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就行，所以你这一次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人气榜上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公司会处理好的。”
陆之然立刻回复：“爸，我打电话过来不是这件事。”
“第三期的节目，我想唱之前那首歌，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都十三年了，该朝前看了。”
而回应陆之然的是沉默。
和陆之然通电话的叫——江尚国。
今年快六十了。
他是江卿鱼的亲生父亲，同样的也是陆之然的岳父。
但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国家戏曲大师。
十四年前，在那个没有智能手机，网络还不发达的年代。
戏曲是受到大众所认可，受欢迎程度最高的节目之一。
就算是有了按键手机，有了彩铃，以及大屁股电视。
戏曲的地位依旧不可撼动，甚至还登上了早年春晚的舞台。
可谓是红极一时。
但是时代进步得太快了。
尤其是陆之然退圈之后，十二年之中的科技发展相当于地球上的二十年。
相当于从00年，到20年。
各式各样的娱乐方式都出现了，短视频，综艺节目，网络游戏，口水歌等等。
能娱乐的方式太多太多。
戏曲也因此被埋藏在了时代的角落。
就如同退圈十二年的陆之然一样。
别人不提，还真想不起来。
听到陆之然的话语之后，江尚国沉默了。
就如同十三年前一样。
当时正是彩铃时代，无数的歌手在这一时期发布新歌，占据市场。
戏曲虽然有所波及，但影响并不大。
那个时候的陆之然给江卿鱼写了一首歌。
那是一首划时代的作品，流行歌曲与戏曲结合。
但江尚国并不同意。
他说：“戏曲，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可以，也不能去和流行歌曲结合。”
“我这样做不是迂腐，而是我想看你站在舞台上当角儿。”
“把咱们老祖宗的东西给传承下去，原封不动的传承下去。”
这是江尚国当时的原话。
也并不是说江尚国迂腐，不知道变通，只是这东西不能丢。
但现在，网络上基本都没有戏曲的影子。
有的只是哪家谁谁谁被狗仔拍摄到和金主爸爸去酒店的照片。
关键这个人还是男的。
江尚国不明白，为什么老祖宗的东西传承了这么多年，说没落就没落了呢？
中间他又想到了陆之然的那一首与戏曲相互结合的歌。
但可惜，那时候的陆之然已经退圈，养孩子去了。
等过了许久，电话那边的江尚国才重又开口。
但他并没有去回答陆之然的问题。
“你还记得当时你学习戏曲时背过的古训吗？”
江尚国语气中带着追忆。
陆之然没有犹豫。
“学戏先修身，
唱腔先凝神。
举手先循礼，
迈步先存真……”
这是当时与江卿鱼确定关系之后，江尚国交给陆之然的。
当时的他把陆之然当成传承来培养。
把自身的一切都交给了他。
和他说了两个字：“传承。”
而这一篇诗词还有最后一句，原本沉默中的江尚国开口了。
两人一同说：“功深戏自雅，心正艺方醇。”
坐在一旁的林晓雯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了。
现在的娱乐圈就是一个巨大的染色缸。
一旦进入很难不被其污染，新生代偶像明星为了流量不择手段。
只要长得帅，往镜头前一站，什么都不会都能赚钱。
自身的技能磨练差不多就行了。
什么偶像明星，顶流，就像是公司所运作的流水线产品。
一个又一个，一批又一批，没有利用价值后就选择雪藏。
你不火，有的是人火。
而像陆之然这样退圈十二年，技能没有退步，反倒进步的人那是少之又少。
现在又说出了当初学习戏曲时的古训。
林晓雯终于有些能理解，面前的这个人为什么能称为天王了。
也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陆之然回归，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了。
因为那个时候，群星汇聚，长得一般的，只要实力够强。
也能在圈内划一片地盘。
硬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就在林晓雯这样想着时，又听见陆之然的手机中发出声音。
“去吧，把这东西传承下去。”
“我想看你当一回角儿！”
第28章 什么叫开会给一个明星投票啊？
安城的一座四合院内。
江尚国作为青鱼娱乐的董事长，也有一个特点……不工作。
除非出现什么大事，不然一般他都不会出面。
而大事嘛，小公司能有什么大事。
他挂断了和陆之然的电话，缓缓的从摇椅上站立起身。
然后走过了院子，进入屋内，又从地毯下拿出了一把钥匙，接着打开了一一扇门。
在这个房间内，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排排的道具，花枪、长剑、大刀，以及许多颜色各异的服装。
他把其中一处不对齐的地方弄正后，这才心情舒畅的往前。
江尚国只是扫了一眼其他东西，接着走到一处敞开的柜子前。
在那里躺着一件大红色的戏服，这是他那时候当角儿时穿的。
他看着这一件戏服，眼神中蕴含着浓厚渴望。
他还想穿着这一件戏服，再唱一次。
可惜现在，戏曲已经被放在时代的角落了。
江尚国拿起一侧的干净棉布，轻轻擦拭掉胸口上花纹的灰尘。
“希望喜欢你的人，也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
陆之然的通话结束了。
他放下了手机，看着面前的林晓雯。
“他同意了。”
“我现在就把这首歌发给你。”
林晓雯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多问这么多，保持着好奇心。
“舞台设计方面，陆老师有什么需求吗？”
陆之然想了想，然后看了一眼时间。
“今天聊得够多了，我该下班了。”
“至于舞台效果，等明天上班之后再说吧。”
林晓雯脸色有些懵逼，但一联想到陆之然之前的表现，神情一下就正常了。
再者，舞台效果哪里有那么好设计的。
等签约完毕后续的节目合同之后，林晓雯看着对方离开。
不久之后，她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
那正是陆之然放松过来的第三期舞台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