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讲台之后先停顿了一下,等全场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之后,才指着台下一名年轻人道:
“今天我还想向大家介绍一个特殊的遇难者家属,他叫马克-班尼特。12年前,他失去了他的未婚妻:罗斯林-潘娜。”
罗斯林-潘娜名字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这正是西奥多的目的,是他把马克邀请来的:
“罗斯林是一位勇敢的年轻女性,我一直没有忘记她。我在任时一直在找她,但是始终没有结果。”
“12年后,马克的母亲在超级碗灾难中遇难。他在这十二年里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我想请他上来。给大家说说。马克,能上来吗?”
全场都把目光对准马克。
马克从遇难者家属的后方人群边缘站起来,他穿着一件旧皮夹克,手里还攥着一朵白花。
人群给他让开一条通道。
马克穿过通道走上讲台,接过话筒时手指在抖:
“谢谢……谢谢鲍德温先生还记得罗斯林,也谢谢今天能让我站在这里,跟我妈妈说几句话。妈妈,如果你在看的话,我想你!”
现场遇难者家属又是一片哭泣,想起几天前还活着的家人,每个人都心如刀割。
马克也痛哭流涕。
罗斯林的未婚夫?布莱恩坐在VIP区,嘴角微扬,淡定地拍着手。
很好,很好!
他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马克居然被这个人拉出来了!
你现在消费罗斯林,消费得多爽,几天后还债的时候就有多惨!
西奥多重新接过话筒,轻轻搂了一下马克的肩膀,沉痛地道:
“这座城市欠马克一个答案!我们不会忘记他,也绝不会忘记罗斯林-潘娜。如果我竞选成功,我会继续找到这个答案!”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
然后掌声扩大,蔓延到整个场地。
马克站在西奥多旁边,眼眶是红的,嘴角微微颤着。
记者区的闪光灯同时亮起。
曼特森的脸色铁青。
这个混蛋!
太无耻了!
十几年前的死人都能拖出来给自己拉选票!
阿尔杰-沃恩目光落在西奥多身上,心中笃定,经过这一次造势,西奥多重登市长宝座的道路已经彻底通畅了。
除非出现意外,否则曼特森注定失败。
想不到啊,自己是州长,西奥多又成了市长,布莱恩虽然不是NYPD局长,但是他是众议员,还通过伊莎贝拉控制着NYPD。
现在的情况重新回到十几年前,自己权势的巅峰,也许......
我该支持无限法权,让那个法权为我所用?
西奥多松开马克,重新站回讲台中央:
“今天,我站在这里,每一个失去孩子的父母、失去伴侣的爱人、失去未来的年轻人,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们只是来看一场球赛。这座城市欠他们的,不是一句‘我们不会忘记’,而是一个承诺!承诺纽约会成为一个更好的地方,承诺我们不会再用速度换取安全,承诺我们不会再让权力凌驾于生命之上!这就是我们站在这里的原因。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继续战斗下去!”
他放下话筒,走下讲台。
第一排的几位政客同时站起来,然后是第二排、第三排,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
掌声从稀疏变得密集,最终连成一片。
曼特森只能跟着站起来鼓掌,他的脸色已经无比难看。
这个无耻老混蛋,居然把悼念会,变成了拉选票的工具!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自己这次都必须打败西奥多,否则西奥多在台下就能造起这么大的声浪,等他到了台上,自己几乎没有重新战胜他的机会!
西奥多经过曼特森身边时,没有停,没有侧头,像没有看到旁边坐着一个人。
曼特森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好死不死的,摄影师看热闹不嫌事大,扛着摄像头就小跑过来,对准曼特森的脸。
FXXK!曼特森不得不挤出笑容,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的风度,心里恨不得把摄影师和西奥多一起剁成碎肉。
布莱恩微笑地跟着鼓掌,他看着意气风发的西奥多,嘴角的幸灾乐祸几乎压不住。
你还不知道,主人已经拿到了致命的证据吧?
就让你再嚣张最后几天......
......
ALEX为了应付移民局的调查,开始清理自己的各种痕迹。
先把频道内的所有视频设为私密,清空简介,只留下一行字:“暂时休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继续,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拍视频,至少不能让人通过这些视频找到他身边那些人。
收尸的收入没法处理,只能看导师愿不愿意保他了。
如果导师愿意保他,就可以安一个为研究项目收集资料的名义,大概率能涉险过关。
如果不能,他只能老老实实滚回东大。
ALEX刚处理完后台,手机就亮了。
移民局的邮件:“您的面谈预约已确认,请在10分钟内拨打以下号码与移民调查官艾里克-摩尔进行线上面谈,具体内容如下:请解释你获得收益的行为是否符合留学签证要求。”
下面还跟着一张截图,是ALEX自己的直播片段。
他说“送外卖赚点生活费”的那几句话被截取出来,时间戳都标得很清楚。
ALEX有段时间很穷,白人女友太能花钱,逼得他什么都干。
“卧槽!真盯上我了?”ALEX盯着那张截图看了一会,心里慌得不行。
他思考了许久,才拨通了艾里克-摩尔的号码。
一个声音听起来像机器人的官员接起电话:
“你是ALEX?”
