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警惕起来。
面对这种情况,他没有擅自处理,而是快速回到家中,找到了父亲阿尔杰-沃恩。
阿尔杰听完兰登的汇报,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满意地道:
“很好,兰登,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面对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不要逞强。这一课你得了满分。”
兰登心中高兴,不过表面上低头谦卑地道:
“父亲说得对。”
阿尔杰笑了笑,拿起手机吩咐了几句。
十分钟后,他就通过某种秘密渠道拿到了弗兰克最近两周的内部调动记录。
父子两人仔细看了一会,阿尔杰就指着屏幕道:
“抓到他了!”
弗兰克过去两周的全部行程记录上,清晰地显示着:弗兰克在ALEX出逃当天,刚刚从加拿大返回,而不是他跟文森特说的“即将去加拿大办案”。
而那个叫麦肯的警员,则是个黑人,ALEX冒名顶替了这名麦肯的身份。
阿尔杰摘下老花镜,轻轻叩击桌面。
兰登问道:
“我们还要查下去吗?还有谁帮助ALEX逃跑?怎么跑的?从哪条路逃跑?这些信息也很重要。还有弗兰克的车辆调度记录、海警巡逻艇的使用记录、以及边境检查站的人事变动......”
兰登努力显摆自己的思维缜密。
“不,一点都不重要。”阿尔杰举手打断儿子的卖弄,轻声道:
“我们是政客,不是警察。我们不是查案,而是找到敌人。只要知道敌人是谁,剩下的都不重要了,只要狠狠反击就行。无论敌人用了什么方法带走ALEX,对我们的行动都没有任何影响。”
兰登有些尴尬,马上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父亲。”
阿尔杰考验道:
“那么,你认为敌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兰登冥思苦想起来:
“伊莎贝拉-萝丝,或者市长曼特森,伊莎贝拉是他的人。我猜不出来原因,我认为曼特森可能性更大一些。他......也许想打击您,为了以后竞选州长做准备。”
阿尔杰摇了摇头:
“你前几年只顾着玩,不了解纽约政坛,伊莎贝拉是布莱恩-安德森的人,所以,我们的敌人只能是布莱恩。”
阿尔杰的眼神冷酷起来。
布莱恩-安德森!
这个家伙居然敢对我出手!
他已经想通了前因后果。
ALEX一定掌握到了某种证据,能证明是兰登动的手,不知何故布莱恩拿到了这些证据,准备攥在手里对我不利。
难道他想选参议员?
总不能是州长吧?
哼!不论他想干什么,敢伸爪子,就死定了!
阿尔杰再次问道:
“如果我们要报复布莱恩,你会怎么办?”
兰登一脸懵逼,这个确实太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一个月前,他还只是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现在就要掺和进众议员和州长的对抗,确实太难为他了。
兰登没有强行回答,只是沮丧地道:
“我不知道。”
阿尔杰不动声色,这个问题就是他故意打击儿子的,不能让兰登太得意。
“布莱恩为了无限法权跟曼特森闹得不可开交,我们不要动手,想办法把这个把柄送到曼特森手中,曼特森一定乐于让布莱恩倒霉。”
兰登眼睛一亮:
“我懂了,父亲。曼特森刚被伊莎贝拉坑了一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对,咱们给他送把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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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黛比穿着清凉的衣服,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
看到四个穿着鞋套的工人正在调整琴脚的高度,客厅里多了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
李察站在旁边指挥工人调整位置。
黛比愣了两秒:
“这是干嘛?家里也没人会弹钢琴吧?”
李察简短地道:
“我在学琴。”
“你在学琴?”黛比嘴角压不住地往上弯:
“你?学琴?你一个天天切尸体的法医,学什么琴啊?”
李察没有说话,扫了黛比一眼。
黛比缩了缩脑袋,不敢废话。
很快,工人调整好钢琴,调音师当场调好,快速离开了。
黛比走到钢琴旁边,伸手弹了一个键,声音很脆。
“你玩真的啊?”这句话是用中文说的,语序生硬,重音奇怪。
黛比正在努力学习中文,什么都没学会,先学了一堆网络梗。
“我小时候也学钢琴,我教你啊!”
李察懒得搭理她。
黛比坐在钢琴前,摆了个POSE,兴高采烈地道:
“拍照!快给我拍照!”
门铃响了。
李察知道,伊索尔德来了。
黛比没有在意,噼里啪啦自拍几张,看到一名穿着朴素长裙的女人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雅致的手包。
一名保镖把她送了进来。
黛比立刻认了出来。
伊索尔德-瓦伦蒂!
茱莉亚音乐学院的终身教授,全美顶尖的钢琴大师,同时是难得的天才作曲家。
黛比6岁时学过两年钢琴,后来很快放弃了,老师评价她没天赋。
黛比还记得老师提起伊索尔德时的那种语气,那时的伊索尔德已经是声名鹊起的天才演奏家了。
黛比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双手交叠在身前,恢复了一个圣女的端庄。
“瓦伦蒂教授,很高兴见到你。”
伊索尔德看到黛比,立刻在胸前画了个十字,虔诚地道:
“圣女殿下,愿天主保佑你。”
作为一名虔诚的信徒,见到圣女让她非常兴奋。
黛比欠身行礼。
在大艺术家面前,她还是很恭谨的,然后转身上楼。
跟伊索尔德待在一起,压力有点大。
伊索尔德也放松了不少,看了一眼那架施坦威,伸手按了几个音,确认琴的状态非常好,才看向李察:
“你真的一天没学过?”
李察耸肩。
“OK。”伊索尔德的表情没有多余变化,她已经知道了,只是再次确认:
“很少有初学者就愿意花那么多的钱启蒙。好,那我们从零开始。”
这可是1小时2万美元!
大师怎么了?
大师也要吃饭的。
伊索尔德抚平臀下长裙,坐在钢琴左侧的椅子上,让李察一起坐在琴凳上。
“我们从最简单的指法开始,你学我把右手五个手指放在这五个键上......”
伊索尔德演示了一遍,纤细修长的手指按住五个键,依次按下,保持匀速。
清脆的乐符响起。
李察按照她的示范做了一遍,非常精准,就连每个键按下的时间,间隔的时间,都几乎跟伊索尔德分毫不差。
这是他超凡的听力、视觉、肌肉控制能力、身体协调性带来的效果。
伊索尔德眼睛微微一亮:
“你真的没学过?”
李察点头:
“没有,我是学医的,曾在OCME当法医助理。我的手一向很稳,OCME的法医们都知道。”
李察继续扮演自己的体修医生设定。
法医助理......伊索尔德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OK,别说那个了。重复十遍,保持相同的节奏。”
李察做了。
伊索尔德实在找不出毛病,跟初学者不同,李察弹得太完美了。
于是,她又教李察用不同的节奏弹,快、慢、渐快、渐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