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158节

  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缩成了两道细窄的缝,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一只畜生该有的,透着一股阴冷和审视。

  老钟被盯得汗毛竖起,一动也不敢动,膀胱却在此时再次传来一股尿意。

  沈轻舟看着黑猫,却是笑了。

  “你……你笑什么?”老钟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结巴,“这猫看起来有些邪门。”

  “这只猫,倒是施法的好材料。”沈轻舟道。

  “有什么说法吗?这猫好似有些邪性。”老钟身体下意识地往沈轻舟身后贴了贴,沈轻舟很警惕地往前一步,斥责道:“别靠我这么近。”

  “喵呜。”

  那黑猫见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完全把它给忽视,不由又叫了一声。

  “去去,现在没空搭理你。”沈轻舟径直走上前,挥手驱赶。

  可那黑猫非但没动,反倒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低吼声,像被激怒的野兽,露出了嘴里尖利的獠牙,琥珀色的竖瞳死死锁着沈轻舟,弓着身体,敌意更重。

  “咦?”

  沈轻舟惊讶一声,伸手摸向挂在胸口的邪佛佛牌。

  指尖符文流转,乌影瞬间出现在了他的脚边。

  黑猫似是能看到乌影的存在,立刻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直接在原地一蹦三尺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掉头就跑。

  乌影见状,化作一道影子直接追了上去。

  而此时屋内的人似是听见动静,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个女人,沈轻舟见她第一眼,就明白老钟为什么会喜欢她了。

  她算不上惊艳,甚至连漂亮都算不上,样貌只能算是中等,最起码比沈轻舟见过的老钟的那几个“姘头”都差远了。

  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不算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棉布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下身是一条深色的长裤,裤脚沾了点没拍干净的灰尘,连头发都只是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简单扎成马尾,额前垂着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了贴在鬓角。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身朴素到近乎寒酸的打扮,却掩不住她身上那股温柔的贤惠气质。

  她的眉眼很软,是那种弯弯的柳叶眉,眼睛不大,却很干净,只是此刻眼下挂着浓重的乌青,眼尾泛着红。

  她的嘴唇没什么血色,微微抿着,嘴角习惯性地往下垂了一点,给人一种逆来顺受的柔弱感。

  这不是个漂亮女人,但却是一个让男人看上一眼,就能升起保护欲望的女人。

  “钟大哥。”

  见到老钟,她双眼先一亮,但紧接着,泪眼盈盈,上前两步轻唤了一声,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

  她的声线也很独特,是那种很柔、很软的感觉。

  “艹,这是一把温柔刀。”沈轻舟心中暗自嘀咕。

  这女人但凡再长得漂亮一点,那绝对不得了。

  老钟这家伙人虽老,眼光却是不老。

  而老钟被女人这一声唤,身上骨头似乎都酥了二两。

  赶忙迎上前,关心问道:“小杏,小磊今天怎么样?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可继续这样下去,可怎么办?”

  这叫小杏的女人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用那水盈盈的目光看着老钟,眼神虽然充满焦急,但却透着一股温柔。

  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这样的眼神,恐怕都没有多少抵抗力,老钟自然也是如此。

  他立刻转身指了指沈轻舟道:“别担心,我找我兄弟来给看看,他可是个有本事的。”

  小杏闻言,立刻绕过老钟,来到沈轻舟面前,先是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这才直视着沈轻舟道:“大师,给您添麻烦了。”

  留意到沈轻舟打量自己的眼神,她下意识露出怯生生的神态,肩膀微缩,双颊泛红,眼神飘忽,一副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模样。

  这女人很会啊?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只是她的本能。

  老钟悄咪咪地挡在两人中间。

  沈轻舟见状不由有几分无语,他可没和朋友共用一户的习惯。

第224章 绑架全人类

  沈轻舟跟随着张如杏的脚步进入屋内,屋内光线并不阴暗,反而称得上明亮,沈轻舟发现这屋子还有个后门,并且还有个窗户可以看到后面。

  这种格局,在自家房中很是少见,因为一般进门就是堂厅,堂厅或许可以开个侧门,但还开个窗户的就非常少见了。

  不过也因为如此,屋内才会显得格外亮堂。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屋后还种着许多柳树,此时正值夏季,浓密的绿叶层层叠叠,微风吹拂,细长的柳条,随风轻轻摇曳。

  可有句话叫前不栽杨,后不栽柳,虽然现如今早就没了那么多忌讳,但沈轻舟进入屋内之后,却是不由心血来潮,望屋后多瞧了几眼,隐隐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

  张如杏留意到沈轻舟的目光,解释道:“这些树原本都已经枯了,但这两年却是长得越发茂盛。”

  沈轻舟没再说话,轻轻颔首,然后直接问道:“你儿子呢?”

