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给你开具一封‘白宫国家安全与信息科技转型评估小组代表’的官方引荐函。”
“有了这层身份，史蒂夫·凯斯不仅会见你，而且会慎重地对待你说的每一句话。”
……
一场密谈结束后，余杰人带着那封白宫引荐函，立刻收拾东西赶往旧金山机场准备飞赴纽约。
会议室里，随着余杰人的离开，原本严肃的商业气氛瞬间消散。
萨凡纳立刻像一只灵巧的小猫咪一样，反锁了会议室的门。
她直接走到卢克面前，霸道地伸手解开了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商业帝国的事情谈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的私人时间了？”
萨凡纳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她咬着红唇，有些幽怨地看着他：“你这个该死的骗子，说好了圣诞节会想办法来看我的。结果你不仅没来，连电话都打得那么匆忙！”
“抱歉，甜心。节日期间太忙了。”卢克顺势揽住她充满力量感的紧致腰肢，“我这不是一抽出空，就飞越大半个美国来给你赔罪了吗？”
“这还差不多。”萨凡纳冷哼了一声，但眼底的幽怨早就变成了甜蜜的喜悦。
她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才下午三点。
“我不管，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你是属于我的！”萨凡纳干脆地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给了外面的助理。
“安迪，我下午有重要的私人事务需要处理。帮我取消今天剩下的所有会议，明天我也休假。有任何文件先压在财务主管的桌子上。”
挂断电话，萨凡纳直接拉着卢克的手就往外走。
“走！回我的公寓！”
“我在帕洛阿托租了一套有着超大落地窗和露天恒温泳池的顶层公寓。”
“为了今天，我甚至提前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波本威士忌和……”萨凡纳凑到卢克耳边，吐气如兰，“几套非常非常有意思的新衣服~”
听着这赤裸裸的暗示，卢克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他知道这绝对是一场在加州阳光下的赔罪之战！
……
12月27日，上午。纽约曼哈顿，洛克菲勒中心。
美国在线纽约总部的总裁办公室内。
AOL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史蒂夫·凯斯正靠在真皮椅背上，看着办公桌上那一封盖着白宫蓝色钢印的官方引荐函，眉头紧锁。
旁边坐着的是他的副总裁。
“白宫国家安全与科技转型评估小组……特别调查代表，吉迪恩·尤？”
史蒂夫·凯斯轻轻敲击着桌面，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互联网大鳄，他非常清楚白宫在1999年底这个敏感的大选年，一举一动意味着什么。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军方背景的少校会突然派人来找他，但“白宫研究员”这块金字牌照，让他绝对不敢拒绝。
咚，咚。
门被推开。
余杰人还是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戴着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凯斯先生，下午好。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请坐，尤先生。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总统先生的特别科技代表？”史蒂夫·凯斯维持着商人得体的微笑，语气却透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试探。
“那只是我服务国家的世俗职务。”余杰人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完全展现出了哈佛商学院顶级精英的从容。
他没有按照惯例去奉承这位互联网之王，而是直接抛出了一记闷雷：
“凯斯先生，在谈论那些枯燥的官方政策之前，我想先以一个斯坦福工业工程毕业生的私人身份，聊聊AOL的未来。”
“虽然AOL现在拥有全美最大的拨号上网选民，但您和您的董事会应该比谁都清楚，窄带拨号，是一项正在走向夕阳的短寿技术。”
史蒂夫·凯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冷。
余杰人靠在椅背上，继续剖析道：“一旦未来两年宽带技术普及，没有底层光纤和实体内容支撑的AOL，会在一夜之间被市场无情淘汰。”
“你们现在的千亿市值，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为了活下去，为了在即将到来的互联网寒冬中继续维持霸主地位……”
“AOL急需或者说必须去吞并一家拥有全美最庞大实体内容，有线电视网络和老牌媒体资源的旧帝国！”
余杰人顿了顿，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再次响起：“比如……时代华纳。”
轰！
史蒂夫·凯斯的脑子仿佛被丢进了一颗炸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呼吸都出现了短时间的停滞！
他猛地转过头与旁边的副总裁交换了一个眼神。
怎么可能？AOL和时代华纳的合并谈判，是双方最高层绝密的核心机密！
他们甚至连双方的律师团队都签订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整个华尔街只有最核心的五个人知道！
如果这个消息在这个时候泄露出去，高层内幕交易的指控足以让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把他们送进联邦监狱！
这场高达1800亿美元的世纪大合并也会在瞬间胎死腹中！
“尤先生……”史蒂夫·凯斯的声音明显地发颤了，他死死地盯着余杰人，仿佛在看一个捏着他命脉的魔鬼。
“你……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荒谬的谣言的？这涉嫌严重的商业诽谤和……”
“凯斯先生，别紧张。”余杰人从容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了一个微笑，将卢克教给他的财务掩护逻辑施展了出来。
“华尔街和二级市场现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所以没有任何内幕泄露的迹象，SEC也没有收到任何异常资金流动的报警。”
