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老钟认真地道。
“交代?你要怎么交代?你赔我那三千万?”
“我赔你那三千万。”老钟一字一顿,极为认真地道。
沈轻舟闻言却是笑了,“你哪来三千万,把你和你女儿打包卖了,也卖不来三千万。”
“所以能不能少点?商量商量?”
原本一脸严肃的老钟,忽然就变了脸色,一脸谄媚。
“你这老登,故意给我设套呢?”
“不要这样说嘛,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现在闹出人命,警方插手此事,那三亿恐怕是没那么容易拿到了……”
老钟深深叹了口气,也只能自认倒霉。
他是没什么损失,但沈轻舟却为了这事忙活了半年,可不能让他白忙活了,要不然会出事情的。
“那你给我三百万,此事就到此为止。”沈轻舟道。
“三百万是不是有点多?一时间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要不三十万……三十万我立马给你转账……”
“滚。”
“小沈,打个商量,老叔我挣两个钱不容易,留下来是养老用的……”
“你他妈的是养女人用的吧?我可知道你包养了好几个小少妇,我这是在帮你做善事,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沈轻舟拦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轻舟的事务所也是他的家,这叫工作生活两不误,实际上就是因为穷,租不起额外的地方。
不过沈轻舟刚上楼,就发现台阶上站有一人,双臂环胸,目光冷冷地俯视着他。
沈轻舟强行按下心中那股转头就跑的冲动,讪笑地道:“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来人正是女律师苏溪,沈轻舟完全没想到,她竟然找到了这里。
“我不能来吗?沈总?”苏溪眉眼微挑,神色冷峻反问。
苏溪身形本就高挑,又穿着一双细高跟,此时站在台阶上俯视而下,真的很有压迫力。
“那不能,什么沈总,你叫我小沈就好。”沈轻舟陪笑道。
“那你还把我拉黑?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再见我?”
苏溪松开抱臂胸前的双手,右手上还拿着手机。
沈轻舟见对方并未因为自己穿上裤子不认人的行为而加以指责,胸中不由松了口气。
“你能找到这里,那说明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了?委托已经完成了,再和你有太多的交集,对你没什么好处。”
沈轻舟跨步走上台阶,不避不让直接顶了上去,苏溪不得不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两人对面而立。
原本俯视沈轻舟的苏溪,此时也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来,一头乌黑秀发,如黑瀑一般,垂落于背后。
苏溪今天换了一套便装,上身是一件灰色修身短袖,下身是一件黑色百褶裙,配上她高挑的身材,显得休闲又有气质。
“那大侦探,你从我身上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
苏溪的眼神清澈地如同山涧溪水,清晰地倒映出沈轻舟的身影。
“还没有。”
“那你要不要再找找?”苏溪的眼眸浮现出一抹水润。
沈轻舟直接低头吻了上去,而苏溪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
手伸进她的长裙,感受到指尖的温润细腻。
不等他更进一步,手掌被她隔着裙布按住,此时她面颊潮红。
“别在外面。”
苏溪低声喘息着,沈轻舟身上的气息让她迷醉,血液上涌,心跳都不由快了几分。
沈轻舟只能把手抽出,打开大门,发现门边还放着个塑料袋,想来是苏溪一起带来的,于是顺手一起拎进了屋内。
第16章 傍上富婆
“做你们这一行,挣钱吗?”
两人对坐桌前,铜锅烧得咕嘟作响,红油汤底翻涌着热气,鲜香味漫了满室。
食材是苏溪带来的,旁边还搁着几罐冰啤酒,罐身凝着细密的水珠。
“还行。”
沈轻舟捏起筷子涮了片毛肚,随口敷衍。
实则细算下来,这营生倒真不少挣,不然也撑不起福利院那几十个孩子的吃穿用度。
“我看未必。”
苏溪清冷的眸光扫过这间略显简陋的屋子,墙角堆着些杂物,算不上乱,却也绝无精致可言,最后视线落在了墙上的一幅水墨画上。
“真挣钱,哪会租住这么个地方。”
那画本是寻常景致,一人一篙,泛舟湖心,远山含黛,近水悠悠,这般画市面上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奇。
可就在苏溪目光凝在画上的刹那,身子忽然猛地一沉,像踩空了台阶,周遭的烟火气瞬间被抽干,眼前光景天旋地转。
再回神时,她竟已站在了船头。
脚下是潺潺流水,清冽的水汽漫上脚踝,两岸青山隐隐,云雾缭绕,微风裹着草木的淡香拂来,吹得她发丝纷乱,裙角翻飞。
天地间静悄悄的,只剩船桨划水的轻响,陌生又虚幻。
就在她心头惊悸、茫然四顾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讶异:“咦,你怎么进来了?”
