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总统了,你告诉我是纸牌屋? 第389节

  小布什摇晃着酒杯,肆无忌惮地对着罗夫和幕僚们嘲笑道:“卡尔,你这招太绝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带着那个棕色皮肤的领养女儿出来作秀!”

  “公众现在只要看到那个孩子,就会想起他是如何和黑人搞在一起的!”

  “他甚至还想证明自己精神正常?哈哈!他在河内关了五年,脑子早就被越共电击烧坏了!”

  听着小布什这番小人得志的刻薄嘲讽,卡尔·罗夫也露出了阴险的微笑,敬了小布什一杯酒:“州长,胜局已定。麦凯恩的道德金身已经被我们砸碎了!”

  “下一站密歇根州有我们的铁杆盟友英格勒州长接应,麦凯恩必死无疑!”

  小布什眼中满是狂妄:“很好!传我的话给英格勒!在密歇根给我继续狠狠地踩他!我要让他连参加‘超级星期二’的门票都拿不到!”

  罗夫说要继续忙,提前离开了庆祝派对,其实是要去向真正的主人汇报。

  ...

  南卡罗来纳州,一家酒店里。

  老布什看着电视屏幕上小布什发表的胜选演讲,他那双深邃的老眼里满是冷酷与快意。

  老布什看着匆匆赶到的卡尔·罗夫,满意地点了点头:“卡尔,我们还真的赌对了。”

  “特拉华保留了子弹,在南卡罗来纳州集中引爆这个战术。”

  罗夫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居功自傲:“这不仅是战术执行的胜利,更是卡位迪许少校的胜利。我想是时候向他分享一下这份喜悦了。”

  几秒钟后,加密线路接通。

  “晚上好,布什先生。恭喜乔治州长拿下了关键的南卡罗来纳州。”卢克那平静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卢克,这离不开你当初建议把抹黑战放在第四站南方保守州。”老布什在电话这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卢克在电话那头听得真切,立刻谦逊地回应道:“您过誉了先生。想法谁都有,但能完美执行这套泥巴战术,击溃麦凯恩的心理防线才是关键。”

  “这是罗夫先生作为全美顶级操盘手的恐怖执行力,我只是在哈佛的图书馆里纸上谈兵罢了。”

  听到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老布什受用地笑了起来。

  他很满意手下这两只恶狼能够保持这种相互忌惮,互相吹捧,但最终都必须向自己效忠的完美平衡。

  “好了,年轻人。南卡已经是过去式了。”老布什收起了笑容,切入了今晚真正的主题。

  “三天后的2月22日,就是第五站的密歇根州和第六站的亚利桑那州的同日初选。关于这两站,你有什么建议?”

  电话那头的卢克并没有急于抢风头:“我想先听听罗夫先生这位一线指挥官的专业意见。”

  卡尔·罗夫就站在老布什身边,他知道老布什的想法。

  这个时候,就算他的想法和卢克完全一样,也必须提出截然不同的战术!

  因为老布什想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人产生不同的思路,从而让老布什自己来做最终的决策。

  “那我就先说说我的战术了。”卡尔·罗夫清了清嗓子,“我的意见是第六站的亚利桑那州,麦凯恩连任了十几年的大本营老巢。”

  “我们在那里没有任何胜算,应该直接战略性放弃,只保留象征性的竞选宣传。避免在那里浪费资金。”

  “至于第五站的密歇根州!”罗夫语气轻松,“我们更不用担心,因为密歇根州的州长约翰·英格勒,是布什先生最铁杆的政治盟友!”

  “他保证过只要资金到位,他手里那套控制了整个密歇根州的共和党本地党务机器,绝对会把选票投进布什先生的票箱里!”

  听完罗夫这番分析,电话那头的卢克先是赞许了一下:“罗夫先生的判断很有逻辑,充分利用了建制派的资源优势。”

  紧接着卢克抛出了反向意见:“但我个人的建议是第五站密歇根州和第六站亚利桑那州,应该全部战略性放弃!”

  “将所有的竞选资金和精力,直接跳过这一周,提前布局到三月初决定生死的‘超级星期二’!”

  “全部放弃?”这句话不仅让罗夫皱起了眉头,就连老布什也有些意外。

  “说说你的理由,卢克。”老布什沉声问道。

  “因为密歇根州的英格勒州长手里虽然有本地党务机器,但该州在选举法上有一个不同于其他州的法律。”

  “通常的封闭式初选州,只有注册为共和党的选民才能投共和党的票。”

  “但在开放式初选州,法律允许那些没有明确党派倾向的独立选民、甚至民主党选民,自由地跨界投票!”

