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修仙靠富婆 第14节

  江海潮父女二人闻听,眼前不由一亮,觉得这样的惩罚,颇合他们心意,不过他们还想听听有没有三。

  沈轻舟没让他们失望,继续道:“三呢,就是让他受到病痛折磨,你们选择一个认为最为痛苦,最为折磨人的病,让他染上,任何疾病都行。”

  沈轻舟最后还做了强调。

  “所以,你们选择哪一种?”沈轻舟问道。

  江心月刚想说话,却被江海潮伸手拦住,他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如果这三种,我们选择任意一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代价?”

  沈轻舟再次打量了一眼江海潮的衣着,可江海潮却因为他一个眼神感到遍体生寒,可他依旧鼓足勇气,对上了沈轻舟的目光。

  “十万。”

  “什么?”江海潮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说十万块钱,我想你应该拿得出来。”

  沈轻舟拿起桌上那张回执单,在空中轻摇了两下。

  “大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用这种方式报复凶手,毕竟有伤天和,我们需不需要付出等价的代价,事后会不会反噬……”

  “有伤天和?哈哈……”

  沈轻舟闻言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老先生还真是仁慈呢,他弄死你外孙女的时候,可没想着什么有伤天和,再说,一条人命,小小蝼蚁而已,你会在意路边被踩死的一只蚂蚁吗?你又是谁?天会在乎吗?”

  江海潮不由语塞,不过心中依旧隐隐有些忧虑。

  这时沈轻舟继续道:“再说,要真的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那也是我付出,毕竟事情是我干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所以,你们决定好那种方式了吗?”

  江心月又要说话,却同样立刻被江海潮给制止。

  “我们选择第三种。”江海潮道。

  江心月闻言看向父亲,她有些惊讶,她本以为父亲和她一样会选择第二种。

  江海潮道:“疯子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疯子,甚至还会沉迷在疯癫的世界当中,所以对凶手来说,这算不得多么重的惩罚,人最痛苦的,就是在清晰的认知下,所感受到肉体和精神的折磨……”

  他这话既是向沈轻舟解释,也是在向女儿解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沈轻舟赞道。

  江海潮继续道:“而且,人疯了之后,谁知道会不会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出来,到时候精神病反而成了他最好的保护伞,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

  如果说前半句话,让人觉得江海潮也是个面慈心狠的人,但后半句话,却是让人肃然起敬。

  “老先生想得周到。”

  这次沈轻舟真心实意地夸赞了一句。

  “明天我会把钱打到您的账上,剩下的就交给大师您了。”江海潮道。

  沈轻舟摆摆手道:“钱先不急,我一般都是事情办完再收费,不过你既然选择了第三条,那么有两件事情还需要你们去办。”

  两人闻言心中一凛,变得忐忑起来,生怕沈轻舟提出什么“变态”的要求。

  “您请说。”江海潮率先稳定住心神,礼貌开口问询。

  “一,我需要凶手的贴身物品,最好是毛发,这是媒介,无论你们选择第一种,还是第二种,这一条都是必须的。”

  两人闻言顿觉恍然,觉得这样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

  “而你们选择第三种,那就多一个条件,就是你们要找个你们认为最残忍,最折磨人的病人来,我通过媒介,把病人身上的病气转移到凶手身上,当然,这要额外收费。”

  前半句父女俩还能理解,后半句父女俩就有些懵了,怎么又收钱。

  “当然要收钱,我不能白干啊?病人病气转移,身体痊愈,我当然要收钱,这不是合情合理吗?当然,一样也是事后收费。”

  “合理,合理……”

  父女俩瞪大眼睛,江海潮说话都变了音,这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

  “大师,我问一下,什么病都可以吗?先天性的疾病也行?”江海潮道。

  “当然不是。”沈轻舟道。

  父女二人闻言心中一松,心想就是嘛,怎么可能什么病都能治疗,不过同时,心中隐隐竟有一丝失望。

  沈轻舟继续道:“无论是先天残疾的还是后天残疾,肯定都不行,缺胳膊少腿的,我可没办法让他重新长出来,其他都没问题。”

  “那是……那是……”

  沈轻舟这番话,让父女俩再次激动起来,这就意味着,除了残疾的,任何不治之症,他都能治。

  “行了,你们去准备吧,准备好了再来找我,至于寻找孩子的尸骨,到时候一起。”

  “好,好的……”父女俩赶忙站起身来,江心月还抱着小秋不撒手,可惜刚点燃的那根香已经所剩无几。

  “对,大师,我想问一下,病人要付给您多少钱?”江海潮道。

  “到时候再看。”沈轻舟摆摆手道。

  可是江海潮闻言,脸上却多了几分忧虑。

  沈轻舟见状笑道:“我说看看,是真的看看,如果病人家里有钱,那我肯定会多要一些,如果病人家里穷困潦倒,我自然也会少要一些,总之,肯定是在承受范围之内。”

  “大师仁义。”

  江海潮闻言,竟然冲着沈轻舟一抱拳。

  然后瞄了一眼桌上的快要烧完的香火道:“我们能带着孩子一起回去吗?”

  “当然可以,不过这根香烧完,她就会消失的。”沈轻舟道。

  “这我知道,大师,那就不耽误您时间了,我们先回去准备。”江海潮闻言不再耽搁,转身就拉着江心月往外走。

  人还没到门口,他就直接道:“把小秋给我抱抱。”

  江心月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把小秋递给了江海潮。

  “外公。”

  小秋搂着江海潮的脖子,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接过小秋的他,没有丝毫停留,快速往楼下去了。

  他之所以让女儿把小秋给他抱,一方面自然是对外孙女的思念,另外一方面,他想要证实一下,眼前的一切,是被香火操纵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

  所以他刚一下楼,迎面遇到一位路人,立刻就拦在对方面前,一脸笑容地道:“老哥,我外孙女可爱不,长得像不像我?”

