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你……你是认真的吗？塔夫脱家族真的愿意捐这笔钱？”马歇尔激动得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当然是认真的，不过不是塔夫脱家族，而是我的一位大客户。”
沃克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变得充满诱惑：“这件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在老地方等你，见面详谈。”
这一次，马歇尔只犹豫了不到两秒钟：“好，我马上过去。”
...
一个小时后，万豪酒店的总统套房内。
马歇尔并没有得到她预想中的温存，她看着坐在沙发对面翘着二郎腿的沃克，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沃克，钱的事情……”
“钱没问题。”沃克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北境极光的捐款意向书，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到她面前。
“1000万美金，这笔钱随时可以合法地进入克林顿总统图书馆的账户。”沃克身体微倾，“但我的客户有一个小小的诉求，需要马歇尔女士去帮个忙。”
“什么诉求？”马歇尔警惕地问道。
“动用你在白宫的关系，或者直接向总统建议。让国税局成立一个特别审计小组，对纽约帝国大厦的实际运营者莉安娜·赫尔姆斯利，进行一次税务倒查。”
“查税？”马歇尔惊呼出声，“沃克，你疯了吗？这不符合规矩！IRS是独立机构，白宫不能无故干预税务稽查！这会引来国会财政委员会弹劾的！”
“亲爱的卡普里西娅，别用这种骗外行人的官僚辞令来敷衍我。你以为我是让你去逼着IRS去诬陷一个清白的好人吗？”
沃克轻笑了一声，拿出一份由卢克精心炮制的财务分析报告，摊在桌面上。
“你先看看这个，帝国大厦的产权和运营权分裂了四十年。”
“莉安娜那个老太婆，同时控制着帝国大厦运营公司和她庞大的赫尔姆斯利酒店集团。”
“这份报告显示，这两家公司之间存在海量混乱的关联交易！”
“莉安娜长期将大厦最赚钱的观景台现金门票和天线租金，通过虚高的‘管理费’和‘咨询费’，转移到她名下税率更低的其他酒店产业里！”
“这就是赤裸裸的非法利润转移！”沃克盯着马歇尔的眼睛，抛出了阳谋逻辑，“她的账目是一团乱麻，而这团乱麻就是她用来遮掩逃税的烟幕弹！”
“可是……”马歇尔看着报告，依然犹豫不决，“这只是分析，我们没有确凿的偷税铁证。如果IRS查不出大问题，白宫会很被动。”
“这正是这个计划最不需要担心的地方，亲爱的。”沃克继续引导着她。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美国的税务系统里的钓鱼式稽查，IRS启动审计哪需要什么铁证？他们只需要有合理的怀疑。”
沃克走到马歇尔身边，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你只需要把这份报告递给总统，并描绘成这是打击富豪逃税、维护社会公平的重大政绩工程。”
“IRS局长不仅不会觉得被干预，他反而会感激白宫送给他一个立功的绝佳借口！”
“去查一个账目干净的公司，国税局局长会为难。但去查莉安娜这种有偷税前科的老对手，他们绝对会十分愿意。”
“国税局只要派一支法证会计小组进驻，不用一个月就能挑出无数的‘技术性财务违规’！”
“这既能让IRS安全地向白宫交差，又不需要承担诬陷好人的政治风险。而你…”
沃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马歇尔的脖颈：“你将带着这1000万美金的政治献金，成为克林顿总统和希拉里夫人面前的大功臣。”
“你在第一夫人那里受到的所有冷落和训斥，都会因为这笔钱烟消云散。你的地位将稳如泰山。”
马歇尔紧紧咬着嘴唇，大脑在计算着风险与收益。
如果真的像沃克分析的这样，这确实是一场风险极低，甚至算得上顺水推舟的政治操作。
更重要的是，那1000万美金的诱惑实在太大了，这是她重新赢回主子信任的唯一救命稻草。
经过了漫长的内心权衡后，“我……我答应你。”马歇尔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在利益面前低了头。
