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比确实受到了神明的庇护,不过不是圣像上那个从来不现身世界、喜怒无常、动辄毁灭世界的家伙,而是吾主李察!
凯瑟琳非常不忿:
“吾主的荣光被那群神棍偷走了!”
每隔一段时间,美利坚就会冒出一个所谓的“神迹”。
紧接着,各种正教、邪教就会跳出来,争夺神迹的主权。
如果神迹被人拆穿,这些教会就会光速切割。
凯瑟琳虽然曾是信徒,但她不是弱智,在她眼里,那些“神迹”就是一场场愚蠢的、争权夺利的闹剧。
李察倒是不以为意,椋鸟伤人发生在教堂旁边,确实很容易被人解读成神迹。
就在这时,凯瑟琳手机响了,是卡尔文神父。
两人寒暄两句。
卡尔文就道:
“迪克森夫人,纽约州的索耶-贝尔蒙特大主教想见你们。”
凯瑟琳愣了一下,纽约大主教可是位大人物,她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
“贝尔蒙特大主教为什么要见我们?”
卡尔文略显激动地道:
“黛比是神宠之女,我把此事向上汇报了,贝尔蒙特大主教希望见你们。”
李察看了凯瑟琳一眼,这下媒体上的异常就解释得通了。
“让我们考虑一下。”
“好的,夫人,随时恭候您的来电。”卡尔文对凯瑟琳充满了敬意,作为一个虔诚的信徒,当场见过椋鸟神迹之后,他坚定认定黛比是在世圣女。
凯瑟琳挂断电话。
“原来是贝尔蒙特大主教出手了。”李察笑着道。
在现代化的纽约大都市,一名大主教仿佛把环境带到了中世纪。
但是美利坚就是这么魔幻,或许这里本来就是伪装成现代国家的封建领主联邦。
凯瑟琳皱眉:
“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他为什么帮助黛比?”
“问问就知道了。”李察拿起手机,打给了布莱恩:
“你对纽约大主教索耶,有多少了解?”
某些事情,对于凯瑟琳这种中下层来说是机密,可能在上流社会早就流传开了。
......
黛比放学回家,耷拉着脸,把书包扔在地上,直接躺沙发上。
“怎么了?”凯瑟琳穿着轻薄的家居服做饭。
黛比哀嚎:
“日子糟透了!他们都叫我椋鸟女王!”
凯瑟琳耸肩。
李察瘫在椅子上看书,笑道:
“这不挺酷吗?”
“酷什么啊!”黛比搂住李察的脖子,嫌弃地道:
“太老土了!BRO,你到底是不是中学生!”
李察摊手:
“不好意思,我现在在普林斯顿上学。”
“该死!不要向我炫耀那个破学校!我才不稀罕!”
凯瑟琳就转头看了黛比一眼。
正常中产家庭当然希望孩子上藤校。
可惜......黛比压根考不上啊。
“凯瑟琳!”黛比被凯瑟琳的眼神刺激到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管好你自己吧!”
凯瑟琳的眼神不善起来。
黛比吓得缩了缩头,赶紧用李察挡住凯瑟琳的视线,还告状:
“你看她!你看她!这么凶的女人有什么好!”
李察看了凯瑟琳一眼。
嗯,确实挺“凶”。
凯瑟琳眯了眯眼,喊道:
“过来端饭。”
黛比转身上楼:
“我不吃了。”
凯瑟琳问道:
“怎么回事?不舒服吗?柜子里有止疼药。”
黛比满脸坚定:
“不!我要节食!超级碗啦啦队出空缺了,我要参选。那件该死的队服太小,我至少减五斤才能穿进去!”
超级碗?凯瑟琳有些担忧:
“会不会太难了?”
李察瞟了她的胸脯一眼:
“减五斤,其他地方够了,但你前面估计还是塞不进去。”
“嘿!”黛比有些骄傲,在母亲面前又有些害羞:
“你在看什么!凯瑟琳在旁边呢!”
李察冷静地说:
“没事,我是她的主人。”
“该死的play!”黛比一阵恶心。
她完全搞不清三人之间的奇怪关系。
“别急上楼。”凯瑟琳用刀切割牛肉:
“纽约大主教想见你。”
“纽约大主教?”黛比茫然,目光失去了焦点:
“那是什么东西?”
她只是个高中女生,平时想的是啦啦队竞选,对着手机上的肌肉帅哥淌口水。
嗯,李察也不错。
大主教跟她有什么关系?
凯瑟琳本来想拒绝索耶-贝尔蒙特的要求,但是李察却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介入教会的好契机。
在东大,宗教是个很鸡肋的组织,人事任命必须接受宗教管理部门指导。
但在灯塔,教会却是无数人的精神归宿。
尤其是天主教会,控制着大量美国良家子家庭的信仰,比如欧文,他们才是这个混乱国度的坚固地基。
李察之前曾想过进入教会,慢慢影响这个庞大群体,但后来发现太难了。
那些信徒,明显对李察很不感冒,还隐隐抗拒。
一个黄皮肤的东大人,几乎不可能在白人的教会里爬到上层。
李察便放弃了,性价比实在太低。
但现在不同了。
黛比可是根正苗红的盎撒正白旗。
椋鸟事件让黛比在网上被很多信徒推崇为“圣女”,这是一个完美的契机。
只要未来再帮助黛比展示一些神迹,就能彻底坐实她的非凡地位。
其他圣女可能会被教会高层控制,但黛比有自己的帮助,绝对不会被他们控制,相反,还可能反过来影响教会。
而且,利用黛比控制教会,还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虽然李察很不理解教会、大主教、圣女这种老掉牙的东西为什么在灯塔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但是不妨碍他利用。
一个几十年前就把宇航员扔到月球(或者摄影棚?)的科技帝国,却相信上帝?
什么鬼畜组合,40K的人类帝国是吧?
黛比,你就做你的圣女吧,我做圣女身后的男人。
凯瑟琳解释道:
“纽约教区大主教,索耶-贝尔蒙特,整个美国教区,地位最高的三巨头之一。”
懂了,一个棺材板钉了半截的老头子。黛比直接道:
“不去!”
“不,你要见他。”李察平静地把牛肉放进嘴里。
黛比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爸爸吗!”
但看到李察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立刻就怂了:
“OK,OK!真是个粗暴的家伙!”
从小到大一直默默庇护黛比的麦克死后,黛比心中一直充满了隐隐的不安。
被李察强迫控制着去做事,反而让她莫名获得了一些安全感。
李察又切了一块肉:
“很好。明天你和你妈妈一起去见索耶。”
“暴君!”黛比撇嘴跑上楼了,嘴里反抗,心里却已经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