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派人渗透,最终在那个被战火摧毁的村庄地窖里,找到了一个八岁适龄女孩。借着追查核手提箱的名义,亲自带回了组长的女儿。”
“你觉得,这个融合了克格勃阴谋、变节者出卖、以及特工遗孤在战火中幸存的凄美故事,能说服老布什吗?”
卢克听完这番堪称完美的逻辑闭环,忍不住轻轻鼓起了掌。
“安娜长官,你不去好莱坞当编剧真是屈才了。有的时候政客不需要所谓的真相。”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在逻辑上说得过去,在情感上能自我感动的理由罢了。这个故事里,真不真、假不假,其实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老布什会庆幸这个女儿还活着,有失而复得的惊喜。而你需要老布什的政治资源,完美的交易,不是吗?”
安娜点了点头:“既然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那现在让我们讨论一下,怎么把这份利益最大化吧。”
“首先,得有一个合法的领养手续。这在美国不难办。但是,美国对高级官员的领养规则非常严苛,必须是具备稳定家庭关系。”
安娜笑而不语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卢克心中一惊:“Fuck!不是吧...你不会是想……”
安娜点了点头:“怎么?刚刚还说利益足够大的时候你什么都会做。现在凭借一层合法婚姻关系,就能换来巨大政治筹码,你反而犹豫了?”
“我需要和玛格丽特商量一下。”卢克打算用拖字诀思考一下。
安娜愣了一下,在她看来卢克这种利己主义者在面对泼天利益时,根本不需要考虑一个女人的感受。
“卢克,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虽然那句我们的呼吸,心跳,未来的利益都是牢牢绑在一起的是你教玛格丽特说的。但是她的表白是真的,她对我的爱,我能感受的到。”
“所以,她应该提前知道你和我假结婚的计划。我现在不能答应你什么。”卢克笃定地看着安娜。
安娜突然笑了起来。她没有反驳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打通了一个号码。
“下来吧。你的小男朋友很在意你的感受呢。虽然我觉得他更多是想拖延时间思考一下。”
...
没过多久,套房的门铃响了。
打开房门,一身风衣、气质干练的玛格丽特走了进来。
卢克愣了一下,直接抱了上去:“什么时候来的华盛顿?”
“刚到不久。”玛格丽特任由他抱着,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
安娜靠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看来是我输了,我说他的野心一定会直接答应下来。你说他一定会征求你的意见,还真让你猜对了。”
“老婆,你也知道这事?”卢克惊讶地看着玛格丽特。
安娜听到“老婆”这个称呼,极度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玛格丽特拍了拍卢克的后背:“别闹。我也是上午刚收到安娜的消息。这件事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为你取到不可估量的政治资源。”
“根据我们得到的内线消息,老布什已经在开始为他的长子铺路,准备竞选下一届总统了。”
玛格丽特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抚养私生女这个名义上的婚姻关系存在,卢克就会成为未来幕后总统的债主和掩护人。
卢克思索了片刻,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那不如……我和你结婚,我们共同领养埃琳娜?这样也能掩人耳目。”
他话还没说完,安娜眼中的杀气已经几乎要凝成实质了。
“怎么?和我结婚,很让你为难吗?还是你嫌我配不上你?”安娜冷冷地盯着他,“连你老婆都没有说什么,你在这纠结什么?”
“而且,你是在侮辱我的政治智商,还是在侮辱美国移民局的背景审查处?”
