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代价。”
陆羽在后面换鞋，看着周浅云穿着凉拖的双脚略有红肿。
“要不，泡个脚吧。”
“......也行。”
周浅云站在房门口，迟疑片刻，点了点头，瞥向浴室。
“那边的柜子底下应该有泡脚桶，之前我妈买的。”
陆羽应了一声，去浴室门口，打开储物柜，底下确实有个挺大的双人泡脚桶，还带水流按摩的那种。
装了水搬到沙发，插上电加热。
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新衣服，陆羽决定换上睡衣免得弄脏。
等他从客房出来的时候，周浅云已经换好那件带数学式子的睡衣，随意坐在沙发旁看手机。
“水应该热了。”
陆羽蹲下，伸手，试了下温度。
“嗯......”
周浅云沉默片刻，将右脚从凉拖里抬起，轻轻探入泡脚桶里。
还没接触到热水，陆羽先扶住了那只脚。
柔软，白皙，因为穿皮鞋走了一天而有点儿红肿，似乎已经洗过一遍，氤氲过水汽，还有点儿微微的潮湿感。
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掌心捧起热水，徐徐浇上去。
小时候。
冬天的时候，洗澡没那么频繁，有时候就洗个脸洗个脚暖和下便睡觉了。
两人还住对门，陆羽和周浅云就经常这么泡脚，那时候电视里还有小孩子给母亲洗脚的公益广告，两人偶尔也学着电视里的模样，给彼此按摩洗脚。
没什么手法，就是单纯搓一搓。
上次这样，可能还是初中的时候。
当时周浅云刚搬到这里，那天，和陆羽在外面逛，走了一天。
回来说着脚疼，陆羽就弄了盆热水，仔仔细细帮她按摩了下。
效果么，讲真来论，热水的效果比陆羽按摩的效果好。
不过那时，听着陆羽说什么泡脚桶，什么你体寒冬天可以泡泡脚之类的，她就让自家母亲买了一个。
独自泡了几次，感觉也就那样。
“感觉怎么样？”
陆羽按揉着她的脚踝和脚跟，撩起她睡裤的裤腿，揉捏小腿，帮忙放松肌肉与跟腱。
“嗯......”
明晰的触感让周浅云有点儿喉咙发痒，也不知道是因为肌肉松弛还是别的什么带来的酸软感传来，令她微微蜷起脚趾。
“你平常打完球是不是也没拉伸的？”
陆羽按压她略显僵硬的肌肉，随口道。
“还、还好吧。”
周浅云垂眸，一直盯着给自己按摩的陆羽的头顶。
“运动不拉伸，等于没拉伸，下次记得花点时间做下热身和之后的拉伸。”
陆羽正好抬眼。
目光，自然交织。
两人看着对方瞳孔中的自己。
拍“结婚照”那时候的景象，涌上心头。
心口，热流涌动，比这泡脚桶里的热水，更加烫人。
“......知、知道啦。”
周浅云移开目光。
“知道就好。”
陆羽垂下脑袋，先将她的白嫩脚丫放进泡脚桶，又把另一只脚从凉拖里抽出来，像刚才那样浇热水、按摩，放松肌肉。
等弄完，他起身去洗了个手。
回到客厅，两只脚泡在桶里的周浅云正低头，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
陆羽坐在隔壁，隔了一个人的位置时，周浅云抬起头，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你要不要也泡一下。”
“我？”
陆羽瞅了眼那泡脚桶，倒是挺大的。
不过。
“来嘛，你也试试，有按摩功能的。”
周浅云声音变得轻细，模糊。
“......那好。”
陆羽起身，先去洗手间冲了一遍，然后回到客厅，坐在周浅云旁边，将两只脚放进泡脚桶。
按下水流按摩，泡脚桶里的几个喷口便喷出水流，轻轻冲击两人的脚。
别说，还挺舒服。
周浅云瞄了眼身边，大腿和自己紧贴的陆羽。
手穿过他的胳膊，轻轻搂住，脑袋靠了上去。
左脚，稍稍挪动，蹭到陆羽，脚趾动了动。
陆羽没说话，任由周浅云搂着自己。
两人靠在沙发上，午后的斜阳从窗台照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泛起一道金色的光晕。
时光，仿佛在此刻定格。
手边碰到东西，陆羽转头，是影楼给的信封。
鬼使神差地，他拿了起来，拆开。
周浅云依偎着他，看着那些照片。
“这张感觉表情有点儿僵硬。”
“这张不错，我很漂亮。”
“这张的角度我很帅是吧。”
“是是是，你最帅。”
两人七嘴八舌地评价起照片里的彼此。
直到。
陆羽翻到最后一张。
两人举起“结婚证”，挡住半边脸接吻的照片。
那个时候，呼吸纠缠，鼻尖触碰，两人，仿佛能感觉到彼此嘴唇的温度。
虽然没有真正吃上嘴子，但是，却比接吻，更加动人心魄。
沉默的客厅，金色的夕阳，触碰到一起的双脚，依偎着的两人。
周浅云轻轻从陆羽手里拿走那张照片，举起，随后，凑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照片里的男生。
将照片还给少年。
她看到。
陆羽也轻轻举起照片。
接着，轻轻吻了一下，照片里的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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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夜晚。
陆羽还是留了下来。
两人没再出门，周浅云点了个外卖，两人坐在餐桌旁简单吃掉。
颇有一种零零后刚上班的小情侣在出租屋度过日常的感觉。
就是这“出租屋”也太大了点。
吃过饭，坐了会儿，各自去洗漱。
换上睡衣出来，陆羽打开电视，随意靠着玩手机，手机里不断传来哈基米曼波的歌声，或者纸巾萝卜蒸蚌的叫喊。
过了一阵，周浅云也洗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泡过脚的缘故，她原本白嫩的脚掌泛着点儿红晕，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她直接坐在了陆羽的身边，两人身子隔着睡衣贴上，刚刚洗完热水澡的少女，身子软乎乎，暖洋洋，令陆羽从《太空曼波》的BGM里抬起头。
周浅云拿遥控器换台，调到视频app，随意切到一个旅游博主的视频，正在一个全省人都要睡午觉的地方探寻历史和美食。
她没洗头，柔顺的头发扎了个丸子头，露出雪白的脖颈。
周浅云看着电视，双腿交叠，足尖吊着凉拖一甩一甩。
啪——
凉拖被甩落，发出轻微的响动。
那翘起的脚丫时不时蹭到陆羽的小腿，挠痒痒似的，让他心里滋生出微妙的悸动。
“你作业写完了吗？”
陆羽只好看向电视，还好吃饱了饭，不然这个点看着电视里的up吃刀削面，还真馋人。
周浅云家的诱惑，可真多啊。
“写了一半吧，你又没带作业，帮我写？”
周浅云转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