“我会把这份报告和建议递交到椭圆形办公室的。”
“非常好。卡普里西娅，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沃克满意地笑了，将那份捐款意向书塞进了她的手里：“国税局启动调查之时，就是这1000万捐款到账之时。”
交易达成。马歇尔拿起公文包就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有些窒息的房间。
但在她刚转过身的时候，沃克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就这么走了？”沃克稍稍用力，将她拉回自己的身前，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我刚才可是帮你分析出了一条保住政治前途的通天大道，还送了你1000万美金的筹码。”
“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来表示感谢吗？”
马歇尔看着他那充满暗示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
她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小腹，连连摇头：“不行沃克！我现在不能……我刚怀孕还不到三个月，胎儿很不稳定。你不能这样。”
“别紧张，亲爱的。”沃克嘴角邪魅坏笑，手指轻佻地抚过她的红唇。
“我又不是那种不顾女人死活的野蛮人。”沃克的指尖在她的唇瓣上按压了一下，“还有不危险的方法吗？亲爱的。”
马歇尔看着眼前这个将她彻底拿捏在手心里的门阀贵公子，脸上泛起屈辱却又无可奈何的红晕。
权力和金钱的绝对威压下，她别无选择。
马歇尔闭上眼睛，随后缓慢地在沃克的面前蹲下了身子。
...
2000年1月5日，新年刚过不久。
一条重磅消息引爆了纽约的地产与财经界。
美国国税局特别审计调查组，正式宣布对赫尔姆斯利酒店集团及其名下的帝国大厦运营公司，展开全口径税务倒查！
消息一出，整个纽约的地产业犹如发生了八级地震。
而在长岛的一座奢华的私家庄园里，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被称为“吝啬女王”的莉安娜·赫尔姆斯利，这位已经80岁高龄的老妇人，此刻正脸色铁青地坐在客厅中央的丝绒扶手椅上。
她面前站着她的几个外孙和一众投资合伙人，这帮人平时对她阿谀奉承。
但此刻国税局那柄带血的屠刀刚一悬起，他们就像一群被惊了窝的马蜂乱了阵脚。
一个投资质问道：“莉安娜，你到底还有没有别的隐秘账户？”
“IRS这次是带着联邦搜查令来的！他们甚至连我们几年前在加勒比海的服务费合同都调出来了！你之前做的那些税务规避，到底干不干净？”
“祖母…”莉安娜的一个外孙也焦急地凑上前，“你得跟我们说实话啊！”
“如果在法庭上败诉，我们不仅要面临几千万美元的罚款，甚至整个集团的资产都可能被冻结！”
莉安娜听着这些往日里像吸血虫一样趴在自己身上吸取财富的后代和合伙人，此刻他们全都在推卸责任，急着撇清干系。
莉安娜那张布满皱纹，原本就显得有些刻薄的脸上，瞬间扭曲了起来。
“闭嘴！你们这群没用的寄生虫！”莉安娜发出刺耳的怒吼：“我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盯着我的遗产，怕我连累你们了？”
“老娘当年在商场上厮杀，给你们挣下这百亿家业的时候，IRS那帮官僚还在吃奶呢！”
莉安娜的刻薄与强硬在纽约是出了名的，即使在1989年，她曾因为那句著名的狂言“只有小人物才交税”而臭名昭著，并因此被判入狱服刑了21个月。
但即便如此，出狱后的她依然不改飞扬跋扈的本色。
“让他们查！”莉安娜傲慢地冷哼了一声，“我雇了全纽约最贵的会计师团队。”
“帝国大厦的账本虽然乱，但他们想要找出能定我罪的铁证，没个三年五载根本不可能！我不信他们能查到什么致命的东西！”
“可是祖母！”那个外孙显然被国税局的威名吓破了胆，急切地反驳道：“酒店这边的账目我们不担心。但主要是帝国大厦那边的产权和关联交易极其混乱啊！”
“您别忘了大房东唐纳德·特L普那个疯子，他这几年一直在法庭上跟我们打官司，试图抢走大厦的运营权！”
“国税局现在介入，特L普如果在这个时候对我们落井下石，故意泄露一些不利于我们的商业底单，IRS绝对能借题发挥把我们整死！”
这番话正中要害。这也是卢克双重绞杀计划中最毒辣的一环，利用国税局的威慑力，从内部分化莉安娜的阵营。