苏溪猛地回头,见沈轻舟正手持竹篙立在船尾,青衫似被风吹得微微鼓荡,眉眼在山水间显得格外清隽。
不等她开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皱眉道:“你不该来这里的,快点回去。”
话音落,苏溪只觉脚下一空,周遭的青山流水骤然被无限拉长,飞速往后退去。
“吃火锅呢,发什么愣?”
沈轻舟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思,周遭模糊的光影重新聚拢,眼前依旧是那口咕嘟冒泡的铜锅,热气模糊了视线,她还坐在那张木椅上,方才的青山流水,竟似一场真切的幻梦。
“咦?”
苏溪低呼一声,心头的惊悸未散,抬眼再望向墙上那幅画,依旧是普通的泛舟图,墨色浓淡相宜,却再无半分奇异之感,仿佛方才的闯入,不过是她的臆想。
“怎么了?”
沈轻舟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瞥了眼那幅画,神色淡然。
“你这幅画,哪来的?”
苏溪按捺住心头的诧异,好奇追问。
“我画的。”
“你画的?”
苏溪脸上满是愕然,眼底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嗯,你要喜欢,就送你了。”沈轻舟轻描淡写地道。
心中却暗自犯嘀咕,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溪竟能与这幅画产生共鸣,难道是那日自己?
“好啊,那谢谢了。”
苏溪半点不客气,唇角弯起一抹笑,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
见她这般坦然收下,沈轻舟反倒愣了一瞬。
“怎么?舍不得了?”
苏溪一直留意着他的神色,见状立刻挑眉反问,眼底带着点狡黠。
“怎么会,自己画的,有什么舍不得,不过,你以后可别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
苏溪追问,心头隐隐觉得这幅画定有古怪,可越是古怪,她越是好奇。
“因为你拿了我的画,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沈轻舟朗声一笑,仰头喝了口啤酒,喉结滚动。
他这话可不是随意说的,而是真的会如此,拿了这幅画后,挂在家中相处日久,那么她将会不止像现在这样。
“那你可得努力。”
苏溪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天生的清冷,说起这般情话,也没有半分娇软,却透着股大小姐的傲娇。
“你现在这么穷可养不起我,不过你要是愿意我倒是可以养你……”
“倒也不是不行。”沈轻舟挑眉。
“那可说定了。”
苏溪笑着,伸手比了个数,“以后每个月我给你……两万……不,五万,你看怎么样?”
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嗤嗤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花枝乱颤,煞是好看。
沈轻舟看着她笑,心头一热,俯身便隔着冒着热气的铜锅,吻上了她的唇。
苏溪先是一愣,睫毛轻颤,却没有推拒,因为刚吃火锅的关系,唇瓣更显火热红润。
接着她便感觉身子一轻,竟被沈轻舟隔着桌子直接提溜了起来。
“小心火锅。”苏溪轻呼一声,生怕火锅烫到自己。
可紧接着,她便惊觉自己竟被他整个人举到了空中,双脚离了地,悬在半空。
虽然不胖,但身高在这,体重并不轻,可沈轻舟举着她,竟似毫不费力。
她的双手下意识扶在他的双臂上,指尖触到的肌肉平顺柔软,没有半分绷紧的痕迹,仿佛她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根轻飘飘的稻草。
这般轻易,倒也让她想起了那晚,被他那样捧在怀中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她体力不支求饶,他才肯放下。
这么一想,心头的惊讶便淡了,反倒涌上一股热意,身体烫得厉害。
至于那锅还在咕嘟冒泡的火锅此刻谁还在意。
少吃一顿又不会死。
“你先松开……”
“不要,就穿着,我喜欢你穿着。”
“别扯坏了,明天我还要穿回去的……”
“那就空着,反正遮住也没人能看得见……”
“你这禽兽,你就不能轻点?”
“可我感觉到你身体的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