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发现目标,立刻就是两三百人带着迫击炮和RPG围上去,在老兵的微操指挥下,用火力覆盖进行轻松的歼灭战。
这五百名新兵几乎全被拉到战场上轮番见了血。
虽然在频繁的交火中,基斯廷人也付出了几十人的伤亡,但胜利带来的巨大红利。成箱的美金、粮食和武器,让整个峡谷的青壮年陷入了疯狂!
阵亡的空缺往往不到半天,就会被其他争先恐后跑来参军的少数民族填补满,队伍的规模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打越庞大。
而塔里埃尔本人的进步更是神速。在老兵们的耳濡目染下,他迅速掌握了穿插、钳形攻势、火力掩护等现代步兵战术。
果然,权力和战争是催熟一个男人最猛烈的灵药。
短短一周的时间,这支被称为潘基西守卫军的武装在峡谷各处疯狂运转,至少绞杀了上千名试图建立瓦哈比派极端教义的车臣武装分子。
他们划定了一个覆盖大半个峡谷的巨大安全区。在这个范围内任何外来者只要敢拔枪,立刻就会遭到几百名基斯廷武装的无情抹杀。
终于,车臣人那边受不了了。
在付出了惨痛的伤亡代价后,几名在车臣叛军中颇有威望的野战指挥官,不得不放低了身段,派出一名留着大胡子的代表来谈判。
“塔里埃尔团长,大家都是穆斯林兄弟,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要彻底倒向俄罗斯人吗?”车臣代表强压着怒火,盯着这个半个月前还籍籍无名的地方武装头目。
“少他妈跟我扯兄弟,我的兄弟被你们屠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提真主?”塔里埃尔此时的气势极具压迫感。
“听好了,潘基西现在的规矩是我定的。守规矩,就能活;不守规矩,就得死。”
“潘基西,是高加索格鲁吉亚的潘基西!车臣难民可以进来避难,我们给你们一块草场,一口吃的。但是,带枪,不行!”
“你们的要求太大了!”车臣代表咬牙切齿,“如果我们的大部队从前线撤下来……”
“那你们就试试看!”塔里埃尔毫不退让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如果你们的人再敢在峡谷里强收圣战税、乱杀原住民,我们不介意调转枪口,去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车臣难民!”
“我倒要看看,没了难民的掩护和物资支持,你们这些在山上吃雪的残兵败将还能活多久!”
这句话精准地切中了车臣武装的死穴。他们之所以入侵潘基西,就是为了给家属和伤员留一条退路。
如果基斯廷人真的发疯开始屠杀难民,他们的后方就彻底崩溃了。
车臣代表脸色铁青,沉默了良久,最终像斗败的公鸡一样低下了头。
当天下午,双方达成了停火协议。
车臣难民可以自由进入峡谷避难,但任何车臣武装人员,只要跨过安全区的界线,必须无条件交出长枪,只允许保留用于自卫的手枪或匕首。
随着这项协议生效,那些厌倦了战争的车臣难民反而松了一口气,开始主动遵守塔里埃尔的规矩。
毕竟,谁也不想在避难所里还要提心吊胆,更何况有了这支强大的本地武装维持秩序,他们反而更安全了。
随着大量难民的涌入和暴力秩序的建立,潘基西峡谷奇迹般地迎来了某种畸形的繁荣。
原本因为战乱而断绝的商路重新被打通,做地下生意的武装商队络绎不绝。
粮食、抗生素药品、甚至苏联时代遗留的黑市军火,开始在这条峡谷里明码标价地流通。
塔里埃尔只要坐在指挥部里,每天收到的过路费和保护费就犹如流水般涌入,数字水涨船高。
更魔幻的是,这只由卢克随手煽动的高加索蝴蝶,直接影响了当时错综复杂的地缘政治走向。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在一间挂着巨大俄罗斯联邦地图的加密会议室里。
时任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秘书的弗拉基米尔·普丁,将一份由俄罗斯安全局和格鲁乌递交的情报,放在了时任俄罗斯总统叶里钦的办公桌上。
支持普丁上位、在叶利钦核心圈子里极具话语权的大寡头,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正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
他看了一眼情报上的内容,原本阴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同志,看来您上周的外交照会起作用了。”别列佐夫斯基吐出一口青烟,心情大好。
“格鲁吉亚那边是真的把咱们的话当回事办了。谢瓦尔德纳泽那个老狐狸,居然真的把潘基西峡谷的车臣人给缴械了。”
脸色因长期酗酒而有些苍白的叶利钦,戴上老花镜翻看着报告。
报告显示,潘基西峡谷内部出现了一支强悍的格鲁吉亚本地武装,在一周内连续剿灭了上千名车臣极端分子,并强行建立了禁枪的难民安全区。
“奇怪……”叶利钦放下报告,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格鲁吉亚竟然真的把我们随意提的事情当事办了?”