  “他人在楼上。”张如杏赶忙道。

  “带我上去瞧瞧。”沈轻舟道。

  张如杏闻言立刻在前面带路上了楼梯,沈轻舟正准备跟上,老钟就插进了两人中央。

  这样上楼的时候,他正好对着的就是老钟的屁股。

  沈轻舟:……

  等来到楼上,来到一间房门外,房门紧锁,张如杏道:“我担心他跑出去,所以就把门在外面锁着了。”

  她说着,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就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凉意从屋内渗了出来,但却又不是那种冰冷刺骨的阴冷,而是一种凉,像是站在树荫下的感觉。

  “怎么这么凉爽,开空调了吗?”老钟道。

  张如杏摇了摇头道:“我也觉得奇怪,自从他爸走了之后,这屋子就一直这样,我猜测屋内或许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给小磊换过房间,但没用。”

  “意思就是说,你儿子换到哪个房间,哪个房间就有这股凉意对吧?”沈轻舟道。

  “是这个意思,但是,我儿子是不是真的被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啊?”张如杏有些忐忑地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我进去看看再说。”

  沈轻舟说着,却并未立即进去,而是先向里面望了一眼。

  却见屋内极为凌乱,书桌上的书本被撕得粉碎,纸屑散得满地都是,桌椅翻倒在地,床褥被拖到了地上,沾着黑褐色的污渍,墙角堆着摔碎的碗碟碎片。

  更让人觉得心惊的是,雪白的墙面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抓痕,最深的地方几乎抠穿了墙体,划痕里还带着血渍,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这绝对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虽然这栋房子是红砖所砌,而且已经有些年头,砖头都有些风化,但想要凭手指抓住如此深的痕迹,也是完全不可能。

  而张如杏的儿子林磊正站在窗户前,正背对着众人。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在地下投下一块亮堂堂的区域。

  而林磊就站在那唯一有阳光的地方。

  单薄的身体站得笔直,双脚牢牢钉在地板上,给人感觉像是生根的枯桩似的,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哪怕身后房门大开,三人的说话声清晰传来,他也像完全没听见一样,一切都透着一股诡异。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阳光照在他身上,他投下的影子,隐约给人感觉不是人的形状。

  “磊磊。”张如杏叫了一声,声音关切里带着一丝恐惧。

  屋内的林磊仿佛没听见一样,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师,您看……”张如杏转头看向沈轻舟。

  老钟也在一旁小声道:“你可看出什么了没有?”

  沈轻舟没回答两人问题,眼眸微转,真实的世界在他眼底裸露出来,但看起来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没什么特别之处。

  但谨慎起见,沈轻舟还是转头对两人道:“你们在门口等着,别进来。”

  说完,他跨步走进了屋内。

  然后就在这一瞬间,他忽地感到铺天盖地的阴影毫无预兆地从头顶笼罩下来。

  屋内明明光线并不昏暗,但他就是感觉头顶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笼罩住,挡住了所有的光,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沈轻舟全身警铃大响,他抬头向着房顶望去,眼中符文旋转,入眼的,只是普通的房间罢了,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沈轻舟收回目光,看向站在阳光之中,背对着他的少年,向前走了两步。

  就在此时,少年猛地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沈轻舟,然后嘴角缓缓勾出一丝笑容。

  那种眼神,绝对不是少年所应该有的,也绝对不可能是张如杏那死鬼老公应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俯视众生,唯我独尊的眼神,透着一股冷漠。

  冷到没有喜怒哀乐,没有善恶是非,没有贪嗔痴怨,就如同你见到地上一只蚂蚁,不会有太多想法,只是单纯地看上一眼。

  而在这一刻,沈轻舟就如同刚进门之时,那只黑猫一样,似是遇到了极大的恐怖,浑身炸毛,精神变得高度集中。

  因为他看到了,在少年身后有一根粗大的“绳索”,那绳索由无数细线拧在一起形成,然后伸入虚空之中,不知延伸至何方。

  眼前这少年根本就是个傀儡,甚至都不是人,只是套着人的皮囊,或者说,对方需要一个这样的皮囊来在人间行走。

  沈轻舟心中念头电转,这世界是没有神的,更不可能会有妖。

  这是世界基石,不可能会改变。

  如果变了,现有世界底层逻辑就会发生改变。

  可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强大恐怖的怪物?

  而如果世界上出现如此强大的怪物,还没有崩塌,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世界意志的本身。

  转瞬间,沈轻舟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因为这TMD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少年只是粘鼠板上的饵食,把他吸引过来的饵食。

  他已经数次逃脱天地意志的抹杀,不代表天地意志就这样放弃了。

  可沈轻舟利用自身能力,混淆了世界规则,把他自身融入到了别人的身份里,如同一滴水落入海中,以此来躲避天道的抹杀。

  所以天道意志,才会摆下如此杀阵。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他的靶向药。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他前往瓦屋山的时候,还是他把昆仑神镜从瓦屋山带出来之后。

  沈轻舟猜测应该是去瓦屋山之前,甚至白玉葵邀请他前往瓦屋山,都有可能是这股意志在背后冥冥推动,借他之手,彻底抹除掉昆仑虚。

  这点沈轻舟之前就有所猜测,特别是在他从瓦屋山出来后,看到世界意志抹除掉昆仑虚的那一瞬间,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当时他还怀疑过白玉葵是不是自己的靶向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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