安娜冷冷地盯着他,语气中透着极强的压迫感:“埃琳娜是以高加索战区无国籍难民儿童的身份入境美国的。”
“根据1998年最新的《跨国收养法》和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单身女性收养战区难民儿童,审查流程十分漫长严苛。”
“我作为即将上任的CIA局长幕僚长,万斯那帮政敌正拿着放大镜盯着我的每一份文件。”
安娜一字一句地阐述着这其中的法律与政治风险:“一旦那些混蛋给我扣上一顶利用职权非法人口贩卖的帽子,将面临无限的国会麻烦。”
玛格丽特在一旁点了点头,补充道:“安娜说得对。要想让埃琳娜的身份完美无瑕、未来不会成为政敌攻击的靶子。”
“唯一合法快速的途径就是由安娜和一个拥有合法身份、身家清白且有稳定收入的男性组建合法家庭,以夫妻共同名义进行战区孤儿收养。”
安娜双手抱胸看着卢克,“所以,我必须和一个知根知底、绝对不会背叛、且能抗住FBI审查的男人结婚。”
卢克被堵得哑口无言。确实,作为美军退役或现役军官,简直就是此刻全美国最完美的养父模板。
看到卢克还在犹豫,安娜抛出了最后的底线:“最多一年!只要挺过这一年的严打审查期,等竞选尘埃落定,等我坐稳了幕僚长的高位。”
“确保不再有任何法律和政治风险之后,我们就可以立刻以性格不合为由向法院申请离婚。”
安娜大度地摊了摊手:“到那个时候,你是去娶玛格丽特,或者去好莱坞找别的小姑娘,我绝对不会管你。”
看着这两个同样出身政治家族、为了政治利益和权力能冷静地把婚姻当成筹码的狠女人,卢克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在这场权力与秘密的博弈中,他和安娜已经变成了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好吧。我答应。”卢克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切为了未来的权力。圣诞节假期结束后,我们就去市政厅办登记手续。”
“很好,合作愉快,我未来的丈夫。”安娜满意地举起红酒杯。
提到圣诞节,卢克的脑仁突然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万斯那个该死的西装派官僚打的小报告,导致他那些白宫邀请函被取消了。没有了为总统赴宴这个绝佳的借口,五场圣诞邀约这该怎么排期?
——
(这一章值得本月你们手里所有的月票吧!投!)
第215章 我们要有一个孩子了吗?
这场交锋终于落下帷幕。在三人各怀鬼胎为了政治利益和权力达成了那一纸荒谬的结婚与领养协议后。
卢克和玛格丽特准备离开,去酒店楼上早就开好的另一间套房休息。
看着两人准备离开,安娜眼中闪过一丝刻意的幽怨。
“所以我现在……是要看着我名义上的未婚夫,去另一个女人的床上过夜了吗?”安娜装作醋意十足地叹了口气,语气极其哀怨。
卢克回过头,根本没惯着她这种高级绿茶式的拉扯,嘴角一挑:“长官要是觉得无聊,要不要一起?”
玛格丽特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两个毫无下限的盟友。
安娜看着卢克,眼睛微微一亮,居然顺着台阶下了:“好啊。既然我们利益都已经捆绑得这么深了,我不介意在某些事情上也坦诚相见。”
“还是算了吧。”卢克收起了玩笑,“你还是看着女儿吧。免得她半夜醒来找不到妈妈。明早见,安娜长官。”
说着,卢克极其自然地揽住玛格丽特的腰,离开了房间。
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的背影,安娜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眼神变得复杂。
这个权力场上,感情永远只能排在利益之后,但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真的有了一丝危险的悸动。
……
楼上的高级套房内。
刚一关上房门,卢克就霸道地将玛格丽特按在门板上,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上了她诱人的红唇。
在车臣的废墟和防空洞里摸爬滚打了大半个月,卢克体内的荷尔蒙和戾气早就到了爆发的边缘。
玛格丽特也是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紧紧抓着卢克的后背。
但就在卢克的手指熟练地探入她的风衣,准备进一步解开衬衫扣子时。
玛格丽特的身体突然一僵,她伸手一把按住了卢克的手腕,轻轻推开了他。
“卢克……等一下。”玛格丽特的声音有些发颤,呼吸微微急促。
卢克愣住了。他看着玛格丽特那双有些闪避的眼睛,以为她是因为刚才安娜的话吃醋了。
“你生气了?”卢克捧着她的脸,语气认真,“亲爱的。你知道的,我和安娜在车臣确实经历了生死,但只有利益交换和战友的信任。”
“除了那个见鬼的政治联姻计划,我发誓,我和她绝对没什么。”