“谢瓦尔德纳泽手里哪来的兵力?他们自己的军队连军饷都快发不出了,怎么突然有余力去控制潘基西那种三不管的烂泥潭?”
别列佐夫斯基抽了口雪茄,不以为意地分析道:“我也很意外谢瓦尔德纳泽竟然什么政治和经济条件都没提,我想他可能也是真的怕了。”
“潘基西的基斯廷原住民也是信仰伊斯兰教的,如果让车臣的瓦哈比派极端势力在那里扎根,那就等于在格鲁吉亚边境埋了一颗定时炸弹。”
“正如情报上所说,谢瓦尔德纳泽肯定是砸锅卖铁,雇了当地的部落武装去当白手套。”别列佐夫斯基笑了笑,带着大国寡头的傲慢。
叶利钦揉了揉眉心:“可能也就是这个原因了。只要不让车臣人在那里建立大后方,给我们的边境添乱,随便他们怎么搞。”
说到这,叶利钦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不过,既然人家替我们挡了枪,俄罗斯作为大国,也不能装瞎子。”
“弗拉基米尔,去让国防部从北高加索军区军火库里,拉一千支AK74,再拨二十万美元现金,通过秘密渠道转给格鲁吉亚。”
叶利钦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居高临下的施舍:“用这点破铜烂铁打发一下这群山沟里的土狗,让他们继续在前面咬人,这笔买卖很划算。”
“如您所愿,总统先生。”普丁微微欠身。
叶利钦转头看向一旁站立的普丁:“还有,总参谋部那边,对车臣的正式全面进攻,时间定好了吗?”
普丁站得笔直,眼睛里透着冷酷的决断:“定好了,总统先生。明年夏天开始外围试探,秋季装甲部队将全面越过边境,发起二次车臣战争。”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重蹈第一次车臣战争的覆辙,一定会彻底把他们抹平!”普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必胜决心的铁血意味。
“嗯,这件事件交给你,我很放心。”叶利钦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地图上的高加索山脉,“如果这件事情能成,总理的位置……”
叶利钦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普丁微微低头致意,眼神依然平静如水,但右手不自觉的我了一下拳。这不仅是一场国家的复仇之战,更是他通往权力高峰的垫脚石。
……
而在远在第比利斯的格鲁吉亚政府总统府内,谢瓦尔德纳泽和他的情报部长却是一脸懵逼。
“你确定,是我们的人控制了潘基西?怎么就收到了10万美金和800支AK74?”谢瓦尔德纳泽总统指着桌上的简报,不可思议地问道。
情报部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总统阁下,我们根本没派过一兵一卒。”
“是当地一个叫塔里埃尔的基斯廷人,自己拉起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把车臣人给打服了。”
当格鲁吉亚情报部门搞清楚状况后,立刻以最快速度派出了秘密特使,带着整整一皮箱的美元,火速前往潘基西接触塔里埃尔。
面对格鲁吉亚特使的拉拢,早就得到卢克授意的塔里埃尔,展现出了惊人的政治觉悟。
他挺起胸膛,一脸大义凛然地拍着桌子:“潘基西是格鲁吉亚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们基斯廷人也是格鲁吉亚的合法公民!”
“难民可以来,这是人道主义;但带枪进来搞分裂,绝对不行!我们是为了捍卫国家的领土完整而战!”
格鲁吉亚特使听完,感动得简直要流眼泪了。
这哪是什么趁火打劫的地方军阀啊?这纯纯是民族英雄!是格鲁吉亚边境最忠诚的卫士啊!
为了应付俄罗斯的施压,也为了用最廉价的成本继续维持这道峡谷防线。
军用卡车开始趁着夜色,暗中向潘基西输送成吨的粮食、弹药,400支AK47和不少RPG和机枪。
特使握着塔里埃尔的手:“只有一个要求,绝对不能让车臣武装,甚至俄罗斯军队,带着武器跨越边界线半步。”
塔里埃尔满口答应,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等特使的吉普车一走,塔里埃尔转身就把那皮箱里的1万美金...原封不动地全数交到了卢克面前。
……
潘基西峡谷的木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卢克倒了一杯伏特加,推到塔里埃尔面前:“当军阀的感觉怎么样,埃里克团长?”
