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肖恩这个家伙远一点,他完蛋了!
我可不想被他拖下水。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斯科特就悲哀地发现,自己似乎跑不了。
他早就跟肖恩紧紧地绑在一起了。
他的小提琴首席是肖恩给的,他的爱乐乐团合同是肖恩签的。
肖恩在每个场合不遗余力地抬高自己。
在所有人眼中,他斯科特就是肖恩的人。
最倒霉的是,他的合同刚签了一年,还有三年才结束,现在想走都走不了,因为他赔不起违约金。
就算肖恩马上要沉船,斯科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入水底。
完了!
他完了!
我也完了!
斯科特颓然地瘫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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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职人员区域的那一片白袍,起初安静不动,就像一尊尊石像一样,保持着牧羊人的肃穆和庄重。
随着音乐进入高潮,当所有人都看到光芒夺目的圣光时,一群人再也冷静不了了,齐刷刷地跪倒。
伴随着伊索尔德完成演奏,所有人看向伊索尔德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和崇敬。
毫无疑问,这首圣曲圣咏是最近100年来最伟大的圣咏之一。
甚至,在整个宗教音乐历史上,也没有多少歌曲能超过它。
由于宗教音乐严格的题材限制和规格要求,留给宗教作曲家们的发挥空间其实非常小,所以并没有留下多少出色的音乐。
而这首《致圣女》完全打破了桎梏,在带着枷锁跳舞的严苛限制下,展现出了创作者难以想象的音乐天赋和宗教感染力。
这首圣咏必将成为无数教堂的钦定圣曲!
未来注定会一遍一遍地响彻在全球各地的教堂中。
教会的所有人员都一起转头看向索耶,眼神中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是我们的大主教阁下!
是他一力坚持,力排众议,坚持让伊索尔德站上舞台。
他顶着枢机主教的压力,顶着教会内外的反对声浪,一意保全伊索尔德,才让这首圣咏得以见到天日,响彻在教堂中。
诚然,这种级别的音乐是不可能被埋没的。
就算这次无法演出,未来也一定会名声大噪。
但是第一次演出弹奏在哪个教堂,对于教会的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这是无上的荣耀!
这是主的子民对主的赞颂!
哪怕平时再不虔诚的神职人员和信徒,在这一刻也都被圣咏打动,彻底化为主的最忠诚的羔羊。
......
我居然赢了?!!
索耶懵了好一阵后,才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索耶顿时激动得双手发抖,如果不是常年积累的涵养,他现在已经兴奋得大喊大叫了。
没有人知道他这一天一夜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昨晚陷入多么绝望的黑暗中,也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钢琴键被人做了手脚时,那种愤懑、委屈和恐惧。
现在,一切都得到了回报!
他不知道伊索尔德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也不知道伊索尔德是怎么写出如此壮阔而宏伟的神圣史诗。
他只知道,自己赢了!
完全出乎意料。
刚开始的时候,索耶只是为了讨好圣黛比,顶着梵蒂冈教宗的重压,执意把伊索尔德推上舞台。
索耶也没想到伊索尔德竟然发挥得如此之好,汹涌的狂喜席卷了他全部的身心,他现在恨不得对着所有人大喊:
是我!
是我把这位伟大的圣乐大师,带到了世人眼前!
索耶挺直了脊梁。
这也是从昨晚听到免职噩耗之后,第一次挺直腰杆。
他知道,自己这次赢得实在太侥幸了。
如果昨晚黑尔一到教堂就公开了教宗的免职令,哪怕现在伊索尔德取得了完美的演奏成功,自己也不可能再重新回到大主教的宝座上。
毕竟是纽约大主教,不是儿戏。
教宗也丢不起出尔反尔的人。
现在还好,免职没公开就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只要教宗不发疯,就一定会对自己低头!
而这正是自己向梵蒂冈提要求的好机会!
枢机主教......索耶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他环视四周,最后目光死死地盯在黑尔和以赛亚两人身上。
现在,我倒要看看,教会里还有谁敢提罢免我的话。
......
黑尔才刚刚从圣乐的余韵中摆脱出来。
他的信仰是真切的,跟场面上那些逢场作戏的人不同,他的信仰原本就极其虔诚。
也正因为如此,他受到的震撼最大。
他比谁都清楚,刚才感到的那种神奇的景象,证明了这首曲子有多么大的价值。
黑尔必须承认,自己确实看走了眼。
不对,是教宗阁下看走了眼,我只是来执行命令......
黑尔在注意到索耶目光的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大主教阁下。”黑尔低沉声道:
“你做的很好。”
索耶知道黑尔这是认怂了,不过他并不满意。
这还不够!
他不仅要保住自己的大主教位置,还要拿回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枢机主教!
当了这么久的纽约大主教,没有枢机主教是会让人耻笑的。
原本,索耶希望靠黛比为自己保驾护航,现在看起来似乎不需要了,他有了更快、更好的依仗。
索耶满脸虔诚地道:
“这首圣乐是献给主的礼物,也是献给主的所有子民的礼物。”
该死的家伙!黑尔感到很棘手。
他知道,索耶开始狮子大开口了。
如果其他人说这种话,黑尔当然要反驳。
你凭什么向主呈献礼物?
你以为你是谁?
你有这个资格吗?
但是现在黑尔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知道,这首曲子还真有资格这么说......
黑尔停顿了一秒,再次澄清道:
“教宗的旨意,我向来都是恪守执行的。”
然后,他又压低声音,在索耶耳边轻声道:
“不过教宗远在罗马,跟纽约相隔太远,有些事他可能看得不太清楚。不过我来了,就看到了,教宗也就知道了。”
索耶听懂了黑尔的潜台词: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个执行者,是教宗决定的。
说白了,就是甩锅。
不过也隐隐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愿意为索耶跟教宗重新沟通。
索耶心底暗骂一声。
这老狐狸,话术比圣咏还要动听,你是一点责任都不沾啊!
索耶当然不满意,接着道:
“伊索尔德瓦伦蒂大师这首惊世骇俗的圣咏,对我教非常重要,却差点因为某些亵渎者的行为无缘见到天日,所以我们必须调查清楚,并严加审讯......”
他一边说,一边把眼神看向了以赛亚。
以赛亚的脸色僵住了,浑身冰冷,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手脚都开始颤抖起来。
下一秒,黑尔的眼神也跟着扫了过来,冷酷而无情地道:
“正是如此。”
第295章 康纳之死
以赛亚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派人暗中对钢琴动了手脚,然后满心以为自己必将登上大主教宝座的时候,伊索尔德瓦伦蒂竟然逆风杀了回来!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完全全超出了他预设的剧本。
实际上,他得知索耶被免职、自己即将担任大主教的时间,还比索耶知道的还要早一些。
黑尔刚下飞机,就第一时间见了以赛亚,并把消息通知了他。
这两天来,他如坐云端,甚至已经打好了腹稿,盘算着如何去梵蒂冈,向教宗表达自己的忠诚。
现在,一切设想全落空了。
“我……”以赛亚颤抖地道。
他很想说出黑尔的名字,说是黑尔指使他干的,但是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