  卢克指出了其中的变量:“民主党那边的局势基本已经定了,戈尔现在已经轻松碾压了布拉德利,民主党的初选已经失去了悬念。”

  “这意味着密歇根州有数十万闲着没事干,不需要在自己党内投票的民主党选民!一定会兴奋地蜂拥挤进共和党的投票站!”

  卢克断言道:“他们去投票,一是为了捧他们喜欢的那个所谓反建制英雄麦凯恩,二是为了故意给小布什州长制造麻烦,试图延长共和党的内斗时间。”

  “英格勒州长的那套本地党务机器,平时用来动员共和党人确实好用。但在面对数十万民主党选民和独立选民时,恐怕根本挡不住这股纯粹的民意海啸!”

  老布什和卡尔·罗夫都是在选举泥潭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大鳄,听完后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卢克的预判是真的,那他建议在密歇根投入天量资金去和麦凯恩死磕的决定,就等同于把小布什推进了一个胜负未可知的境地!

  老布什吸了一口雪茄。他在理智上已经有些倾向于卢克所说。

  但他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卡尔·罗夫,又想起了那位在密歇根州拍着胸脯向他保证绝不会出问题的老战友,英格勒州长。

  政治的世界里,有时候你明知道前面可能有坑,但为了维护“基本盘的面子”和“盟友的尊严”,你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踩下去。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听从一个年轻少校的建议,去否定整个共和党建制派的战术,那在党内引发的连锁反应将是不可控的。

  “开放式初选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卢克。你提出的这个变量非常新颖,也很有前瞻性。”

  老布什沉吟了片刻,做出了决定,也巧妙地给双方都留足了面子:“不过,英格勒州长跟我有几十年的交情。”

  “他在本地经营了这么多年,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去质疑核心盟友的掌控力。这一次还是按照罗夫的既定战略,在密歇根试一试。”

  电话那头的卢克,听到这个在预料之中的决定,没有任何的反驳或者不悦。

  卢克只能得体地回答道:“我明白了,先生。祝布什州长在密歇根好运。”

  ...

  挂断电话后,卢克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他知道老布什和卡尔·罗夫已经带着盲目的自信,一脚踏进了密歇根州的死地。

  卢克没有停下动作,转身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远在华盛顿的罗伯特·斯特灵的电话。

  “这么晚打电话来,看来你也在关心初选结果啊,卢克。”电话那头,罗伯特的声音透着一丝调侃。

  “爸爸,您看到今晚南卡罗来纳州的初选结果和那些黑公关的新闻了吧?”卢克开门见山地问道。

  “看了。”罗伯特冷哼了一声,“肮脏的手段。卡尔·罗夫为了赢,小布什算是彻底把麦凯恩这个老兵得罪了。”

  “那您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吗?”卢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罗伯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政客的大脑迅速运转了起来。

  他很快抓住了卢克所指的关键:“你是说三天后的第五站?密歇根州?”

  “你想让我动用民主党在密歇根的基层机器,去动员那些民主党选民跨党派投票给麦凯恩?然后趁机和他谈条件?”

  “是的,爸爸。”卢克笑了笑,“您知道的麦凯恩不仅仅是个总统候选人,他在参议院可是手握实权的参议院‘商业科学与交通委员会主席’。”

  卢克剖析着局势:“就算他这次竞选总统失败,他大可以拍拍屁股回到参议院继续做他的委员会主席。”

  “但是他和小布什共和党建制派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地结下了!”

  “如果您在这个他最绝望屈辱的时刻,动用民主党的票仓去帮他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我想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卢克指出了麦凯恩的软肋:“他这个人很纯粹,只要是和他信仰的老兵利益相关的,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忠于共和党。”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罗伯特在电话那头深有同感地说道,“这家伙在华盛顿可是出了名的‘跨党派叛徒’。”

  “95年他为了推美越建交,顶着全美保守派的骂声给克林顿站台,后来又和拉塞尔联手起草法案,要断了共和党的政治黑钱。”

  “98年甚至敢和民主党一起搞那个5000亿的烟草法案,差点砸了共和党金主的饭碗!这老东西只要觉得对,连自己人都敢咬!”

  罗伯特顿了顿,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不过卢克,你觉得我跟他谈什么条件好?”

