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冲绳的那两个本土黑帮,不能留了。你知道的,只有死人才永远不会说话。”
“一旦让CIA和联邦调查局查到点什么蛛丝马迹,整个嘉手纳基地都要经历一次大换血!到那时候别说你的中校位置,你连命都保不住!”
史密斯虽然已经彻底臣服,还是忍不住提出了内心的疑问:“可是……就算我们覆灭了旭琉会,冲绳的地下世界也不会干净的。”
“很快就会有新的、甚至更暴力的黑帮补上来,到时候局势反而会更加混乱,我们怎么向联队交代?”
卢克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办。今天,我提前告诉你一个绝密消息。”
卢克微微倾身,压低了声音,抛出了那个他早就准备好,足以让任何人深信不疑的谎言:
“日本警方和内阁很快就会有大动作了。冲绳的治安,在未来几个月内会被严格地管控。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史密斯回答,卢克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克林顿总统,要来了。”
“什么?!”史密斯少校双眼猛地瞪大,“您是说……三军总司令!总统先生要亲自来冲绳视察?”
“这是华盛顿上层心照不宣的事情。”卢克从容不迫地利用信息差,“但总统先生最终能不能来,取决于冲绳被收拾得够不够干净。”
“不能有毒品,不能有黑帮火拼,更不能有一丝一毫牵扯到美军的丑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史密斯少校?”
史密斯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的冷汗瞬间变成了激动的热汗!
他终于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可怕的年轻上尉,根本不是来镀金的!这是白宫和总统先生亲自派来打前站的清道夫!
他是来提前肃清一切可能对驻日美军造成不利影响的定时炸弹的!覆灭黑帮就是解决美军贩毒的爆雷点!
而自己,只要乖乖听话,配合这位钦差大臣完成清场,不仅账本上的旧账能一笔勾销,晋升中校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明白!我彻底明白了!”史密斯少校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站得笔直,向卢克敬了一个军礼。
“卡文迪许上尉!从现在起,安保中队全体人员,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卢克微微一笑,满意地点了点头:“态度不错。那么史密斯少校,目前嘉手纳基地的安保中队的力量,具体是怎么分布和掌权的?”
既然已经彻底交出了底牌,史密斯也不敢再有任何隐瞒,立刻向这位钦差大人汇报了第18安保中队的真实权力架构。
“您知道的,嘉手纳是远东最大的空军基地,面积甚至超过了两个洛杉矶国际机场。”
“为了维持这种庞然大物的运转,我们第18安保中队的编制非常庞大,目前总共有大约450名现役宪兵。”
“表面上我是中队指挥官,但在基层权力的具体划分上,这450人主要分为三大部分。”
“第一部分是飞行线警卫。大约有200人。他们的职责最枯燥也最核心,就是24小时荷枪实弹地守在停机坪周围。”
“保护那些F-15战斗机、E-3预警机和RC-135侦察机。这帮人平时根本不准离开基地内环,属于纯粹的苦力。”
“第二部分是执法巡逻队,大约有150人。这帮人负责处理基地内的交通事故、军属区的家暴、打架斗殴等日常琐事。”
“他们也负责在夜间抽出人手,与陆战队、陆军组成联合军警(JAFP),去胡差通那种红灯区巡逻。”
说到这里,史密斯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压低了声音:
“长官,您也知道,我平时要把大量精力放在应付联队高层和五角大楼的各种迎检考核上。”
“所以在实际操作中,真正掌控这些基层执法权、排班表以及街头禁止涉足名单初审权的人,是中队的最高军士长,汉克·米勒。”
“在美军的传统里,军官管战略,士官长管士兵。汉克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六年,那150名负责巡逻外面的宪兵,都是他提拔上来的亲信。”
卢克听完,眼神微眯。这和他情报里掌握的一模一样,史密斯是个贪婪的办公室官僚,而汉克·米勒才是那条真正咬人的恶犬。
“那剩下的100人呢?”卢克问道。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严肃:“长官,这才是我们中队真正的底牌——战术反应部队和特别反应小队即空军的特警队。”
“这100人是宪兵里的绝对精锐。他们配备了CQB武器、防弹盾牌、装甲车。”
“他们的职责,是在基地遭受恐怖袭击,或者出现暴力的武装劫持时,进行雷霆镇压。”
史密斯看着卢克,补充了一句:“这支精锐部队是直接听命于我的,如果您需要执行什么清场任务,他们是绝对可靠的武装力量。”
卢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有史密斯的官方指挥权作为法理掩护,再训练一下这100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卢克觉得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只要找个合适的借口,别说扫平两个小冲绳黑帮,就算是直接平推了日本当地的警察署都绰绰有余!
“很好。现在,去把你手底下的那条狗,汉克·米勒叫进来。我们该讨论一下具体的清洗计划了。”
“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汉克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然而,当他看清屋内的景象时,原本准备好的汇报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刚到基地被他视为来镀金的年轻上尉,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指挥官的专属真皮座椅上。
而他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喜欢打官腔的顶头上司史密斯少校,正像个犯了错的列兵一样,站在办公桌侧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汉克在军队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只看了一眼这种诡异的权力倒置,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懂了。
天塌了。史密斯少校,被这个上尉彻底拿捏了!
汉克反应极快,他毫不犹豫地立正,冲着卢克敬了一个标准有力的军礼,低下头大声说道:
“卡文迪许长官!我为几天前在胡差通街头对您的不敬和隐瞒,向您致以最深刻的歉意!请您责罚!”