然而，莉安娜那种骨子里的偏执和刻薄，让她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落井下石？就凭唐纳德那个面临破产的暴发户？”莉安娜发出一阵轻蔑的尖笑，“大不了，老娘再去蹲一次监狱！”
“反正我也八十岁了，快要进棺材的人了！我难道还怕他们这帮蠢猪吗？”
面对如此固执疯狂的老太太，另一个一直沉默的外孙忍不住了，他脱口而出：
“如果您真的非要和国税局硬顶……那您最好在这几天，提前把遗嘱立好，公证清楚。”
这个外孙毫不掩饰眼底的贪婪：“万一您在监狱里出了什么意外，没有遗嘱，IRS和法院会立刻冻结冻结所有的资产。那到时我们怎么办？”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陷入了沉寂。
莉安娜浑身一僵，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流着自己家族血液的年轻人。
在这个她随时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甚至整个商业帝国摇摇欲坠的危机时刻，
她的血亲后代，没有一个人关心她八十岁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监狱的折磨，没有一个人担心她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
他们所有人关心的，只有钱！只有如果她死在里面，那庞大的遗产该怎么分！
这一刻，莉安娜的心中彻底做下了决断。
她突然平静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了人性悲凉的决绝。
“你们说得对，遗嘱确实必须改了。”莉安娜疲惫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令人作呕的苍蝇，“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把我的私人律师叫来。”
众人窃喜着离开后，这间奢华的客厅里，只剩下了莉安娜和她膝下那条纯白色的马尔济斯犬。
莉安娜抱起那条小狗，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眼神却冷酷得令人发指。
现实的历史时间线上，这位被称为吝啬女王的超级富豪，最终立下了一份在她死后引发了长达数年夺产官司的奇葩遗嘱。
她将名下高达几十亿美元的资产，全部捐给了慈善信托基金。
而对于她的四个亲孙子孙女也做出了区分，其中两个孙子，以“理由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为由，羞辱地一美分都没给，直接剥夺了所有继承权！
而让全美民众目瞪口呆的是，她留给了怀里这条名叫‘麻烦’小狗，整整 1200万美元的巨额现金信托基金！
规定这笔钱必须由她弟弟专职管理，用于这条狗余生奢华的照料，并在小狗死后将其与自己合葬在价值百万的陵墓中！
“除了麻烦，你们谁都不配拿到我的钱。”莉安娜低声呢喃着。
虽然莉安娜在遗嘱上做出了反击，但在残酷的商业现实中，国税局那步步紧逼的调查，已经像一道看不见的绞索勒在了她的脖子上。
...
2000年1月10日，清晨。
整个世界在跨入千禧年的第十天，终于迎来了互联网泡沫时期的一场历史性风暴。
美国在线（AOL）在纽约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将通过全股票置换的方式，以1810亿美元的天价，合并老牌媒体帝国时代华纳！
消息一出，整个华尔街和全球金融界瞬间炸开了锅！
代表着时代华纳的绿色K线，瞬间以近乎垂直九十度的姿态向上飙升！
而此时，曼哈顿第五大道的高档公寓内。
窗外落叶飘零，室内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与汗水的暧昧气息。
伊万卡那一头灿烂的金发散乱在纯白色的枕头上，身段相比于两年前变得越发饱满。
雪白的肌肤上泛着诱人的酡红，微卷的长发贴在起伏锁骨上，那双漂亮的眼眸因为饱满的欢愉微微有些失焦。
两人的身侧，IBM ThinkPad笔记本电脑的液晶屏幕正亮着，上面赫然显示着纳斯达克的实时交易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