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没问题。”凯瑟琳记了下来。
-----------------
凯奇肿瘤研究院。
米切尔刚到办公室，就走进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似乎不像病人。
“你是？”米切尔疑惑地道。
男子递上一张名片：
“我叫弗林特，是瑞途集团药物代表。”
药物代表！米切尔立即对他热情了起来。
两人寒暄之后，弗林特直截了当地道：
“我想了解一下，亚伦-霍普和他的女儿克拉拉-霍普的病情。”
克拉拉-霍普。
米切尔想起了那个倒霉的女孩：
“她是前段时间从我这里走的，好像转院去了橡树岭实验中心，当时她已经癌症终末期，现在......大约已经死了吧。”
“那个小女孩还想看黛比的超级碗，也不知道她生前看到没有。”
米切尔说得很惋惜，实际上心里幸灾乐祸。
居然相信什么癌症特效药？
可笑。
如果有特效药，我在凯奇肿瘤研究院还能不知道？
果然是真的！真的治好了！弗林特眼中亮光一闪而逝，想起今早见到的那个健康的克拉拉，哪有一丝癌症终末期的模样！
他忍不住心中的激动道：
“我能看他们俩的病例吗？”
“这......不合适吧。”米切尔歉意地道：
“泄露病人信息是违法的。”
“不好意思，语误了。当然不能曝光......”弗林特立刻纠正自己的错误：
“瑞途为了研究癌症患者的终末期状态，希望获得一些匿名患者病情数据，为了避免个人隐私曝光，患者病情数据应该抹去敏感信息。另外，瑞途打算聘请你成为这个短期专项课题的研究人员，我们可以往你指定的任何基金会汇入10万美元研究基金。”
米切尔立刻笑了起来：
“没问题，去掉敏感数据就没有问题了！”
半小时后，弗林特就拿到了一些所谓的“匿名患者病情数据”
但是总共只有两份。
这两份信息是谁的？
用屁股想也知道。
但是程序不违法，一切能猜出个人信息的内容都被抹去了。
弗林特也是医学博士，看了一眼就知道克拉拉离开时已经病入膏肓。
现在，她真的完全恢复了！
米切尔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医生，他不会为了一点钱欺骗自己。
弗林特的心情无比激动，告辞之后立即驾车前往橡树岭实验中心。
本杰明已经看完克拉拉，正在实验中心外的一间咖啡馆等待。
“老板！是真的！”弗林特一进来，就把厚厚的一摞资料放在了本杰明的面前：
“老板，这是所有的病历。”
本杰明戴上老花镜，打开文件。
上面的名字之类的信息都已经删除了，但是不重要。
通过男女就知道哪个是亚伦，哪个是克拉拉。
“真是难以置信！”本杰明快速地扫完，两眼冒光。
刚才他看到了那个女孩，非常的健康，跟普通的女孩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个子矮小了一些。
没办法，正在发育的时间得了癌症，几乎不可能再长高了。
能健康地活下来就已经是神迹！
本杰明再无任何迟疑，他拿起手机，打给了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恭喜你，ACER技术加癌症药物，你很可能获得两次诺贝尔奖。我接受你的协议！”
......
中午12点，瑞途医药集团发布公开声明：
“基于对医美行业前景的重新评估，瑞途医药集团决定不再参与贝洛集团核心资产的竞购。我公司认为贝洛集团当前的资产估值与实际的市场价值存在巨大差距。继续参与竞购，不符合股东的利益。”
“目前，ACER技术正在加速落地，传统医美门店的资产价值将会在一年内重估。”
“退出自即时起开始生效。”
声明发布之后的半小时内，多家参与首轮报价的药企陆续跟瑞途联系，试图打探背后的真实原因。
但是本杰明一直保持沉默，他的讳莫如深让其他的药企更加相信：ACER技术即将落地，传统医药门店资产贬值将加速。
两小时后很快又有两家医药企业宣布退出，并表示不看好此次竞标的整体收益。
......
贝洛集团的几名董事气坏了，你退出就退出，干嘛要说什么ACER技术快落地了？
不过他们无可奈何，资产收购时先打击对方股价几乎是商界惯例。
瑞途的退出让整个医美大盘都有所波动，一下午就下挫了1.3%。
越低的股价，越不利于贝洛跟买家谈判。
......
与此同时，凯瑟琳与格雷格在一家私人会所的顶层套间内见面了。
两人没有寒暄，在一个长桌两侧坐下。
房间里没有律师，没有助理，只有两个公司的首脑。
格雷格开门见山：
“凯瑟琳，如果让你拿下贝洛集团的核心资产，迪卡诺集团就完蛋了，我不可能退出的。”
凯瑟琳身体微微前倾：
“这就是我要跟你谈的，我可以承诺ACER产品对迪卡诺集团开放购买权，不高于市场定价，不附加任何歧视条款。但是条件是你退出竞购。”
格雷格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交易筹码，但是不够......
他仔细看着凯瑟琳的脸，琢磨了起来。
他搞不清楚凯瑟琳是在诱惑他，还是真的打算这么干。
“事实上，ACER技术即将落地，贝洛集团的资产根本不值钱。”凯瑟琳满口胡扯。
格雷格也不傻：
“如果这样的话，那你们为什么要收购贝洛集团的核心资产？”
“这是新生公司的集团战略，与你无关。”凯瑟琳淡定地道，语气平静又冷酷残忍：
“如果你不退出，无论你在竞标中是否获胜，我都保证，迪卡诺集团未来拿不到任何基于ACER的产品。”
“同时，我保证，我会用任何一切可能的手段打击迪卡诺集团。”
“你知道我是个女人，我很小气。”
“一个月前，贝洛集团让他们的收购主管拿着几百万美元就要收购我的卡特琳娜诊所。”
“现在，那名收购主管已经在为新生公司工作了。”
“我必须要拿到贝洛集团的核心资产，彻底把他踢出这个行业。”
FXXK！格雷格面色难看，深深地看了凯瑟琳一眼，对这个女人的报复心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从没谈过这么操蛋的商业谈判。
对方拿着ACER技术这把宝刀，毫无顾忌地四处挥舞。
他根本找不出任何与之对抗的盾牌。
凯瑟琳看他沉默思索，没有等待，而是继续咄咄逼人地道：
“如果你需要跟你的人或者是股东商量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打电话，我在这里等着。”
“如果你从这个门离开的时候，还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我就当你拒绝了我的善意，我会把你视为敌人。”
格雷格忍不了了：
“该死！凯瑟琳，这是对待合作伙伴的态度？”
凯瑟琳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行为方式。”
格雷格忍住愤怒，沉吟了一下：
“我需要签订一个我们必须能拿到ACER技术产品的协议，用嘴说是没有用的。”
“没有问题。”凯瑟琳笑了起来。
“另外，我还要跟总部确认，这么大的事我不能一个人做主。”格雷格继续道。
凯瑟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格雷格走到窗边，背对着凯瑟琳拨了一个号码。
不知道这电话是打给董事长，还是某些高管。
格雷格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争论显然很激烈。
凯瑟琳只是安静地坐着，足足等了20分钟。
格雷格如果不退出竞标，她势必要多花很多钱。
在上百亿美元的收购中，每一点波动都可能是高达上亿美元的支出！
凯瑟琳必须在竞标前，尽可能减少强力对手。
很快，格雷格放下手机，走到凯瑟琳面前：
“总部认为整体上可以接受，但是我们需要讨论具体的协议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