卢克靠在椅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懒得搭理他这种见风使舵的表态。
“道歉就免了。”卢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淡漠,“我虽然是纪律团的督察,但也兼着基地特遣战术教官的头衔。”
“明天一早,我要对你们安保中队的特别反应小队(SRT)进行一次全方位的战术摸底训练。”
卢克抬起眼眸,冷冷地盯着汉克:“那一百多号全副武装的精锐,你负责把他们集结好。有问题吗?”
汉克心里一惊,偷偷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史密斯少校。
史密斯少校此刻哪敢有半个不字,立刻疯狂地点头暗示。
“长官!明天早上七点SRT全体人员将在三号战术靶场全副武装,准时列队等候您的检阅!”汉克大声领命,随后退出了办公室。
等门关上后,史密斯满头雾水地凑上前请示:“上尉阁下……不是讨论清洗计划吗?怎么变成战术训练了?这计划……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史密斯,高级的狩猎计划,最讲究的就是时机。等我把那一百多条枪彻底磨快,安排好一切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更详细的计划。”
虽然史密斯对卢克这种卖关子的行为感到极度不安和不满,但命根子捏在人家手里,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低头称是。
……
傍晚时分,火烧云将冲绳的海岸线染成了血红色。
卢克驱车回到了北谷町山顶的那栋豪华别墅。
刚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寿喜烧香气便扑面而来。
卢克换上拖鞋,目光扫过宽敞的一楼客厅。今天的地板亮得几乎能当镜子照,连红酒柜顶层的死角都一尘不染。
这上千平米的巨大别墅,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娇滴滴的贵妇在几个小时内能凭一己之力打扫到这种程度的。
显然,高柳佳子在卢克离开后,悄悄叫人来帮了忙,然后在卢克回来前又把人撤走,伪装出自己辛勤劳作了一整天的假象。
卢克看破却没有揭穿,只是觉得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走到餐厅,高柳佳子正系着围裙,将一份丰盛的晚餐端上餐桌。
顶级的A5和牛在铸铁锅里发出诱人的滋滋声,配上冲绳特有的海葡萄沙拉和精致的生鱼片,手艺确实无可挑剔。
“上尉阁下,您回来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佳子恭敬地站在一旁,温柔地低着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激发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手艺不错。”卢克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和牛,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状若随意地擦了擦嘴,抛出了试探诱饵:“对了,你明天可以不用来打扫了。这栋别墅已经很干净了。”
“回去告诉富永清,希望他每个月都能准时吃下那600斤的体育兴奋剂,别让我失望。”
高柳佳子听到这句话,正在倒清酒的手猛地一抖,几滴酒液洒在了实木桌面上!
600斤的体育兴奋剂?
佳子的内心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在富永清那个老狐狸身边伪装了这么久,从不干涉帮派事务,所以才深得信任。
但这也导致了富永清和健太有什么秘密计划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这笔交易的庞大底细!
她真实的身份,其实是冲绳极道幕后那位被尊称为教父的影子元老——古坚义吉,安插在富永家族里的一颗温柔钉子!
为了把这个震撼的情报,以及具体的交易时间搞到手,她必须从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美国军官嘴里撬出话来!
佳子迅速收敛了心神,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边用手帕擦拭着桌上的酒渍,一边用那种无辜且柔弱的语气试探道:
“难道……上尉阁下没有和清君定下交接体育兴奋剂的具体日期吗?如果是这样,那我今晚回去替您转达一下……”
卢克看着她那拙劣的试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果然,鱼儿咬钩了!
“当然定下了。”卢克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富永清昨晚没有在枕边跟你说吗?”
佳子凄然一笑,微微垂下眼帘,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哀怨与落寞:“上尉阁下说笑了。在富永家我从来不被允许过问生意上的事情。”
“我不过是清君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罢了,除了供人观赏,甚至连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利都没有……”
来了,来了。卢克在心里冷笑。
先是用悲惨的境遇引起强者的同情,再用柔弱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如果你熟悉女权的套路招数,那一定会对这套路的开局有PTSD!
这招对付那些头脑简单的黑道莽夫或许百发百中,但在卢克这个阅女无数的顶级战略大师面前,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把戏。
卢克非常配合地做出了一个冷漠的反应,语气毫无波澜:“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夫人。”
“既然享受了黑道会长夫人的荣华富贵,就别怪别人把你当成金丝雀。天色不早了,既然不需要打扫了,你可以回去了。”
听到这句毫不留情的逐客令,佳子终于急了!
情报还没完全套出来,如果今天就这么被赶走,那她和她背后那位的计划就全完了!
“不!上尉阁下,请您让我在这里多待一些时间吧!”
佳子突然上前一步,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哀求:“我不想回那个家……那个冷冰冰的只有算计和辱骂的牢笼。”
“只有在您这里干活的这两天,我才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人……”
看着她眼角那滴恰到好处滑落的泪水,卢克放下刀叉,叹了口气,似乎终于被她的柔情打动了。
“那好吧。”卢克端起酒杯,“夫人请随意,我就先好好尝尝夫人今晚的手艺。”
“嗨!”佳子破涕为笑,赶紧转身走向厨房。
卢克重新拿起刀叉,开始专心对付盘子里的战斧牛排。
就在他切下第二块牛肉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刚才还走向厨房的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折返回了餐厅。
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走向厨房,而是自然地犹如一条柔软的水蛇般,直接跪在了卢克所在的餐桌旁。
就一眨眼的功夫,卢克感觉桌子底下,多了一个人。
“夫人,你这是……”卢克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停顿,目光垂了下去。
她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轻轻竖在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前。
“嘘……”
佳子的声音极低、极软,带着一丝让人骨头发酥的微颤:“上尉阁下……请您,专心吃饭。”
餐厅里陷入了绝对的安静,只有墙上的欧式座钟在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