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冷血且简单,小肯尼迪虽然死了,但肯尼迪家族那个庞大的民主党票仓还在。
克林顿必须趁着他们最脆弱的时候,用这种象征意义的姿态,继续抓住爱德华·肯尼迪!
果然,在这把黑伞的庇护下,白宫和肯尼迪家族在私下里达成了最终的妥协与协议。
爱德华·肯尼迪承诺,为了继承家族的政治遗志,他会在处理完侄子的丧事后,亲自站出来帮助希拉里·克林顿拿下纽约州的参议员席位。
绝不让这个关键的堡垒落入共和党的纽约市长朱利安尼手中。
...
7月30日。在小肯尼迪空难过去两周后。
希拉里·克林顿重新收拾好心情,高调恢复了她在纽约州的“倾听之旅”。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身后站着肯尼迪家族!
而在大局已定的八月初。
马里兰州,安娜名下的那座带有一大片私人马场的静谧庄园里。

一辆黑色防弹SUV,悄然驶入了庄园的大门。
老布什到了。
这次秘密来访,老布什对外使用的名义,是作为教父来探望小埃琳娜并检查她的骑术进展。
但卢克心里清楚,这位前总统抛开德州的大本营秘密来到东海岸,是为了和他进行一场最深层的详聊。
宽阔的私人跑马场边缘,卢克和老布什并肩站在白色的木栅栏旁。
看着远处草坪上穿着全套马术服的小埃琳娜,正骑着一匹温顺的德州夸特小马欢快地小跑着。

“这匹夸特马的血统很纯正,看出来小埃琳娜很喜欢它。”老布什看着教女,慈祥地笑了笑。
“她非常喜欢,这得多谢您专门派人从德州农场运过来。”卢克微笑着回应。
一阵微风拂过。老布什收回了目光,原本慈祥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充满审视。
他看着站在身边这个挺拔如松,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少校。
“卢克……”老布什的声音压得很低,“说实话。这半个月来,你让我感到了害怕。”
卢克脸上的笑容依然无懈可击,但他知道老布什这是在隐晦地摊牌。
看来老布什心里依然坚定地认为小肯尼迪的那场空难中,有着他卢克那双看不见的血手。
卢克没有去否认,也没有去解释。在政治圈里,很多时候让人觉得你是个危险的疯子,反而比自证清白更有威慑力和统战价值。
“总统先生。”卢克转过头,看着老布什的眼睛,语气平静却笃定。
“就像我之前在电话里向您保证过的那样,我不会牵连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个无辜者。”
这句巧妙的回答,在老布什听来,就是在隐晦地承诺,没人能查出任何线索,这把火绝对烧不到布什家族的身上。
老布什的内心此刻是纠结和复杂的。
一方面,他觉得卢克这个人简直胆大包天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一个二十多岁的军官为了往上爬,竟然敢真的对美国太子下手!这种无法无天的疯子,就像是一颗随时可能自爆的炸弹!
但另一方面,老布什又不得不承认,卢克所展现出为了布什家族的利益,敢于孤注一掷的忠诚,是整个华盛顿政客圈子里绝无仅有的。
试问,在如今这个充斥着精致利己主义者的华盛顿,哪个人敢拍着胸脯说,为了布什家族的未来,他敢去暗杀肯尼迪家族的继承人?
这种人就是一把绝世的双刃剑。
用好了,他能替布什家族在这个世界上斩杀一切强敌。但用不好,就会伤及自身。
老布什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危险的猜测强行压在心底,开始进行最后的政治利益盘问。
“卢克。”老布什紧紧盯着他,“你为我们家族扫清了如此巨大的障碍。告诉我,你未来的目标是什么?我是说…长远的目标。”
卢克知道,这是到了政客之间许愿分蛋糕的环节了。
他必须提出一个宏大值得让布什家族全力投资的价码,但同时这个目标又不能威胁到布什家族的核心利益。
卢克转过头,看着在阳光下奔跑的小埃琳娜,沉思了片刻。
当他再次看向老布什时,深邃的黑眸中闪烁着军人的野望:“总统先生,其实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名纯粹的将军。”
“我想成为像德怀特·艾森豪威尔那样的传奇名将!”
“在战争最焦灼的时刻挺身而出,用短短三年的时间,从一名默默无闻的上校,破格晋升为统帅整个战局的五星上将!”
卢克自嘲地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丝遗憾:“可惜在现在这个和平的年代里,美利坚合众国应该再也不会有爆发那种世界级大战的机会了。”
听到这个带着好战气息的宏伟志愿,老布什紧绷的神经反而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不怕卢克有野心,就怕卢克的野心是留在华盛顿去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椭圆形办公室!
老布什看着眼前这个眼神中燃烧着军人野望的年轻人,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三十多年前那个刚刚步入政坛的自己。
这个年轻人,太像他了。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蛰伏、可以算计、甚至可以赌上一切的狠辣与清醒,简直如出一辙。
老布什在心底默默复盘着自己那条漫长且布满荆棘的总统之路。
在外界看来,布什家族是显赫的老钱门阀。但他乔治·H·W·布什,可不是什么一生下来就坐在王座上的少爷。
当年,他从一个德州的底层国会议员起步,在华盛顿那个绞肉机里摸爬滚打了整整二十年!
