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时候,黑尔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等弥撒结束之后,你就把办公室腾出来。下一位大主教很快就会到任。”
“下一位是谁?”
索耶脸色惨白地问道。
黑尔淡淡地道:
“以赛亚-道格拉斯主教,不过他还没得到通知。等到你主动辞职,我才会通知他,你有三天的时间做准备。”
以赛亚......一个黑人居然真成了大主教!索耶眼眶发红,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路上遇到的教众都恭敬地对他行礼。
这让索耶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没人知道,自己这位大主教很快就不是大主教了。
教宗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索耶惨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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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音派教堂。
吉迪恩带着科林走进房间,对道森介绍道:
“这就是科林!”
“欢迎你,科林。”道森热情地道,然后观察起来。
科林-布莱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卷到肘部,手上有几道新鲜的小口子,是昨天帮人钉桌子时被木板擦伤的。
头发比照片上长一点,胡须似乎也没怎么打理,整个人感觉就像一名不修边幅、老实巴交的蓝领工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影响力巨大的虔诚信徒。
“你好。”科林波澜不惊。
吉迪恩笑容满面,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科林拉到纽约,温声道:
“关于祈雨仪式的事情,你可以做好准备......”
“祈雨......”科林诚恳地道:
“我不是牧师,真的不会这个啊。”
“没事!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吉迪恩只需要科林代表福音派露面就行了,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祈雨。
反正也没人真的会。
总不会真有人觉得能祈到雨吧?
这只是阿尔杰为了选票举办的一场秀,做出州长先生关心民生的姿态,他们这些宗教人士就是跟着蹭个热度而已。
农民有没有水种田,纽约市有没有水灭火,阿尔杰这群老爷们都不关心,只要他们还有水浇草坪就行。
吉迪恩对道森使了个眼色,道森立刻试探科林:
“关于伊索尔德的事情,你也许可以发表一份声明。”
科林没有接话,沉默了下来。
道森又道:
“伊索尔德在跟一个学生搞师生恋,这不合适。更不合适的是,她的那个学生是伪圣女的男友。简直可笑!一个圣女居然有男朋友,而且男朋友还是黄种人。”
科林这才道:
“两位先生,我并不认为圣-黛比错了。她是一位年轻的女孩,不论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是一位17岁的女孩。她当然可以跟任何人谈恋爱……”
圣-黛比!
吉迪恩两人的脸色微微一变,互视一眼。
科林居然称呼黛比为“圣-黛比”,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道森马上纠正道:
“是伪圣女。”
科林摇了摇头:
“那些神迹我看过,反复看了很多遍。我不认为那些都是布置出来的伪神迹,或者巧合。如果是巧合的话,那也太多了。比如那次椋鸟神迹,那是根本无法制作、伪造的。到现在为止,那个教堂上没有再出现过第二次椋鸟神迹,凭什么这么巧......”
道森勉强解释:
“可能只是动物的某种习性,这很正常。生物学界每年都能发现大量动物未解之谜,伟大的天主深不可测。”
科林摇了摇头:
“如果椋鸟神迹你认为是动物习性,那么普林斯顿枪击案那次呢?一个准备杀人的凶犯是不会关心谁是圣女的。”
这下,道森和吉迪恩两人终于知道他的态度了。
科林坦诚地看着两人:
“我知道你们邀请我过来是想做什么?对抗圣-黛比,是吗?我不会做这件事的。我爱福音派,我认为每个人都可以跟天主沟通。既然如此,自然有人会领先一步,获得天主的青睐。那么圣黛比跟天主沟通又有什么不妥呢?她作为一个先行者,我认为我们每个人都需要跟圣-黛比好好地聊一聊。她能获得天主的青睐,一定有她的特殊之处,值得我们学习。”
学习个屁!道森心里暗骂起来。
FXXK!
圣经入脑的蠢蛋!
