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已经麻木。
恐惧也已经耗尽。
只剩下无尽的虚弱和对死亡的期盼。
“终于…要结束了吗……”
佐藤江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张长满獠牙的深渊巨口,将她的头颅和躯干一并吞下。
就在格鲁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碎肉,准备享用这最后的主菜时。
“嗒、嗒、嗒。”
一阵清脆的皮鞋声,突然穿透了雨幕,突兀地在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咖啡厅内响起。
伴随着皮鞋踩碎地上的玻璃渣所发出的“喀嚓”声。
一道沙哑、苍老,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的嗓音,陡然在格鲁姆的背后响起。
“格鲁姆。”
“过了这么久,你这副吃相,还是这么让人感到……恶心。”
格鲁姆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双因为亢奋而扩张的瞳孔,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骤然收缩。
他缓缓转过头。
在破碎的卷帘门外。
夜风卷动着雨丝。
一袭剪裁得体、即便在风雨中也未沾染丝毫污泥的黑色燕尾服,缓缓走入了昏暗的灯光下。
老管家塞巴斯。
他将右手横放在胸膛前,姿态优雅得仿佛是在参加一场顶级的王室晚宴。
只是那双完全异化、呈现出金属般黑钢色泽的利爪,以及在黑暗中亮起猩红光芒的竖瞳,却昭示着:
真正的死神,已经降临。
第255章 黑执事o塞巴斯的出手与【黑钢角质o半身龙化】
咖啡厅残破的卷帘门外,裹挟着湿冷的风雨灌入室内。
塞巴斯缓缓走入这片被鲜血彻底浸透的废墟,站定。
他的目光越过了站在血泊中央、大半个身子化作深渊巨口的格鲁姆,径直落在了地上。
佐藤江子四肢尽断,脸颊贴着满是玻璃碎渣和混浊黑血的地板。
源质枯竭,断口处的肉芽停止蠕动。
只剩下一口微弱的气息吊着这条烂命。
在感受到塞巴斯视线扫过的瞬间。
佐藤江子那原本已经因为绝望和剧痛而涣散的瞳孔里,猛地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与狂喜。
塞巴斯收回视线。
他重新锁定格鲁姆,看着那裂开的胸腔、蠕动的触须,以及满嘴交错的森然獠牙。
“跟我走一趟吧。”
塞巴斯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那位大人,想要见你。”
这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宣判。
没有商量的余地,不需要征求意见。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格鲁姆的脊背下意识地紧绷。
镌刻在记忆深处的本能,让他那双隐藏在重重复眼中的视线出现了刹那的畏缩。
在过去的岁月里,这位总是不苟言笑、将燕尾服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老管家给自己留下了极其深刻,甚至可以说是本能敬畏的印象。
虽说本身实力在十三位初代种中算不上顶尖,但他几乎等同于始祖大人的化身,一言一行皆是威廉意志的延伸。
没有谁敢违逆。
格鲁姆的喉结滚动,膝盖甚至本能地想要弯曲。
但他很快就停住了动作。
视线中的畏缩被一抹荒谬所取代。
不对。
威廉·莱斯图特早就死了。
在曼哈顿的那个夜晚。
在神罚者那柄贯穿天地的光剑之下,被烧成了连渣都不剩的灰烬!
这是所有存活下来的初代种亲眼见证的事实。
你在这里跟我装鸡毛呢?
搞得好像始祖大人还活着一样。
如今的格鲁姆,早就不是那个需要躲在始祖羽翼下、靠着捡食残羹冷炙苟活的弱小血族了。
威廉的死讯传出,暗蚀议会分崩离析。
格鲁姆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离开美利坚,流窜于大半个世界。
他在枪林弹雨中进食,在无休止的杀戮中打磨那张深渊巨口。
【分支权能o飨宴】吞噬了成百上千的生灵。
现在的他,不需要向任何人俯首称臣!
“塞巴斯,你果然没死。”
格鲁姆的嘴角向两侧咧开,拉扯出讥讽的弧度。
胸腔那张巨嘴里的触须相互摩擦,发出黏腻的水声。
“我真是没想到。”
“你这个口口声声说对始祖大人多么忠诚、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的老东西。”
“居然会选择像条野狗一样苟活于世。”
格鲁姆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塞巴斯身上上下打量,
“甚至还跑来这种弹丸之地,继续给其他人当狗。”
“真是虚伪至极啊!”
话音落下。
塞巴斯苍老的脸庞上,眉头紧紧皱起。
眼底先是闪过一丝困惑与不解。
始祖大人死了?
这头蠢猪,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但随即,这丝困惑就被毫不掩饰的愠怒所吞没。
区区一个食腐者,也敢大言不惭地出言冒犯那至高无上的存在。
塞巴斯刚想开口,将始祖大人的真名宣告而出,赐予这个叛徒最彻底的绝望。
但他突然顿住了。
猩红的竖瞳盯着格鲁姆,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古怪的意味。
“原来如此……”
塞巴斯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这头只知道吃的蠢猪,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怎样的存在。
他连始祖大人重塑了躯壳、并且掌握了全新力量体系的情报,都一无所知。
还在用着旧时代的眼光,看待现在的新世界。
捕获到塞巴斯的脸色变化,格鲁姆立刻在脑海中补全了逻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以为自己狠狠戳中了塞巴斯的痛处。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塞巴斯。”
格鲁姆放声大笑。
笑声震得咖啡厅残存的玻璃窗哗啦作响。
“今天,我哪也不会去。”
“反倒是你。”
他停止了大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嗜血。
“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从我的手里,活着走出去!”
杀机迸发。
“砰——”
没有起步的缓冲。
脚下的瓷砖直接被踩成了细碎的粉末。
【基础术式o肉体强化】。
暗红色的辉光在格鲁姆的四肢肌肤表面疯狂闪烁,皮下血管根根暴起。
他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残影。
瞬息之间。
气流被撕裂。
格鲁姆直接撞碎了挡在中间的一排桌椅,出现在塞巴斯的身前不足半米处。
他歪着头,瞳孔里的无数细密复眼同时对准了塞巴斯的脖颈。
嗜血的凶光几乎要刺破空气。
“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逃跑吗?”
“那就做好被我吃掉的准备吧!”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