  那刚从外面锻炼回来的老头有点懵,觉得这老家伙脑子有问题,但还是点头道:“是挺可爱,不过哪里像你了?倒是和她妈妈挺像的。”

  路人老头说完,扫了一眼旁边的江心月,接着对被抱在怀里小秋道:“小妹妹,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可还不等小秋回答,江海潮抱着孩子就走,留下路人老头在原地一脸凌乱,好半晌才道:“神经病。”

  “可惜那孩子咯……”

第19章 玻璃娃娃

  江海潮和江心月父女俩急赶慢赶,可依旧没等到他们赶到车上,小秋就在江海潮怀中消失了,化作一张画满符文的纸人。

  江海潮把纸人捏在手上,向江心月道:“刚刚你交代的那些,小秋听进去了吧?”

  “肯定是听进去了,小秋一直都很聪明,很乖的。”江心月道。

  “那倒也是。”江海潮直接来开车门,“我们回去吧。”

  不过打开车门之后,他却并未急着上去,而是道:“小秋,上车回家咯。”

  原来刚才一路上,两人都在交代小秋,等到了时间,他们看不到她的时候,她要跟紧妈妈,如果实在没跟上,就回去找沈大师,明天他们就会再来接她。

  小秋很懂事,闻言自是点头答应,但她还是太小了,两人都不太放心,所以一直千叮嘱万嘱咐。

  等车辆启动以后,开车的江心月,忍不住频频向后视镜望去,她当然不是在看江海潮,而是在看他身边空荡荡的座位,虽然她完全看不见女儿,但依旧忍不住去看。

  而江海潮则是一直低着头,用大拇指指腹不停摩挲着手上那张巴掌大小的纸人。

  他发现纸人上那如同蝌蚪一样大小的墨点,不似符文,倒更像是一种文字,他在文化馆工作,也算是博学,可在他记忆里,他从未见过这种文字。

  因为没人开口说话,车内的气氛慢慢变得沉默和压抑起来。

  于是江心月首先打破了沉默,因为她知道女儿肯定不喜欢这样的气氛。

  “爸,刚刚大师说的两个条件,第一个很好办,那人就是个拾破烂的盲流,每天都是骑着一辆三轮车在外面晃荡,只要等他从家里离开,进去找一些他的贴身之物或者毛发并不难,难得是第二个要求……”

  “要找什么样的病人,而且还要说通家属,把人带到沈大师那里……”

  “这我早有人选了。”江海潮打断她的话道。

  “咦?是谁,我认识吗?”江心月闻言有些吃惊。

  “你可还记得你路伯伯吗?”

  江心月闻言想了想道:“路伯伯?你说的是徽南大学的路教授吧?”

  “对,就是他,你小的时候他还经常来我们家,可是后来因为工作调动,才少了来往……”

  随着江海潮的话,江心月也回忆起路家许多事来。

  “路伯伯家什么人病了吗?”江心月好奇问道。

  “是你路伯伯的孙子,要比小秋大两岁,先天成骨不全,上次我见他的时候,整个人非常憔悴,现在他们全家精力,都耗在那孩子身上了……”

  “是伟博哥的儿子吗?”江心月问道。

  路教授有一子一女,女儿路明希和江心月同龄,儿子路伟博要比江心月大两岁,小的时候江心月经常跟在这个伟博哥后面玩耍,当时可羡慕路明希有个哥哥,为此还闹了笑话,她让江海潮夫妇也给她生个哥哥。

  “对,就是你伟博哥的儿子,就因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年纪轻轻的,头发白了一大半,跟个小老头似的。”

  “我都不知道这些,要不然怎么着也要去看看孩子。”江心月略带愧疚地道。

  “太久没联系了,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而那时候你又……所以我就没跟你提了。”江海潮道。

  “那这个成骨不全是什么病?”

  “听过玻璃娃娃这种病吗?”江海潮道。

  “这自然是听过的。”

  “成骨不全症就是玻璃娃娃、瓷娃娃的学名,更专业点的又叫洛布斯坦病,这种病很可怕的……”江海潮之所以这么清楚,自然是因为特意了解过的。

  江心月虽然没有特地去了解过这种病,但也很清楚这种病的一些情况,何止是可怕,甚至是残忍,特别对孩子来说。

  “昭昭现在还属于轻症,等再过几年,恐怕只能躺在床上,甚至翻身都要小心翼翼,稍不注意就会骨折,坐轮椅也需靠特制护具支撑……”

  “更加残忍的是骨折后愈合极慢,还会反复畸形愈合,脊柱侧凸、鸡胸、四肢弯曲,最终发展为重度脊柱畸形、肢体挛缩……”

  都说地府有十八层地狱,但人间有的病症,简直比十八层地狱的各种刑罚更加残酷,更加残忍……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路伯伯吗?”

  “不,我们先把第一件事情给办了。”江海潮道。

  “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个畜生到底长什么样。”

  说到此处,外表儒雅的江海潮也不由咬牙切齿。

  其实,小秋的死亡并不复杂,那日跟妈妈从天桥路过,江心月站在桥上拍了几张照片,小秋被风吹过的一个氦气球给吸引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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