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在此稍作等待。”礼仪官躬身道:
“大主教和枢机主教阁下马上就过来,他还有一点点事想跟圣女殿下商议。”
礼仪官轻轻离开,两名保镖站在门口等待。
坐在最里面沙发上的老人转过头来。
“咦,多诺万先生?”黛比笑道,双方之间的关系还不错。
但是,很快黛比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康纳并没有太过热情,只是保持着一定的礼貌,轻声道:
“请坐,圣女殿下。”
黛比皱眉看着对方,没有坐下,只是疑惑地看着康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康纳抬眼看黛比,正色道:
“你最好跟伊索尔德保持距离。”
这句话一出,黛比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她还没开口,康纳又看向李察,继续道:
“还有你,小男孩。”
李察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俯视着沙发上的康纳。
康纳本来坐在沙发上,其他三人站着,他感觉自己占据主位。
但是,李察的眼神却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神明俯视的蝼蚁一样。
该死!
这小子只是一个穷人罢了,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着我?
康纳-多诺万早就把李察的身份背景查了个底朝天。
李伟宏的那点资产,在康纳眼里跟穷鬼没什么区别。
黛比听到康纳对李察的态度,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她还没来得及说话。
“多诺万先生!”凯瑟琳已经往前一步,再次重复道:
“多诺万先生,我劝你注意言辞。”
“迪克森女士。”康纳-多诺万看了看凯瑟琳,首次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他尊重凯瑟琳的财富。
在美利坚,财富就是地位。
他可以对李察不屑一顾,但是凯瑟琳不行。
康纳没有纠缠李察,而是对黛比道:
“圣康纳大教堂只能由一位纯洁的圣女主持建造,圣女是纯洁的,不能沾染任何污点。一点点都不行。”
黛比立刻明白了康纳的意图:
“什么意思?康纳,你在威胁我吗?你准备用那块土地威胁我?”
康纳摇了摇头:
“不是威胁,是通知。我只是告诉你我对待这件事的态度。”
“多诺万先生。”凯瑟琳开口道:
“你们之前谈好了条件,联合声明也发了,特伦顿主教霍尔主教也批了......”
“声明不是合同。”
“联合声明上有你的名字。”
“法律不认可联合声明。我没有签合同,也没有付定金。”康纳把金色茶杯递出,助理立刻接过,轻轻放回碟子里。
黛比简直难以置信,这个臭老头在欺骗自己!
他明明都已经跟霍尔主教一起公开发布了公开声明,现在居然反悔了。
“你是个骗子!”黛比愤怒地道。
“我没有合同,随时可以做任何决定,而不需要付出任何的成本。”康纳表情平淡:
“所以,我可以跟黛比谈谈要求,而且我的要求并不苛刻:请你跟那位伊索尔德保持距离。就这么简单。”
康纳实际上心里明白,自己搞这么一出的话,不可能没有成本。
新泽西的信徒会非常生气,
霍尔主教也会觉得自己欺骗了自己。
甚至就连教宗都会给他记上一笔,哪怕教宗远在梵蒂冈。
不过这些账康纳早已算过。
他最大的优势是:他年纪大了,不需要考虑十几二十年后的事。
康纳只希望做好这辈子最后一件重要的事,建一座以他名字命名的教堂,纯洁、宏伟、璀璨!
“我希望看到一个纯洁无瑕的圣女。我会帮这样的圣女建设一座教堂。”康纳非常诚恳地说:
“甚至,作为今天不当言辞的弥补,我愿意再拿出1000万美元,投入到这座教堂的建设中,我只要求圣女殿下和那位伊索尔德保持距离,我认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康纳非常自信,这个要求实在太简单了,没有一个理智的人会在这种情况下拒绝他。
但是他失算了。
黛比突然愤怒起来: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管我跟谁谈恋爱?!!”
黛比气得不行,为什么总是冒出几个莫名其妙的老头:
“你们凭什么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两名女保镖伸头进来看了一眼,看到只是在吵架,就没有进来干涉。
“黛比,注意你的言辞。”凯瑟琳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看,伸手去拉黛比,被黛比一下甩开。
“别碰我!”
康纳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心头的火气也在上升。
作为一个养尊处优、说一不二的大富豪,他不能接受一个小女孩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
哪怕对方是圣女殿下。
“真正的圣女不应该情绪失控。”康纳淡淡地道。
黛比快气坏了,针锋相对地道:
“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对我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里是圣殿,请两位在天主面前保持你们的尊严。”
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黑尔枢机和索耶大主教来了。
黑尔的眼神依然凌厉,清瘦的身材依然笔挺如剑。
即将爆发的争执暂时被压了下去。
黑尔平静地道:
“有事,弥撒之后再说。”
“另外,多诺万先生,也请您自重。”
枢机主教的地位极高,康纳也不得不按下自己的火气,微微欠身示意。
黑尔也没有废话,直接把黛比带了出去:
“圣黛比殿下,有一些事情需要商量。”
缺少了一方,冲突自然无法进行。
黛比不情不愿地跟着黑尔和索耶离开了。
康纳把目标重新对准李察,他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李察面前,在大约半米的位置站定,直视着李察。
黛比不在场,他有些话更好说了。
“听着,黄皮小子,你能站在这里,仅仅是因为你和圣-黛比殿下的关系。”
李察淡淡地看着对方,已经不想跟这个老头废话了。
明明之前已经说好了关于庄园的选址和教堂建设问题,现在居然又反悔。
真当自己是好脾气吗?
凯瑟琳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心里为康纳默哀:老头,你挑衅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该挑衅的人。
康纳还以为凯瑟琳被自己的气势镇住,才不敢说话,他越发自信起来。
康纳盯着李察,警告道:
“黄皮小子,离开黛比。如果你不离开,我就帮你离开......”
说着,康纳把头伸到李察的耳边,轻声道:
“......这个世界。”
“离我远点,老人味真的很难闻。”李察淡淡地用一根手指轻轻推开康纳的胸膛,趁机无声无息地发动了‘枯萎之触’。
枯萎之触,可以使活人短时间内快速衰老。
这个魔法如果使用在年轻人或者中年人身上,表现得太为诡异,非常容易被人注意到异常。
所以李察从来没有对活人使用过。
但是康纳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是一个完美的目标。
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魔法寒芒没入康纳体内。
李察谨慎地调整魔法,使其快速衰老10年。
以这个老头现在的身体状态,他根本扛不了多久。
康纳对此一无所觉,李察的话让他非常恼火:
“小子,我只警告你这一次......”
他还想说什么,突然感到身体一阵发凉,手不由自主地扶向旁边的沙发背,这才稳住身形,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起来:
“……你最好自己想清楚。”
康纳匆匆说完,就带着助理离开。
他今天专门过来等黛比的,教训李察只是顺带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