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吹着他还没完全干的发梢。
金灿闭着眼养神。
昨晚的歌谣祭一天的彩排和表演，说实话还真挺累人的，不过，被几万人欢呼呐喊万众瞩目的感觉，不赖！
但今天下午还有戏要拍，金灿没有时间停下来回味那些掌声和热搜。
开车的尹成贤开口：“清潭洞的美容室，谈妥了。”
“最快明天签合同。”
他简单汇报了下美容室的人员：“常驻造型师一共5个，皮肤管理师3个…”
尹成贤一边说，一边抬手捋了下背头。
他特意去美容室试了下其他造型师和皮肤管理师的水准，水准较高，起码尹成贤很满意，尤其和jyp合作的那些一对比。
他真是有些质疑朴振英的眼光。
金灿睁开眼笑了声，打趣：“怪不得今天一见到哥，一脸水光肌呢。”
尹成贤回答：“阿尼~我做的项目是控油缩毛孔水光。”
“…”
到了片场，金灿刚走进那条熟悉的布景胡同，迎面就遇上了李惠利。
李惠利今天穿着一身浅色的运动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样子也是刚到不久。
她看到金灿，远远地就扬了一下下巴，脸上浮起一个乐呵呵的笑容，脚步加快了几分，走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的舞台真的很赞啊，正焕！”
“昨天拍的如何？”金灿笑了声问道。
原先李东辉等人计划歌谣祭去现场观看的想法泡汤了。
主要拍摄的工作太繁忙，而且前两集的内容，多跟面前的李惠利饰演的德善有关。
加上这部剧本质就是从成德善的视角展开，一集两个小时，固定在120分钟出头，堪比电影。
哪怕金灿等人和剧组的拍摄挺顺利的，但架不住时长多，一共20集。
拍戏这事，也不是说只拍剧本上的分镜，对话一下，笑一下就OK，像这种生活剧，里面则充斥着大量的即兴发挥和剧情延伸。
后续剧组再在剪辑时，从一集几个小时的拍摄内容里，拼剪出一百二十分钟的满意剧情。
李惠利搓搓短发：“拍到半夜1点。”
“明天还要下乡拍摄…”
她喝了口咖啡说了声，但倒没有抱怨什么的，反而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金灿闻言坐在了一旁的竹床上：“是那一段的内容嘛？奶奶去世…去吊唁？”
“内。”李惠利点点头，露牙笑道：“下乡拍摄估计要两天，你和阿泽、善宇、娃娃鱼他们可以休息了。”
金灿想了下：“还真是。”
下乡拍摄的话，剧本里整场拍摄的内容只有成德善一家五口和大量的群演，也是这一集，成东镒在这部剧里贡献了高光演技。
一想到这哥贡献高光演技，自己就能薅到点数，金灿的心情有些雀跃。
二人正聊着。
其他主演们也相继过来，大家都看到了网上有关歌谣祭的热搜，一个个称赞的不行。
金灿谦虚一一回应。
很快。
剧组在女高的教室里架好了机器。
一切就绪，申源浩坐在监视器后面，朝现场比了个手势。
“开始。”
李惠利站在教室门口，调整了一下表情，推开了门。
按照剧本，她饰演的成德善被同学叫去办公室——一场简单的过场戏，走位和情绪都不复杂。
但第一条拍完后，申源浩摘下耳机，微微皱了一下眉，没有立刻喊“过”，反而盯着监视器的回放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惠利啊，再来一条吧。”
李惠利点了点头，接过经纪人递来的水瓶喝了一口，准备回到起始位置重新来。
就在这时，经纪人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部正在震动的手机。
李惠利放下水瓶，接过电话，走到教室角落靠窗的位置，背对着众人，接了起来。
金灿正坐在靠后排的位置和高庚杓聊天。
他余光却无意间扫过接电话的李惠利…这姐站在那里，握着手机，不到十秒，一下子突然情绪失控，用手捂住脸，哭了起来。
“？”高庚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满脸疑惑。