塔里埃尔眼神里有一种大权在握后的亢奋:“就像在云端一样!现在整个潘基西,几万人都要看我的脸色!”
卢克看着皮箱有些无语的说道:“塔列埃尔,如果你缺钱你可以和我说,而不是那这么大一个皮箱还给我留1万美金。”
“特使!我对着安拉发誓!格鲁吉亚政府送来的时候就只有400支AK47和几支RPG。还有一万美金!我一分都没有贪!”
卢克愣了一下,根据安娜的消息来源,应该是10万美金和800支AK74才对。现在可倒好,AK74变AK47还特么缩水了400支。
他心想这格鲁吉亚已经烂透了,连军费都要贪!如果让他知道本来应是20万美金和千支AK74后,他可能会夸一下谢瓦尔德纳泽还算良心...
“好吧,看来谢瓦尔德纳泽也真够抠门的,我们帮他解决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只给一万美金。”
塔里埃克看着卢克:“长官,反正我们是俄罗斯的人,不用管他。俄军的补给具体什么时候到?我的手下都快期待疯了!”
卢克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抛出了一个让塔里埃尔如坠冰窟的真相。
“不会有俄罗斯军队的补给了。”卢克淡淡地说,“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北高加索军区特派员。”
“啪!”
塔里埃尔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但本能让他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死死盯着卢克,声音发颤:“你……你在骗我?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把手放下,埃里克。用你的脑子想想。如果我是俄罗斯人,我会让你去剿灭车臣武装,帮格鲁吉亚政府稳定边境吗?”
“莫斯科巴不得这里乱成一锅粥,好给他们出兵的借口。”
塔里埃尔大脑飞速运转。他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就是一个利用信息差空手套白狼的局。
“你想利用我们?一个月快期限到了,如果我不给手下发俄罗斯的军饷,他们会把我撕碎的!”塔里埃尔咬着牙,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蠢货。”卢克冷冷地骂了一句,“俄罗斯的军饷没有了,但这影响你当你的团长吗?”
“什么意思?”
“想想你现在手里握着什么?你手里有将近1000支枪,有格鲁吉亚政府的暗中支持,你现在是潘基西唯一的秩序制定者。”
卢克在地图潘基西峡谷的入口画了个圈,“几万名车臣难民涌进来,他们需要吃喝拉撒,需要药品,帐篷和煤炭。”
“而你把持着所有物资进出的唯一通道。这些难民的命脉,全捏在你的手里!”
卢克看着塔里埃尔那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蛊惑:“俄罗斯的军饷一个月才多少钱?现在,你可以在这里合法地收税!”
“保护费、过路费、物资抽成,你想怎么收就怎么收!格鲁吉亚政府不仅不会管你,还会继续给你送钱送粮,因为他们需要你当看门狗。”
塔里埃尔呼吸急促起来:“但是……没有正规军的皮,我怎么安抚下面的人?”
“很简单,换一层皮。”卢克靠在椅背上,“你这几天跟格鲁吉亚政府的特使谈得很投机。”
“如果我告诉你,我能让你成为格鲁吉亚国家安全部下属的潘基西特别治安团团长,并且是拥有正式编制的那种呢?”
塔里埃尔愣住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带来什么。”
卢克的视角里,一盘横跨十几年的大棋已经铺开。
他为什么要在格鲁吉亚这种破地方费尽心思扶持一支势力?因为作为一个穿越者太清楚未来这片土地的走向了。
911事件之后,全美的情报机构和军队将在全世界范围内疯狂寻找恐怖分子。
而潘基西峡谷这个聚集了大量车臣残部的恐怖分子孵化器,将成为CIA和五角大楼眼中的香饽饽。
谁能在潘基西峡谷掌握一支能用听话且熟悉地形的本地武装,谁就能在未来的反恐战争中,把这里的每一个车臣人变成军功章提款机!
卢克要在这里插下一颗属于他的钉子,一颗等待未来收割巨大政治和经济利益的闲棋。
“听着,埃里克。你需要资金自筹,用你收来的税去养活你那千人队伍,但我会给你提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