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当总统了,你告诉我是纸牌屋? 第14节

  在这个只崇拜强者的暴力机器里,不夹杂私人情绪,纯粹为了让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冷血暴君,才是大兵们心中最完美的长官。

  但这仅仅是早晨折磨的开始。

  六点三十分,华盛顿大厅。

  这座能容纳四千人同时进餐的巨型食堂,此刻充斥着刀叉碰撞声和几千名雄性生物压抑的咀嚼声。

  卢克坐在连队餐桌的主座上,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而在他面前,四名大一新生正像受刑一样坐在椅子的前三分之一处,背部挺直如钢板。

  

  “停。”

  卢克手中的餐刀轻轻敲了一下瓷盘,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正试图把一块吐司塞进嘴里的新生詹金斯立刻僵住,叉子悬在半空。

  “四级学员,詹金斯。”卢克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如果你在我的餐桌上不想执行方形进食法,那你就去食堂外面的台阶上吃。”

  在西点,新生进食有着极其变态的规定,叉子必须垂直向上提起,水平送入嘴中,轨迹必须呈完美的直角,眼睛必须平视前方。

  

  这不仅是为了训练仪态,更是为了在极度饥饿和压力下训练肌肉记忆。

  “抱歉!长官!”詹金斯吓得立刻调整姿势,机械地将叉子以90度角送入嘴中。

  “还有你,炮手。”这是指负责分发食物的新生。

  卢克看向另一名手忙脚乱倒咖啡的新生,“咖啡液面距离杯口必须精准预留半英寸。”

  “你刚才多倒了一厘米。如果在直升机上,这就意味着滚烫的液体会洒在操作台或者你战友的大腿上。”

  “作为惩罚,告诉我,《纽约时报》今天的头版头条是什么?”卢克抿了一口咖啡,冷冷地问道。

  这是餐桌情报考核。新生必须在大家吃饭时,背诵当天的新闻、天气和菜单。

  “报告长官!头版是关于……关于……”负责读报的新生因为紧张而卡壳了。

  “关于克林顿总统在白宫接见捐款者时的合影争议。”卢克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连三军统帅的动向都不关注,你们这是在提前投资下一任总统吗?”

  这一刻,餐桌上所有人都停止了进食动作,坐直,但没有人敢说话。

  这种死寂并非卢克一桌的特例。

  此刻,在华盛顿大厅这座能容纳四千人的巨型哥特式建筑内,一场关于“进食纪律”的集体折磨正在每一个角落上演。

  放眼望去,整个大厅上千名大一新生全都像受刑一样,只敢坐在椅子的前三分之一处,背部挺直如钢板,下巴死死挤压着脖颈。

  而在他们对面,大四的学长们正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作为“统治阶级”的特权。

  隔壁桌的防守截锋大迈克正挥舞着叉子,对着他的新生咆哮:“你是猪吗?你的叉子角度歪了!去给我拿一瓶新的辣酱,跑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怒吼声:“停下!重新做动作!”“大声点!我听不见!”

  卢克抬起手腕,“你们还有三分钟。”

  “在这三分钟里,我要看到你们摄入至少800卡路里的热量,并且不掉一粒面包屑。”

  “现在,进食。”

  随着卢克一声令下,四个新生如同饿狼扑食,却又不得不严格执行着反人类的“方形进食法”。

  此时的食堂,充斥着极具荒诞感的画面:

  

  上千名新生同时机械地举起手臂,将叉子垂直向上提起,然后以完美的90度直角水平送入嘴中。

  他们的眼睛不能看盘子,必须平视前方,仿佛在与虚空中的敌人对视。

  咀嚼声被刻意压低,吞咽变得艰难。有人因为塞得太快而噎得翻白眼,却不敢发出咳嗽声,只能硬生生地那块干硬的面包咽下去。

  卢克放下刀叉,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切。

  好在他穿越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大四,不用经历大一学员这痛苦的一年。

  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并享受这种通过进食,这一原始生物本能来驯化服从性的过程。

  这掌控全局感觉只有穿越前,在大体老师身上分析实验中体验到过。

  一旦你体验到权力的滋味,在人性的驱使下,必然会想追求更大的权力!

  卢克也是这样,他此刻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第20章 毕业论文算计未来

  当早操与早餐的双重折磨结束,新生们如蒙大赦地冲出食堂去准备上课。

  而脱下大衣的大四学员们又必须立刻切换大脑,进入西点严苛的学术轨道。

  ......

  上午十点,华盛顿大楼,外语系教室。

  在1997年的西点军校,冷战的余威尚未完全散去。

  绝大多数为了未来晋升求稳的学员,都在扎堆选修俄语或德语,那是准备去欧洲防卫装甲集群的传统精英路线。

  或者是选修西班牙语,为了应付南美洲的毒品战争。

  但原身卢克却选了冷门晦涩且被当时的军事智库边缘化的语言——波斯语,并满学分辅修了阿拉伯语。

  “卢克学员,你的波斯语听写依然是满分。但你的发音里……最近总是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当地俚语口音。”

  外语系的客座教授走到卢克的课桌前,将那份答卷轻轻放下。他隔着老花镜,目光复杂地审视着眼前这个高大冷峻的年轻人。

  “我记得在第一堂课上,我曾问过你在这个苏联已经解体,历史宣告终结的时代,你为什么还要学这种宗教徒的语言?”

