歌曲继续，最后停在了《暗号》。
听着歌词。
程白露闭上双眼，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她和他在雨中起舞的那一天。
*
卫生间里，周浅云正在洗脚。
她认真用热水和沐浴露搓洗，脚丫红扑扑的，她的双颊也红扑扑的。
之前的校服已经换下来，现在穿着长袖的睡衣睡裤，裤腿卷起，露出白生生的小腿。
陆羽收回视线，拿起文具和习题，理了理自己衣服的领口。
“我爸妈快回来了，我先回去了。”
“今晚不在这儿睡吗？”
周浅云关掉花洒，将其放回去，凉拖沥了沥水，走到客厅。
“你说这话的语调也太像分居之后的妻子了。”
陆羽嘟囔了一句。
“可不是么，明明已经有男朋友，可每天晚上还要独守空房，呜呜呜呜。”
周浅云作势啼哭起来。
“停停停，你这个表述方式，语文老师会哭的！”
“刚刚是谁说，继续，不要停的？”
“......”
毕竟吃人嘴短，拿了周浅云的软，暂时硬气不起来。
“所以不在这儿睡吗？”
周浅云坐到沙发上，用毛巾擦拭自己泛红的脚丫。
看起来软软的。
实际上也软软的。
脚趾白皙修长，十分灵动。
陆羽移开目光。
脚拇指有点儿粗糙的磨蹭，脚掌温软细腻的触感，脚趾之间轻轻夹住的束缚。
似乎还尚未褪去。
清空大脑。
虽然想完成系统任务，他还需要睡周浅云一晚上。
但肯定不是今天。
今天足够了。
再睡要出事了。
这不是什么贤者时间就是硬气之类的。
反正，不差这一天。
“嗯，我觉得，好像咱们有点儿太快了。”
陆羽挠头。
“人参果吃得太快，会尝不出味道的。”
“......也是。”
周浅云喃喃点头。
“那咱们相互都克制一下，等过完重阳节再继续吧。”
重阳节，不就是这周末吗！
周浅云这女人疑似有点儿压抑了。
陆羽没吐槽这克制的时间如此之短，只点了点头，换鞋。
“对了。”
周浅云忽然叫住了他。
“你还记得江城这边的那个游乐园吗？”
“......怎么？”
陆羽回头，看向擦拭完双脚的周浅云。
“我看网上说，万圣节有很多活动，还有夜场园游会什么的，那时候咱们正好考完了月考。”
周浅云垂头，一边翻着手机，一边嘀咕。
“到时候，一起去吗？”
“...好呀，好久没去了都。”
陆羽颔首，随后，沉默片刻。
“那到时候叫上程白露一起吧，不知道她去过没有。”
“都行。”
周浅云表情如常，像是在讨论晚饭。
陆羽应了一声，开门离开。
回家，关上门，没开灯，昏暗的客厅里，陆羽站定，沉默了好几分钟。
“万圣节......”
低语呢喃。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期待，那天的园游会。
*
周五。
下午最后一节课。
三点多的时候，外面就时不时传来喇叭声，走廊隐约窥见的校门口，已经开始堵车。
江城中学在市区，老牌重点中学，学生里自然有不少家境优渥的。
遇到家长会，堵一两个小时很正常。
“课外活动时间，我的课外活动时间，呜呜呜。”
沈离原为被占掉的课外活动时间默哀。
“你也可以打球去啊，又没拦着你。”
家长会，学生提前放学，但不少人还是会留到家长会结束，和父母一起回家。
“不行，我这成绩得给我妈一点儿缓冲空间，不然下周你就见不到我了。”
沈离原讪讪道，趴在走廊护栏上，看着陆陆续续进来的家长。
“你没和她说？都一星期了。”
陆羽奇怪。
老陆和冯嘉禾当晚就知道了陆羽的分数，恨不得全服通告，到今天上班脸上的笑意都消不掉。
“和我爸说了，他没告诉我妈。”
“哦。”
陆羽没细问。
每家的情况都不太一样。
他就知道沈离原父母都有各自的事业，忙起来好几天都不见人，也难怪这货动不动就能打游戏了。
这次家长会是冯嘉禾来开，她应该还有一阵才来。
“看到我妈了，我下去和她说位置，你待会儿帮我带她上来吧，我得先溜了。”
沈离原向陆羽求助。
“一瓶可乐。”
“成交。”
两人下楼，很快接上沈离原的母亲徐晴，是个打扮很讲究的阿姨。
“妈，老师找我还有事，待会儿陆羽带你上楼，他是我同桌。”
沈离原面不改色地撒谎，然后提包跑路。
徐晴打量了一番陆羽。
“小帅哥哎，我家原子没打扰你学习吧。”
“还好还好，咱们相互进步。”
陆羽姑且给沈离原留了一点儿面子，又夸赞了一句。
“不过没想到阿姨您这么年轻，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他姐姐。”
“哎，原子要是嘴有你一半甜就好了。”
徐晴谦虚两句，喜笑颜开。
路过中庭走廊。
宣传布告栏贴了年级排名和光荣榜，不少家长围在那边。
徐晴自然也驻足观看。
“这个程白露我记得，之前开家长会，她都是年级第一，七百多分，厉害哟。”
一眼看到排名第一的程白露，拉了第二名快三十分，徐晴惊叹。
年级排名只给了前一百，沈离原暂时还算安全。
“小帅哥你成绩怎么样？”
徐晴自然不可能从这上面看到自家儿子，便和陆羽聊起来。
“还好。”
陆羽这次考试年级113名，没进前一百，排行榜上自然也没有他。
徐晴点点头，别人家的孩子，没关注太多，视线顺着移动，又看到了光荣榜的前十名。
第一，自然是程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