李惠利对着电话“嗯”个不停，哭得厉害。
金灿和高庚杓起身走了过去，准备看看什么情况？
大约过了一分钟。
李惠利挂断了电话，蹲在地上，埋头痛哭。
“什么情况？”
导演和编剧，以及成东镒一些其他演员也凑了过来。
“就是啊…怎么了？”
在众人的询问下。
李惠利的经纪人声音干涩地开口：“惠利的奶奶…去世了……”
这个消息一出来。
剧组安静了一瞬，蹲在地上的李惠利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金灿：“……”
他没记错的话，中午来剧组时，李惠利还在和他说，她明天下乡要拍摄的戏份，正是剧本里成德善的奶奶去世吊唁的戏份。
金灿看着李惠利压抑的哭声，也蹲了下去：“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了一旁。
金灿没有无意义的安慰…说实话，失去至亲的痛哭，翻翻嘴皮子安慰不了，人死也不能复生。
剧组的其余人也沉默了。
李一花，罗美兰她们上前抱住了李惠利，成东镒则跑去和申源浩商量，看如果李惠利需要赶赴灵堂吊唁，大家协调一下档期，让她不必顾虑拍摄进度，安心处理家事，好好送别奶奶。
剧组也并非不通人情，在可以协调的情况下大家都会是商量着来。
半个小时后，申源浩准备让李惠利先回去处理家事时，李惠利却主动起身，坚持要拍完这条戏份再回去。
“……”
在女高成德善去往老师办公室接到电话，得知奶奶去世的戏份结束后。
李惠利强忍着悲伤坐上保姆车离开剧组，剧组众人再调整了下情绪后，开始先行拍摄其他人的戏份。
金灿和李东辉高庚杓，换上了80年代的军绿色，军装，在剧里佯装军人，去成人影院观看成人电影，但被娃娃鱼的父亲教导主任逮住的戏份。
…
…
当晚，金灿在《请回答1988》剧组加班加点拍摄时。
“秀惨了”的Cp粉又一次扒出了，关于《屋塔房》的制作背景，fans们跑到裴秀智的ins上，一眼就看到了济州岛星空的图案——保存。
DC论坛热帖——[秀惨了真的秀惨了！揭秘《屋塔房》又一首金灿写给裴秀智的情歌！]
[各位，我本来只是睡前滑一滑，结果手指自己点到秀智欧尼的ins置顶的那张——星空图。]
（图片）
一张济州岛的星空图，繁星点点，夜星五光十色。
[我记得当天在论坛里有人爆料过，偶遇金灿欧巴和秀智欧尼在济州岛约会来着，虽然没实锤，但那张星空照已经能说明一切。]
[加上金灿欧巴昨晚在歌谣祭表演的歌曲《屋塔房》…]
[以下证据——]
帖主一一罗列。
又开始了分析歌词。
还添加了无限歌谣祭前几期节目里，haha和金灿、金泰妍、李秀满的对话。
[金灿欧巴制作歌曲的灵感，通常都是来源于人或者美好的事物…]
一番分析下来，说的有鼻子有眼。
不少吃瓜的粉丝和路人都信了，主要这帖主，分析的还都是事实，一些去到了昨晚歌谣祭公演现场的路人，还上传了几张偶遇到裴秀智和朴智妍的图片。
“爸爸写歌，妈妈发图，我在屏幕前磕生磕死。这个家没有我不行！”
“今天是我生日。不是身份证上那个，是我在坑底躺平的那一天~”
“灿秀夫妇子嗣！”
“不愧是真情侣啊…”
“…”
裴秀智睡醒后，看到网上cp粉扒出的细节糖，内心还是有些虚荣和高兴的。
但一看到那些“爸爸妈妈”的言论。
怪膈应人的…
不过这也是cp圈现状了，裴秀智心底大部分还是甜丝丝的。
类似的热帖在韩网很多。
主要福尔摩斯们手里的证据链实在太完整了。
twice的宿舍里。
凑崎纱夏有些不乐意了，她点开手机。
给灿桑发了信息…
…
[灿桑，这歌曲是写给秀智前辈的？]
金灿看了眼信息，躺在汉南洞的家里。
家里兄弟姐妹四个，大姐和妹妹都在美国，大哥这几年在打理家里的企业，早已搬出去住了，他也是偶尔回来。
今天李惠利的事，给了金灿不小的感触。
所以回汉南洞陪一下父母，他现在已经不去想前世的事了，已然来了，就顺其自然，做些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