  “如果要他付出太大的政治代价,比如让他放弃商业委员会的利益,这超过了他的心理上限,这笔交易反而会崩盘。”

  “您什么条件都不要谈。”卢克给出了一个让罗伯特始料未及的答案。

  “什么都不谈?”罗伯特有些摸不着头脑。

  卢克低声支招:“您现在就给他打去电话,您只需要告诉他,作为刚刚在国会拼死推动了80亿老兵法案的民主党议员。”

  “您实在看不下去一位真正的美利坚越战英雄,在南卡罗来纳州遭到一群没有上过战场的二代,如此卑劣侮辱!”

  “您主动提出要在密歇根州帮他动员民主党的选民。以麦凯恩的老练,他一定会警惕地问您,民主党想要什么政治报酬?”

  “这时候您就告诉他:不需要任何报酬!如果非要一个理由,那就当是为了一个无辜小女孩,为了所有美利坚老兵的尊严,做了一件觉得正确的事情罢了。”

  “说完这句您直接挂断电话,绝对不要提任何交换条件。”

  听完卢克这套近乎白莲花般高尚,却又暗藏杀机的说辞,电话那头的罗伯特愣了许久。

  随后,这位在华盛顿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民主党大佬,发出了一声笑骂:

  “该死的!卢克·卡文迪许。我现在越来越后悔,当初没有严厉约束你和萨凡纳走得太近了!”

  “你这个肮脏透顶的政客!你绝对会把我那傻女儿吃得死死的!哪怕你把她卖了,她恐怕还会满眼感动地替你数钱!”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一招在政客的博弈里算是被你用到了极致!”

  罗伯特明白了卢克的阴谋:“因为什么条件都没提,所以这从政治交易瞬间变成了雪中送炭的救命之恩。”

  “麦凯恩这个老兵最重恩义,他会把这个人情死死地记在心里,觉得欠了我一个天大的恩惠!”

  “等到今年大选结束,国会重新洗牌,当我要竞选‘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时候……”

  “没错,爸爸。”卢克在电话这头接话,“参议院的《常设规则》里,每个议员都可以同时跨界担任两个‘A类超级委员会’的席位。”

  “麦凯恩不仅是商业委员会主席,他更是军事委员会里资历最深的共和党高级成员,他在军方和保守派老兵里的威望,甚至盖过了现任的主席。”

  “到了今年大选结束,国会重新洗牌的那一天。当您站出来竞选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宝座,面临着共和党的阻击时……”

  卢克眼中闪烁着精光:“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长期投资!面对您这位曾经在密歇根州无私帮过他,挽回过他名誉和尊严的恩人。”

  “麦凯恩在军事委员会里的那张‘跨党派关键赞成票’,以及他带来的几位共和党温和派盟友的弃权票,就是对您最好的报答!”

  “好!好一个长期投资!”罗伯特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他现在对这个女婿的政治手段喜欢得不行。

  但笑过之后,罗伯特敏锐地察觉到了卢克这番布局背后的深层意味。

  他的语气微微一沉,眉头微皱,带着几分担忧问道:“卢克,突然花这么大力气去拉拢麦凯恩,是德克萨斯那边出什么变故了吗?”

  “我们两年前不是已经和老布什达成了默契,他会在暗中动用建制派的资源,帮我扫清共和党的障碍,送我坐上军事委员会主席的位置吗?”

  “现在有了克林顿和肯尼迪在党内的承诺,只要老布什兑现承诺,这个位置本该是万无一失的。”

  “爸爸,您的政治嗅觉依然那么敏锐。”

  卢克点破了老布什的帝王术:“老布什是典型的旧时代门阀,他习惯了用恩赐的方式来豢养家臣。他最近已经开始用罗夫来敲打平衡我了。”

  “他的承诺如今我们只能当成一张随时可能被撤回的空头支票听听罢了。”

  “爸爸,时代不同了。两年前我只是一个刚从西点军校出来的毛头小子,我需要打着老布什教女的旗号,需要他的庇护才能在华盛顿立足。”

  “但现在?”卢克冷笑了一声,“我现在手里握着80亿美金的老兵强制信托法案!全美两千五百万老兵站在我身后,民主党的大佬们对我极力拉拢!”

  “我们已经有了掀翻牌桌的资本,您根本没必要再为了一个主席的位置,去向老布什低头摇尾乞怜。”

  “想要什么,我们自己去抢。麦凯恩就是我为您准备用来取代老布什承诺的替代品!”

  电话那头的罗伯特听完这番话,发出了一声感叹:“卢克,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适合走政治这条吃人不吐骨头的路。”

  “我本来还打算等党内初选结束,就正式和你聊聊不要彻底站队老布什阵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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