吉迪恩也很头疼。
科林这种人确实虔诚,但是这种硬得跟鹅卵石一样的圣徒,也是最难说服的。
科林没有家人,没有财产,没有爱人,也没有孩子。
他的一切都奉献给了信仰。
这种人不会为任何利益出卖自己的信仰,除非他自己相信。
科林宽和地笑了起来:
“那就这样吧,我明天会去弥撒现场,我想近距离看看那位圣女殿下。福音派是唯一正确的道路,但是圣女不是坏女孩,虽然她在网上说了一些不合适的话,毕竟她才17岁不是吗?我17岁的时候,玩得更疯……”
科林划了个十字,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道森和吉迪恩两人。
道森无奈地看了看吉迪恩:
“看起来,我们的圣徒先生似乎不是很听话。”
吉迪恩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我们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不是吗?无论如何,他已经到这里了,我们可以做一些宣传。他不会拒绝去教堂做弥撒的,对不对?”
道森点了点头:
“这倒是。只要科林出现在教堂里,就对信徒有巨大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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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5点30分,天色刚蒙蒙亮。
黛比就被两名礼仪官薅起来,塞进了车队里。
她痛苦地揉着眼睛,任由礼仪官和化妆师给她化妆。
车队缓缓前进,今天凯瑟琳、李察、黛比都会去现场。
......
“拿公司的钱,帮女儿打官司!”
“ACER总也做不出来,原来钱都花在这上面了。”
“凯瑟琳-迪克森这是把公司当自己家钱包了吧?”
“凯瑟琳用公司资金为CEO女儿的私人纠纷打官司,请问股东们同意了吗?”
“一家Biotech公司,不把钱花在研发上,花在律师费上,这是做企业的态度?”
凯瑟琳看着屏幕上的评论,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平静地放下手机。
这是一个叫“企业监督观察”的账号,上面发的全都是新生公司的黑材料;所有评论也都是在骂新生公司,变着法地骂。
不过这并不是个例。
它们跟其他几千个账号一样,甚至连骂人的话术都一模一样,有时候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懒得改。
这种一看就是水军,但是即便如此,水军的真实身份一般也很难查出来。
可惜,这次他们遇到了不一般的人,李察!
昨天,李察跟着苍蝇傀儡回到了那名记者家中。
等到下半夜记者睡着,他就潜入对方家中把笔记本偷了出来。
傀儡早就通过监控记者的动作,把笔记本的密码看了个精光。
打开笔记本后发现,这个家伙不仅是个简简单单的记者,还接水军的活赚钱,而且他还是水军的小头目!
顺着这个人,就挖出了上千个账号和他的上线。
当然了,所有账号上线都是水军专用账号,查不出来什么。
但是只要人数够多,总有人不小心。
凯瑟琳的公关技术团队就挖出了一个关键性的账号:“再生医学患者之声”。
这是一个认证的官方账号,9年前就已经存在,一直在发一些再生医学相关的学术论文和行业报道,直到去年突然转向,开始黑ACER技术。
再联系到这个账号开始宣传的时间,以及发的那些看似技术推广、实际上在暗暗鼓吹某家生物制药公司产品的内容......
最终,一家生物制药公司的名字露出了水面:子午线生物。
子午线生物,公司总部位于华盛顿,再生医学领域的巨头,旗舰产品“瑞纽瓦Rejuva”,一种皮肤抗衰老针剂,12针一个疗程,两年周期,每针3万美元,占了公司70%的营收。
ACER出来之前,瑞纽瓦是再生医学领域最赚钱的产品,没有之一。
ACER出来之后,子午线生物的股价2个月跌了4成。
再接下来就不必再查了。
商战不需要证据,只需要知道敌人是谁就行。
李察快速看完了子午线生物的简介:
“之前新生公司受到的舆论攻击,也是他们?”
凯瑟琳耸了耸肩:
“很有可能,我没有证据。”
也不需要证据,抓到目标就行。
因为除了像李察这种能力超凡,直接把对方水军头子的笔记本弄到手的,水军其实非常难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