他曾连续两次竞选参议员失败,被政敌嘲笑为政治花瓶。
他曾在水门事件的政治风暴中,临危受命担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替尼克松总统挨尽了全美媒体的口水和咒骂。
为了向上爬,他不断地转换门庭、积累政治资本。他被发配到遥远的BJ当联络处主任,在兰利当那个费力不讨好的中央情报局局长。
甚至在1980年,当罗纳德·里根以绝对优势拿下共和党提名时。
他为了换取副总统的宝座。不得不硬生生地咽下所有的野心,心甘情愿地去给里根当了整整八年的政治小弟和影子副手!
那八年里,他如履薄冰,收起所有的锋芒,替里根政府处理那些最棘手、最肮脏的黑色外交事件。
直到1988年里根卸任,他才终于凭借着这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军工情报人脉。
艰难地爬上了那个代表着美利坚最高权力的总统王座!
老布什太清楚那条通往总统的道路上,铺垫了多少政治背叛、妥协与无底线的算计。
所以,当他看到卢克用相似甚至更加冷血的手段在华盛顿翻云覆雨时,他内心深处是有一丝恐惧的。
如果卢克真的想在政界复制他当年的道路,那未来,这个年轻的怪物绝对会成为小布什最致命的政敌!
在老布什的政治逻辑里,军队里的五星上将哪怕再如何功高震主,就像当年的麦克阿瑟,他最终也只是政治家手里的一把刀。
只要卢克的野心在军队,在战场,那他就永远跳不出华盛顿政客制定的游戏规则。
对于布什家族这种掌握着庞大军工复合体和德州石油财阀的门阀来说,在军队里扶持一个对他们死心塌地的上将,绝对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未来只要小布什坐稳了白宫,卢克就是他们用来掌控五角大楼最锋利的那柄剑。
老布什脸上的那丝忌惮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同类般的爽朗笑容,以及一种长辈对后辈的宽容与期许。
“拿破仑曾经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老布什拍了拍卢克的肩膀。
“这个目标很好。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要说,绝对不会有战争。”
“放心吧,卢克。只要未来有合适的机会,只要你还需要在战场上积攒那惊天动地的功勋去换取将星。”
“布什家族,一定会倾尽一切资源来帮你铺平道路!”
“感谢您,先生。”卢克站直了身体,“您当年那封推荐信的恩情,我一日都不敢忘。”
“不,卢克。”老布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在,你对我们布什家族的恩情,更加厚重。”
....
当天深夜,马里兰州的庄园卧室。
一场酣畅淋漓的翻云覆雨过后,卢克慵懒地靠在床头。
安娜则像一只慵懒的猫,侧躺在他的怀里,修长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轻轻画着圈。
“你明天的行程,又是要去纽约吗?”安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你的两位小公主,安妮和安娜,她们最近怎么样了?”
提到女儿,卢克冷峻的面庞瞬间柔和了下来,眼底闪烁着初为人父的温情。
“小家伙们现在长得飞快,已经不是刚出生时那副皱巴巴的样子了。”
“医生说她们发育得非常好,比同龄的婴儿重了一大圈。就是太能闹腾了,每天半夜都要醒来好几次,玛格丽特快被她们折腾疯了。”
安娜轻笑了一声,手指继续在他胸口游走:“你在华盛顿这么久,肯定很想她们吧。”
卢克叹了口气,“肯尼迪学院那边新学期开始了,我得回去上课。”
“虽然那些公共管理学的理论我都学得差不多了,但哈佛的学分制度可不管你是不是少校,旷课太多是真的会被劝退的。”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虫鸣在低吟。
突然,安娜抬起头,眼眸紧紧地锁定了卢克。
“卢克,肯尼迪的那件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安娜的身体贴得更近了,呼吸几乎拂过卢克的脸颊,“我的直觉强烈地告诉我,你在这场意外里,绝对扮演了某种角色。”
“而且,你的一些布局,简直就像是……你可以提前预知未来一样。”
“从股市的提前投资,你几个月前不是还让我去给佛蒙特州那个叫伯尼·桑德斯的国会孤狼提供一笔政治献金吗?”
“就在上个月,那个老头子竟然真的在佛蒙特州成功地推动了一项全民医保的地方性法案,瞬间赢得了民意支持!”
卢克将安娜紧紧地搂进怀里,半真半假地坦白一部分:“算是一场意外吧,亲爱的。”
“我承认,我确实利用了小马克斯维尔竞争四星上将的契机,炮制了那场肯尼迪密会的假新闻。”
“我本来的计划,只是想把局势彻底搅乱,逼着克林顿和爱德华·肯尼迪为了平息事态而达成政治联合,从而把惠特克将军推上去。”
“但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小肯尼迪竟然会在那个最关键的节骨眼上,因为一场该死的空难而坠机了。”
“我只能说,命运有时候比所有的计划都更难预测。”
安娜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他胸膛里那平稳有力的心跳,似乎在判断他这番话的真伪。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我很高兴,你能对我说实话,卢克。”
“但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强行撮合克林顿和肯尼迪家族?”
“难道你不看好老布什和他的儿子吗?你明明已经搭上了布什家族的战车。”
卢克知道,安娜这是在问最核心的问题,你是不是有了投靠民主党,背叛布什家族的心思?
“亲爱的,你放心。未来几年,我绝对是布什家族最坚定的共和党盟友。”卢克捧起安娜的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这次之所以要强行插手白宫的牌局,目的只有一个,保住惠特克将军那个四星上将的位置。”
卢克剖析着利益逻辑:“当时的情况你很清楚。克林顿已经准备抛弃惠特克了。”
“如果我不提出一个足以让克林顿动心的交易方案,那惠特克将军的晋升之路就彻底被堵死了。”
“帮惠特克忙活了那么久,最后却因为民主党的党派私利而失败,这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