玛格丽特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坐下,那双平时杀伐果断充满了权力欲望的眼睛里,此刻透着一种多愁善感。
“我相信你。而且你知道的,我从不在意这些。”
卢克眉头微皱。早在几个星期前,他在联合特种作战司令部和玛格丽特商讨营救安娜的命令时,他就察觉到了玛格丽特情绪上的不对劲。
当时,他只以为玛格丽特是因为从小长大的闺蜜安娜生死未卜,加上家族在军方高层的权力交接面临危机,压力太大导致的。
但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卢克可是知道玛格丽特在骨子里是带有那么一点M属性的,但这种属性似乎正在她身上似乎正在一点点消失。
而到了现在,这种政客的冷酷和臣服感,似乎已经彻底被一种全新的陌生情绪取代。
他走过去,在玛格丽特身边坐下,轻轻将她拉入怀里:“亲爱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玛格丽特靠在卢克宽阔的肩膀上,沉默了很久。
“卢克,你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吗?”玛格丽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回忆一段很不好的过去。
她苦笑了一声:“因为我是惠特克家族这一代最聪明的孩子,从我记事起爷爷就把我当男孩养。我没有洋娃娃,只有沙盘和军事条例。”
“从小,我就见惯了华盛顿和五角大楼里最肮脏黑暗的政治交易。我完全不期待一个美好的家庭。我知道我的爷爷在外面有几个秘密情人。”
“但我认了,这就是权力和政治带来的副作用,家庭和感情在华盛顿只是随时可以牺牲的附属品。”
看着平时坚强如铁的玛格丽特,此刻像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越说越多愁善感。
卢克就算再蠢也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女人如此多愁善感,除了酒就只有孕酮激增了。
孕酮在孕早期会呈几十倍地暴增,它对大脑有类似镇静剂的作用,但当它浓度过高时反而会导致孕妇感到疲惫,情绪低落,脆弱易哭。
卢克深吸了一口气,按住玛格丽特的肩膀,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亲爱的…我们要有一个孩子了,是吗?”
玛格丽特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有些湿润的眼睛直视着卢克。
她本以为在这个自私且野心勃勃的男人眼里,自己会看到嫌弃指责,甚至是那种麻烦来了的厌恶情绪。
但她什么都没看到。卢克的眼里,只有震惊,以及震惊过后那掩饰不住的狂喜。
“三个月了。”玛格丽特闭上眼睛,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我本来想偷偷把它做掉。但……母爱好像真的有一种魔力。”
“这三个月里,它每一天都在改变我的想法。我现在真的很乱,卢克。”
玛格丽特紧紧抓着卢克的手臂,“理性和感性,母爱和政治野心,它们每天都像天使与恶魔一样缠绕着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理性告诉我,我未来这三年,正是冲击中校和军方更高职位的关键时期!如果因为生孩子耽误了两年,五角大楼的变数太大了!”
“马上又是大选换届,我爷爷马上面临退休,惠特克家族正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候,我不能停下!”
“但是……”玛格丽特这个坚强的女人,此刻竟有些泣不成声,这是卢克第一次见到她哭。他没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门阀长女竟然也会哭!
“感性又在折磨我,每天都有一个声音问我,我有什么权力阻止它来到这个世界?”
“我明明完全有能力让它享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感受它从一个婴儿一点点长大,第一次叫妈妈,第一次走路……”
听着玛格丽特的崩溃和倾诉,卢克已经从开始的震惊中缓过劲来。
他两世为人,但他真的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要当父亲了。
这对于一个灵魂深处依然保留着汉人的卢克来说,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责任与震撼。
卢克看着玛格丽特,双手捧起她挂满泪痕的脸,眼神郑重:“亲爱的,你有想好我们孩子的名字叫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