  老教授双手撑在卢克的课桌上,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低沉:

  “当时你说;我自己未来的流血之地,不在莫斯科的红场,绝对会是在那些听得懂波斯语和阿拉伯语的地缘火药桶里。”

  卢克坐在椅子上,身姿笔挺,平静地迎接着老教授的目光。

  “老实说,卢克。”老教授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一丝释然,“学期初听到那番话时,我只觉得你是一个哗众取宠的狂妄学员。”

  “毕竟,我们刚刚在沙漠风暴行动中,用一百个小时就摧毁了世界第四的军队。”

  “直到我站在平原阅兵场的观礼台上,听到克劳福德上将亲口宣读了你的身世……”

  老教授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属于老兵的敬意:“我才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对那片沙漠有着如此执着。”

  “因为你的父亲,把最后一滴血流在了伊拉克。你学这门语言不是为了当个翻译官,你是在提前了解你未来的战场……”

  卢克没有否认,毕竟这确实是原身的真实目的,心底里藏着一个为父报仇的理想。

  而穿越前的卢克可谓是“万国邮票王”,欧洲,非洲,亚洲,谈过的女朋友没有没有二十也有十五,这也导致他对各国口语都有所涉及。

  波斯语和阿拉伯语正巧在其中,想到这,卢克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改变了他价值观的女人。

  “卢克学员?卢克学员?可以下课了。”教授呼唤了两声走神的卢克。

  “抱歉教授,我想到一些事情。”卢克起身对教授敬礼后离开。

  ......

  下午两点,西点古老的马汉图书馆。

  

  卢克坐在角落的橡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文稿,那是这具身体的原身熬了两个月拼凑出来的毕业论文初稿。

  题目是中规中矩的《论重型装甲集群在沙漠地形中的突击纵深》。

  卢克面无表情地翻了两页,随后就像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随手将这份可以稳拿B+的初稿扔在了一旁。

  “太平庸了,也太天真了。”他冷冷地在心底评价。

  在1997年这个时间节点,因为海湾战争中仅用一百个小时就摧毁了伊拉克的美军高层,正陷入“新军事变革”的极度狂热中。

  五角大楼的将军们迷恋隐形战机、战斧巡航导弹和绝对的制空权。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未来的战争就是坐在带有空调的指挥室里,按下按钮就能解决的电子游戏,美利坚可以碾碎地球上的任何政权。

  如果卢克顺着这种“高科技武器崇拜”的论调写下去,他顶多只能算个听话的好学生,根本无法引起那些真正大人物的注意。

  既然他作为海湾战争的遗孤,论文方向顺理成章地绑定了中东军事战略,那他就要写一点能让整个华盛顿胆寒的东西。

  卢克抽出一沓崭新的重磅信纸,拔出钢笔,在白纸的最顶端写下了一个带着浓烈血腥味的新题目:

  《后海湾战争时代的非对称作战:城市治安战与极端宗教武装的崛起》

  作为来自2025年、精通现代战争史的灵魂,卢克太清楚未来的时间线了。

  再过不到四年,那两架撞向世贸中心双子塔的波音客机,将彻底终结美国人“历史终结”的美梦。

  未来二十年,美利坚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将被彻底拖入中东治安战的血肉泥潭。

  到那时,敌人的主力将不再是穿着军装、排着战术队形的正规军,而是藏在喀布尔街巷和费卢杰废墟里的幽灵。

  在这篇正在成型的论文里,卢克将毫不留情地解构美军现有的高科技傲慢。

  他没有使用任何假大空的战略辞藻,而是运用严密逻辑和数据,在纸上推演了一场极其残忍的非对称消耗战。

  如果敌人放弃正面战场,转而使用廉价的农业化肥和苏制废旧大口径炮弹制作简易爆炸装置,埋设在必经的公路上……

  通过计算破片杀伤半径和冲击波超压,他得出了美军那些毫无装甲防护的悍马车队,以及脆弱的后勤补给线将会面临何等的伤亡。

  他甚至在初稿的边缘,画出了早期IED的触发电路图和车队伏击阵型。

  

  这根本不是一篇为了凑学分而写的学术文章,而是一份提前了整整四年,精准到令人窒息的美军未来阵亡通知书!

  随着最后一个数据的推演完成,卢克放下钢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他看着桌上这份堪称“异端邪说”的战略手稿,并没有打算现在就把它交给指导教授。

  因为他很清楚,在1997年这个“高科技制胜论”的巅峰期,如果现在把这份唱衰美军、预言深陷泥潭的论文交上去。

  那些没见过新形态治安战的老派学究和官僚,不仅不会惊叹他的远见,反而会觉得他是个危言耸听的狂徒。

  甚至可能会以“违背主流防务战略”为由,直接给他的毕业论文打个不及格,从而毁掉他的OML排名。

  在美利坚庞大且傲慢的官僚机器面前,如果一个默默无闻的底层学员的发声,只会被当作乱吠的小狼崽。

  但如果他拿到那个万众瞩目的“金童”头衔!

  性质将截然不同。到那时,他身上的政治光环会强行改变这篇论文的定性。

  那些原本会给他打不及格的学究,不仅不敢反驳他,反而会逐字逐句地去研究这份手稿。

  五角大楼的将军们会将这份论文视为一种“年轻精英对未来国防的忧患意识”,甚至会把它放在国防部长的办公桌上进行讨论。

  话语权,从来不是看你说了什么,而是看“你是谁”。

  这份论文在拥有了绝对的政治金身之前,不过是一张废纸。只有当他站到了那个金童神坛上,这篇论文才能变成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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