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混乱邪恶阵营的棋子,已经成功落下了。
这倒也不算白费,让谨慎偏执贯彻一生的林克,能够屈尊降贵,主动踏出了那片属于他的“地上神国”。
在生命层阶抵达【青铜】之后,林克也算是拥有了足够的底气和实力。
体内那如同泉涌般奔流不息的信仰之力与精神意念,已经能够相对自由地支撑他,在外界进行活动,并施展出凡人无法想象的伟大奇迹。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林克需要完全受限于固有领域内,自身本就可以展开权能领域。
只是单纯因为他谨慎求稳的行事作风,并且处在“地上神国”内还有buff加成。
【获得虔诚信徒一位(信仰之力增加↑)】
【神选/代行者:威廉·莱斯图特】
【生命层阶:黑铁(初诞o蜕变升华中……)】
【赋予其位格与权能:〈原初之血o恶蚀/暗裔/不洁者〉】
不知过了多久,那撕心裂肺的剧痛,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威廉·莱斯图特在一片极致的安宁与舒适中,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
威廉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揉一揉自己的眼睛。
但当他的手掌抚过自己的脸颊时,整个人却如遭雷击般,彻底僵住了。
那触感……
不再是布满老年斑和皱纹、松弛干瘪的皮肤。
而是一种光洁如新、滑嫩得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孩般的奇妙体验。
威廉·莱斯图特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这个动作他已经有整整五年没能如此轻松地完成了。
他欣喜若狂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曾经密布的青筋与褐斑已经消失不见。
威廉·莱斯图特扭头,想要向那位赐予他新生的神秘存在,献上自己最诚挚的感谢。
却发现,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
那道宛若梦魇般的黑暗身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若不是自己身体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威廉·莱斯图特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濒死前的幻觉。
“先生!您没事吧?我们听到了您的叫声!”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外传来了保镖焦急的询问声和试图开门的声响。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刚才房间内的嘶吼。
“滚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威廉·莱斯图特下意识地呵斥道。
但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不同于之前那苍老沙哑的嗓音,此刻变得清亮透彻,甚至有些稚嫩。
但奇特的是,下一秒,威廉又发现,自己似乎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着喉咙里的声带肌肉,乃至于面部的轮廓形状。
他只是心念一动,那苍老沙哑的嗓音便再次回归。
这具全新的肉体,充满了无穷的奥秘。
不仅如此,威廉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看似并不算特别强壮的臂膀里,蕴藏着与外观完全相悖强大力量。
他甚至有信心,能单手将眼前这张沉重的茶几给举起来。
威廉的视野,在这昏暗的光线中也完全不受影响,甚至比白天还要清晰。
他能看清远处书架上每一本藏书的书脊上那细小的烫金文字。
就在威廉·莱斯图特沉醉于这新生力量带来的快感时,一股源自于胃部的强烈饥饿感,好似火焰般升腾而起。
他渴望……
渴望某种充满生命力的温热液体。
威廉·莱斯图特控制着血肉开始扭曲蠕动,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样,只是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这才缓缓地走到沙发旁,按下了扶手上的一个呼叫按键。
片刻后,一位穿着女仆装、身材丰腴的年轻女佣,恭敬地推门而入。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威廉·莱斯图特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看待食物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她。
瞳孔中的猩红幽光闪烁不定。
那眼神,让这位年轻的女佣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第15章 懂得适当变通,高效的代行者
纽约皇后区中心医院,三楼的重症监护室外。
乔治·迈克尔静静地站在那扇玻璃窗前,看着里面那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面容憔悴的女人——他的母亲,梅根·迈克尔。
经过数日的抢救,母亲的状况终于由危转安,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医生说,由于受到了过于剧烈的精神刺激,引发了严重的心肌梗塞,间接导致脑损伤,她陷入了深度昏迷,何时能够醒来,甚至是否能够醒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而距离那场血与火的试炼,仅仅过去了不到七十二个小时。
三天前,当乔治被送到这里时,他腹部的枪伤深可见骨,失血量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男性当场死亡。
主刀医生甚至已经做好了通知家属准备后事的准备。
但奇迹发生了。
在所有医护人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乔治·迈克尔那本应致命的伤口,在经过缝合处理后,竟以一种完全违背现代医学常识的速度,愈合了。
如今,除了腹部那道浅浅的疤痕外,他看上去与常人无异,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健康。
【生命层阶】从“未蜕变”到【黑铁】的跃迁,不仅仅是灵魂本质的升华,更是对这具凡俗肉体的彻底重塑。
乔治体内的细胞活性,都正在趋向于人类极限而提升,这才造就了这堪称“神迹”的恢复力。
身体的伤痛可以被权能抹平,但灵魂的创口,却已深可见骨。
乔治的目光从母亲身上移开,落在了玻璃窗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年轻而显得有些陌生的脸上。
“乔治,你该休息一下了。”
一个疲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他的老搭档,丹尼。
这位年近半百的老警员,眼窝深陷,满是血丝,显然这几天也同样没有好好休息。
他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递了过来。
“谢谢,丹尼。”
乔治接过咖啡,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医生说梅根的情况稳定下来了,这是个好消息。”
丹尼试图安慰他,但话语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感。
眼前的乔治,就像一柄被淬炼到极致的刀刃,锋利,冰冷,却也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嗯。”
乔治轻轻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位值班护士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医疗账单。
“迈克尔先生,很抱歉打扰您。”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同情口吻,
“关于您母亲后续的治疗方案和费用……”
乔治接过了那份账单。
那是一长串令人头晕目眩的医疗术语和天文数字。
仪器使用费、药品费、特护费、专家会诊费……每一项的后面,都跟着一串长长的“0”。
美利坚那臃肿低效且腐败不堪,早已沦为资本游戏的医疗保险体系,在此刻露出了它狰狞贪婪的獠牙。
这笔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家庭瞬间破产的巨额费用,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将迈克尔一家十几年来辛苦积攒的全部积蓄,榨取得一干二净。
丹尼看着那账单,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终只能无奈地拍了拍乔治的肩膀。
乔治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想起了父亲倒在血泊中时,那最后的温柔眼神。
想起了亨利·斯特林那张胜券在握,令人作呕的丑恶嘴脸。
想起了这个充斥着罪恶、腐败与不公,糟糕透顶的世界。
乔治将那份沉重的账单小心翼翼地对折,放进了口袋。
这不仅仅是一张账单。
这是这个腐朽世界的又一桩罪证,是乔治必须要亲手改变这一切的又一个理由。
父亲本·迈克尔的葬礼,在一个阴雨天举行。
布置的很简单,只有他和少数几位父亲生前的好友参加。
乔治亲手将父亲的旧警徽擦拭得铮亮,放入了墓穴。
他没有再流一滴无用的泪水,只是在心中,向着那位伟大的存在,献上了自己“浴火重生”后的第一份祷告。
“赞美吾神。”
乔治要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
这个让好人蒙冤、让罪恶横行的世界。
这个让普通人为了活下去,就要耗尽一切的世界。
而改变的第一步,就从他最熟悉的这片土地——皇后区,开始。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乔治·迈克尔便向警局递交了重返岗位的申请报告。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以为他被巨大的悲痛冲昏了头脑。
只有乔治自己清楚,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
那枚鹰首盾徽不再是荣誉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