“我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对您说出这番话……”余杰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自信地说道：“纯粹是基于我对当前传媒和科技板块估值模型的底层逻辑推演。”
“这只是我做出的一个科学假说，但看您的反应……”余杰人微微一笑，“我的假说，似乎不小心触碰到了某些正在发生的现实？”
史蒂夫·凯斯盯依旧死死的盯着他，这个惊天秘密面前，他彻底失去了互联网霸主的傲慢。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既然对方没有去SEC举报，而是拿着白宫的信函亲自找上门来，那就说明这是一场交易！
“尤先生……你今天拿着白宫的引荐函来到这里，抛出这个推演。你……或者说你背后的人，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要的很简单。一次合规双赢的搜索引擎技术战略合作。”余杰人从皮包里抽出了一份精致的商业计划书。
“AOL目前使用的Inktomi搜索引擎技术，不仅反应缓慢，而且耗费服务器带宽。”
“而我今天代表的谷歌公司，拥有全世界最先进的PageRank排序算法。搜索速度是Inktomi十倍，占用的服务器资源只有他们的十分之一。”
“只要AOL和时代华纳合并。谷歌，要成为新帝国唯一的默认搜索引擎入口。”
史蒂夫·凯斯看着计划书，眉头依旧紧锁：“谷歌？一家硅谷小公司。尤先生，你这难道不是在利用秘密，进行一场无耻的敲诈勒索吗？”
“不，凯斯先生。这绝不是趁火打劫。相反，我们带着极大的诚意。”
余杰人展现出了顶级CFO的坦荡与商业智慧，他将一份厚道的技术服务合同推了过去。
“为了证明我们的诚意，谷歌为您提供的，是绝对符合当前市场标准的最合理报价。”
“我们没有要求一分钱的恶性溢价，也没有在期权和股权上向AOL提出任何过分的要求。这仅仅是一笔互利共生的B2B技术外包合同。”
史蒂夫·凯斯和副总裁看了一眼那份完全符合甚至略低于行业标准的报价单，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如果谷歌真的想趁火打劫，他们完全可以狮子大开口要走AOL百分之几的干股。但对方仅仅只要了一个“默认入口”的位置和正常的维护费。
但凯斯依然有着大企业病特有的拖延习惯，他试图缓一缓：
“尤先生，这件事毕竟涉及底层技术的更换。我需要召集董事会和技术部门进行合规性讨论评估。”
“当然，您可以开会讨论。”余杰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缓缓举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但我猜，你们那场价值千亿的合并案，最迟下个月中旬就要向全世界宣布了吧？”
“时间，在你们那边，可是一项奢侈的消费品。”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某些技术架构不稳定的传言，导致外界对AOL的互联网竞争力产生怀疑...”
“你说，会不会影响到时代华纳董事会老头子们的投票信心呢？”
余杰人微微欠身，语气轻柔，但犹如恶魔：“时间不等人，我希望今晚下班前能收到您的最终答复。”
说完，余杰人没有再看那两位脸色铁青的华尔街大佬，大步流星走出了办公室。
...
总裁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
“你怎么看？”史蒂夫·凯斯转过头看着副总裁。
“董事长，我们必须查清楚这个吉迪恩·尤到底代表着谁。”副总裁咽了口唾沫，神色极度凝重。
“我刚才让秘书去查了那封白宫引荐函的签署人！卢克·卡文迪许少校！这个人可不是普通的挂职军官！”
“他前几天在西雅图暴乱中，手挽手带着残疾老兵把总统从火海里救出来的英雄！克林顿现在把他当成手里最红的政治宝贝！”
副总裁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符合华盛顿阴谋论的脑补：“董事长！尤先生能拿到他的引荐函，还能如此精准地推演出我们的合并案！”
“这说明他背后站着的……极有可能是白宫本身，或者是某个掌控着情报系统的‘深层政府’派系！”
“白宫在这个时候派他来送这份外包合同，这应该不是什么技术合作！”
“而是在赤裸裸地暗示我们。你们的千亿大合并上头可以闭眼不管！但AOL帝国的搜索数据入口，必须交由他们的人来掌控和监视！”
史蒂夫·凯斯听着副总裁这番丝丝入扣的脑补分析，闭上了眼睛，手指疲惫地揉着暴起的青筋。
他可太清楚华盛顿那帮政客的吃相了！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拒绝了白宫的暗示，一旦合并消息公布，司法部和SEC的反垄断调查官绝对会把AOL撕成碎片！
“那就如他们所愿吧。”史蒂夫·凯斯睁开眼，眼神中满是决绝，“反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默认搜索引擎外包合同而已！给谁不是给？”
“既然谷歌的技术确实比Inktomi好，给的又是市场良心价。用这个小小的搜索入口去换取白宫的沉默，这笔政治交易很划算了！”
“这笔交易我是捏着鼻子认了！因为我不能拿1800亿美元的大合并去和华盛顿的政客赌气！”
“但是！”凯斯的声音冰冷，“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叫吉迪恩·尤的亚裔小子能带着白宫的信函找上门来，这就说明在我们的核心谈判团队出了一个该死的内鬼！”
凯斯展现出了华尔街大鳄冷血的一面：“给我查！动用最顶级反间谍专家把所有知情人，连同家人和情妇的电话清单，全部给我查个底朝天！”
“不管这只老鼠藏得多深，不管他跟华盛顿有没有关系！只要找到他，不需要报警，不需要走什么狗屁司法程序！”
“直接让清理人把他的全家，都给我绑上水泥沉进东河那发臭的下水道里去！”
“我要让华尔街的所有人都知道，背叛AOL的下场是什么！”
“是！董事长！我立刻去办！”副总裁冷汗直流，立刻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看着手下离去的背影，史蒂夫·凯斯依然喘着粗气，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倾尽全力想要挖出来的内鬼，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时空。
...
当天傍晚，在下班前的最后一刻。
史蒂夫·凯斯无奈地在合作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亲自派人送到了余杰人下榻的酒店。
谷歌没有付出一分钱的恶性溢价，不费吹灰之力，就提前两年垄断了全美最大互联网巨头那数以千万计的恐怖搜索流量！
真实的历史时间线上，谷歌想要拿下AOL这块至关重要的核心版图，还需要经历两年的苦战。
直到2002年5月，凭借着羽翼渐丰的实力，才能艰难地挤掉竞争对手Inktomi，签下这份默认搜索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