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的卷子，满满当当。
已经写完了。
半小时？？？
这份卷子的大题是秦知节出的，他特意出难了一些，想做下筛选，看看这帮子学生一个暑假之后忘了多少。
按照教研组的估计，这次考试的年级平均分大概会在八十分左右，重点班应该平均分妥妥一百往上。
不是，半小时写完卷子是搞毛？
因为还在考试，秦知节不方便直接拿走陆羽的卷子，只能站在旁边看。
第一题，教科书般漂亮的解题思路，可以当做例题来示范的水平。
第二题，完美啊，很学院派的稳妥方案，滴水不漏。
第三题，前两问中规中矩，第三问有难度的，但......牛逼，这个解法很吃灵性，但解出来真是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感觉到秦知节一直站在旁边，陆羽倒是没所谓。
你想看就看呗。
甚至还估摸着秦知节看完前三题，翻了下试卷，露出后面的两题。
整得秦知节一愣，清了清嗓子，转而看向其他学生。
“都仔细点啊，时间不多了。”
？？？
隔壁的纪循声满头问号。
不是，已经时间不多了？
我特么才刚做完选择！
抬头看了眼时间，只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你大爷的老登，扰乱人心是吧？
本来秦知节一直站在旁边，就算没看自己，纪循声也感觉压力山大，思路一团浆糊，现在又这么一折腾，字都写不顺了。
秦知节没走，继续站。
看完了陆羽的剩下两道大题。
沉默了。
全对。
只看大题，这77分已经是陆羽的囊中之物。
总不可能他选择填空全错吧？
算他错几题，也是120+的分数。
这货特么上次期末考才72分！！！
而且，这小崽子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写完了一整套卷子，就算让秦知节自己来，审题计算验算，也就这个时间顶天了。
难道陆羽真成了？
秦知节让那位生物老师坐讲台，自己坐到后面，拿手机给翟老师发消息。
*
翟树仁收到消息的时候是懵逼的。
什么叫半小时写完了数学卷子，大题全对？
好小众的说法。
他本来还在办公室编题，这下坐不住了。
立刻往七号考场赶。
后门走进去，秦知节迎了上来，小声嘀咕。
“我看过了，确实全对。”
翟树仁让秦知节坐下，自己走到陆羽旁边。
他这一来，其他学生顿时慌了。
特么怎么又来了个监考的？
不兑！难道考场出啥事了？
而且这老师，一看就是那种牛逼plus级别的，重量级选手。
纪循声汗都流下来了。
怎么这家伙也来了？
而且好巧不巧，还站在我旁边。
赶紧低头做题......公式是什么来着，我靠，忘了！
众所周知。
考试的时候旁边站着监考老师，就和上厕所的时候隔壁有人盯着一样，出不来。
陆羽瞄了眼旁边的老师，咦，是上次那个。
算了，想看就看呗。
可惜江城中学规定，大考不能提前交卷，否则陆羽还能多半小时复习下午的化学呢。
翟树仁扫完了陆羽摊开的卷面，微微点头，见他迟迟不翻面检查，心头就像有羽毛在挠痒痒，饥渴难耐。
忍不住了。
老特级教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伸手拿起陆羽的卷子，翻了过来。
后面的纪循声听到翻页声，抬头瞄了一眼。
陆羽？
老登看他卷子干嘛？
哦，懂了，因为上次他做出了那几道题，所以这次来特别关照了。
纪循声顿时有点儿幸灾乐祸。
然而。
他瞥见陆羽那被翻开的卷子已经写满，陆羽连文具都收拾好了时，表情又不对了。
我靠，陆羽这货怎么已经写完了？
这特么还有一个小时才考完吧？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陆羽开考前对他说的话，纪循声内心咯噔一下。
想到如果陆羽真的在暑假猛猛学，成绩突飞猛进。
想到要是陆羽拿到了最佳进步奖，真搞到了纪毅伟为自己准备的额外两千块奖金。
想到过后自己在学校被陆羽跳脸嘲讽，回家还要被混合双打。
心态崩了。
翟树仁看完了陆羽的卷子，沉默地回到秦知节身边。
“怎么样？”
秦知节见这位特级教师面色凝重，也开始紧张起来。
“今天......算了，明天考完试之后，你帮我留一下他。”
“好。”
*
考完最后一门。
放假咯！
整个江城中学都欢呼起来。
虽然好像才刚放完假，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放假了。
而且是国庆七天长假。
高三只放三天，过后要回来自习补课，但高一高二是完全之假。
今天还能提前走，爽完了属于是。
除了纪循声。
他脸色不太好看。
都特么怪陆羽。
考完数学之后，纪循声心态就崩了。
连带着后面的科目都浑浑噩噩。
别说进步奖，不退步就已经烧高香了。
陆羽完全不在乎，只瞥一眼，【中级天气预报】告诉他，纪循声气急败坏破防了，就够了。
爽到。
收起书包起身，准备找程白露一起回家。
刚摸出手机，他就被监考的秦知节叫住了。
“陆羽，你留一下。”
“哦。”
陆羽应了一声，给程白露发消息。
【陆羽】：我们班主任让我留一下，你怎么说？
【白露】：我跟你一起吧。
倒也不至于......
陆羽刚想这么发消息。
就看到七班门口，年级第一同学正微笑着向自己招手，然后，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
“串班了哦。”
陆羽提醒。
“现在是考试期间，不算串班。”
程白露同学，底线很灵活嘛。
秦知节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