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美国之后,他遇到的各种破烂事多了去了。
早就习惯了某些人的歧视、造谣、攻击。
肖恩并不算特殊。
李察一点也不生气:
“没用,事实就是我已经成年,瓦伦蒂导师不会有麻烦。”
“不!你不懂!”玛蒂尔达紧张地道:
“你看下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是《论一场音乐上的自我背叛》。
李察一目十行地看完,说实话,这篇文章就专业很多,只谈技法,不谈人品,不过这位叫亚历克斯的作者显然是个老古董,认为“伊索尔德的创作方向走上了邪路”。
话很难听,不过不算什么。
文无第一,从业者互相鄙夷很正常。
归根究底,无非是一个老头子不喜欢伊索尔德在《致圣女》上的创新。
哦,其实是李察做的。
那个叫亚历克斯的老头重点批判的几个双音,都是李察写的。
李察把手机还给玛蒂尔达,语气都没什么起伏:
“没事,我和伊索尔德能解决。”
李察随手在网上搜了一下,《纽约客》的单期发行量不到70万。
70万?
可以说,这就是一群游离在现代社会之外的守旧派的自嗨。
而且,《纽约客》并不是纯粹的音乐刊物,主要内容是特稿、短篇小说、诗歌、文艺评论等等。
古典音乐只是文艺评论中的一小部分,可能目标受众也就是......1万人?
在他看来,这种麻烦跟幼儿园打架一样无聊。
古典音乐领域本来就是小众,再加上宗教歌曲,更是小众中的小众。
一群作曲家、乐评人搁这扯头花,实在太无聊了。
李察在这上面浪费一秒钟,都是对自己的精力的不尊重。
玛蒂尔达担心地道:
“李察,你不能忽略肖恩和亚历克斯在音乐领域的影响力。肖恩是格莱美提名委员会主席、爱乐乐团音乐总监。亚历克斯是《纽约客》的首席乐评人,他一句话就能影响一个演奏家的职业生涯。”
李察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
肖恩瞎造谣,自己自然会找个机会给他相应的惩罚,但是专门去找他反击就没必要了。
总不能街头的野狗冲你叫一声,就冲过去把狗杀了吧。
那也太无聊了。
玛蒂尔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明白《纽约客》在音乐领域的影响力,但是她看到李察的表情,知道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玛蒂尔达见李察那么笃定,也心存侥幸了起来。
也对,李察毕竟成年了,瓦伦蒂导师应该不会惹上大麻烦吧......
海伦生了会气,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归根究底就是一群老古董的诬陷罢了。
而且最大的麻烦是伊索尔德,并不是李察。
只要李察没事,她就放心了。
海伦起身走进厨房:
“玛蒂尔达,要不要再来点咖啡?或者东方来的红茶?”
玛蒂尔达看着放松的男女,苦笑:
“好的,李察,我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李察随意地道:
“伊索尔德受到不公对待,自然会公开发声,我的年龄也是公开可查的,看看他们怎么出招再说。不着急。”
如果只是骂架,李察懒得出手。
如果那个叫肖恩的家伙真的敢动用其他手段。
李察也不在乎送老头子一些‘惊喜’。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
咚咚咚!
外面传来艾米莉担心的声音:
“海伦!你在家吗!我昨天值夜班,听说你被歹徒绑架了!”
“是表姐!”海伦紧张地看向李察,脸颊立刻红了起来。
李察耸了耸肩,并不在乎。
这次玛蒂尔达也在场,自己总不能还躲起来吧。
“海伦!”艾米莉再次喊道:
“你没事吧!”
“来了!”海伦绝望地起身开门,准备迎接表姐的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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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沃斯跟伊莎贝拉在电话里大吵一架,又在DEA纽约分局开了一夜的会,一直到天亮了,才商定了如何应付当前的危机。
熬了一宿,他是在困得不行,只想回家休息。
为了避免被记者堵住,伊桑特地从侧门走出来,还挑了最不起眼的小侧门,甚至连自己的车都不敢去开。
推开门之前,伊桑还先透过玻璃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无一人。
伊桑这才松了口气。
结果刚一出门,走了大约五步,巷口拐角处就涌出七八个人,其中三个人肩上还扛着摄像机!
“沃斯先生!”
“沃斯先生!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
WTF!伊桑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们是当记者,还是当卧底啊!
伊桑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最前面那个举着福克斯台话筒的女人,就踩着高跟鞋飞快冲到伊桑面前。
伊桑再跑就来不及了,因为他看到摄像头拍了过来。
如果逃跑,这群混球就敢在报道中写:DEA心中有愧,不敢面对媒体!
伊桑只能脸色难看地看了看手表:
“我时间不多,只能回答几个问题!”
女记者脸上的惊喜还没压下去,她也没想到自己真的在这里堵住了伊桑,马上快速问道:
“沃斯先生,NYPD昨天宣布击毙了哈维-诺格拉,这个人是CIA通缉了十几年的哥伦比亚毒枭。DEA为什么没有提前掌握他在纽约的活动情报?”
伊桑的嘴唇抿紧了。
FXXK!有这么问问题的吗!他的目光狠狠地瞪向女记者,没有说话。
福克斯女记者毫不畏惧,反而往前迈了一步,话筒几乎伸到伊桑的下巴上,再次问道:
“沃斯先生,NYPD在新闻发布会上说,DEA此前未能向NYPD通报诺格拉集团在纽约活动的相关情报。这个指控属实吗?”
伊桑嘴角抽搐,这个该死的碧池堵死了两条路。
承认自己不知情,那就是DEA工作失误。
承认自己知情,那就是DEA故意不给NYPD情报,导致NYPD死了7名警员。
该死的碧池!
该死的福克斯!
伊桑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面无表情地道:
“DEA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哈维-诺格拉在纽约活动的消息。如果有,我们会第一时间与NYPD共享。好了,我要走了。”
说完,他就匆匆从旁边挤了过去,一秒钟都不想留下。
记者们不肯放过他,另一个记者也赶了上来,大声道:
“沃斯先生,有一个问题需要您正面回答:哈维-诺格拉在CIA通缉榜上标价1000万美元!他跟西里尔-诺格拉一起在纽约活动了至少好几天,还制造了多起凶杀案,DEA的纽约分局就在曼哈顿。为什么DEA却没有任何消息?DEA的工作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伊桑的脸色越发难看:
“DEA的调查范围是跨国毒品网络。哈维-诺格拉进入纽约的具体时间、具体方式、具体活动轨迹,我们仍在核实中。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在发生之前被预知。”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DEA在这件事上存在失职?”福克斯女记者的阴损补刀又到了:
“如果DEA连一个CIA通缉犯进了纽约都不知道,那纽约市民能指望DEA做什么?”
有你这么提问的吗!伊桑的嘴唇都颤抖起来。
他想喷回去,说一些“你根本不知道跨国情报的复杂性”、“哈维用的是假身份、假护照、多条中转路线”、“NYPD把所有的锅都甩给DEA是在转移视线”之类的话。
但是,他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什么都没说。
他太清楚这些shit记者歪曲语言的能力了,现在他说了,下午的头条会变成:“DEA官员推卸责任,与NYPD公开互撕”。
甚至也许都等不到下午!
“我会在适当的时候通过正式渠道回应这些问题。”伊桑脸色紧绷:
“现在我需要去处理紧急事务了。”
他侧过身,用力从记者之间的缝隙挤过去。
记者们锲而不舍:
“沃斯先生!您是在回避问题吗?”
“沃斯先生!DEA是否承认在纽约的情报网络上存在系统性漏洞?”
“沃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