音调完全没有任何起伏,听起来就是公事公办那种。
ALEX压住心底的惊慌:
“对。”
“我们收到了关于你签证状态的举报。根据你的直播记录,你提到过你在美国从事过外卖配送工作。这违反了F-1签证关于校外打工的限制条款。”
ALEX的呼吸停了一下,陪笑道:
“……那是开玩笑的。”
“你的原话是‘我送过外卖赚点生活费’。这不是玩笑的措辞。”
“真是开玩笑的......”
“OK,既然你坚持,请你于3日内向下面地址递送书面材料,我需要过去三个月你在美国产生的所有收入的完税证明。”
艹啊!ALEX头皮都麻了,小心问了一句:
“那个截图哪来的?是不是有人举报我?”
他还是不相信移民局那么闲,专门盯着他这种小角色。
艾里克-摩尔平淡地道:
“根据相关法规要求,我不能透露举报人信息。除了完税证明,我们需要你提供关于兼职收入的详细说明,包括时间段、收入金额和雇主名称。请尽快准备,我们还会安排一场正式面谈,来决定你是否能在美国继续学业。”
电话挂断了。
ALEX手指冰凉。
艾里克的话是‘不能透露举报人信息’,说明有人举报了他!
艹!
哪个王八蛋干的!
ALEX完全没有头绪,他的直播影响了很多利益群体的收益,很多人都有理由坑他。
ALEX知道自己这次估计难以幸免了,但是学业必须继续,美国待不了就去加拿大等,说不定还有转机。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被驱逐出境后多久不能入境”,又搜“加拿大边境需要什么材料”。
......
王建业是在法拉盛的办公室里看到那篇帖子的。当时他正端着一杯从楼下奶茶店买来的珍珠奶茶,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留学生群聊,看到有人发了一张ALEX直播的截图,配了一行字:“这个胖子是不是疯了?天天在那边宣传斩杀线,搞得我这两天被三个学生问‘申请费能不能打折’。”王建业放下奶茶,滑动屏幕,把那张截图放大,ALEX的脸在画面里笑着,一脸得意,正在说“留学中介赚钱全靠割韭菜,你们都是韭菜,懂吗?”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
王建业,英文名James Wan。
40出头的年龄,移民美国15年了,一路摸爬滚打,终于在法拉盛建立起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公司。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细框眼镜,穿着一件领口干净的浅色衬衫,看起来像一个做正经生意的东方人。
实际上并非如此。
办公室不大,墙上挂着营业执照,十几张各种合作机构的授权证书,实际上除了营业执照全是他自己打印的。
桌面上摆着一台双屏电脑和一沓待签的合同。
他真正赚钱的业务是做留学签证加急代理,偶尔帮一些身份快过期的人安排“挂靠”公司,也替少数愿意出钱的客户“优化”申请材料。
ALEX的直播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意。
他已经有至少3个客户在咨询时提到了“斩杀线”这个词,语气带着一种试探,像是在说“有人说申请费是坑人的,你们是不是也是这样”。
王建业当时否认了,但是从那以后,他开始注意到ALEX的直播,注意到他的粉丝数量在暴涨。
王建业的公司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对ALEX恨之入骨。
他通过各种方法,收集了ALEX的一些真实信息,前段时间他在移民局对ALEX进行举报:“该留学生涉嫌违反签证规定进行非法打工,在社交媒体上公开承认自己从事外卖配送等现金收入工作,严重违反F-1签证相关法规。本人已收集相关截图及视频片段为证,恳请贵局核实处理。”
可惜,这个举报邮箱如石沉大海,移民局毫无反应。
他听说过,移民局每天收到的举报高达上千,根本没有足够人力调查。
中午休息的时候,王建业不抱希望地再次打开移民局官网的举报页面,却惊喜地发现,他的举报进入了‘正在处理’状态!
王建业顿时狂喜:
“哈哈!ALEX,你完蛋了吧!让你瞎造谣!美好的美利坚,都被你诬陷成什么样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在美国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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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比的保镖车队在湾顶山庄门口被截停了。
李察诧异地抬起头,前方的路就被三个人挡住。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路中间,左手抬起来做了一个明确的手势,示意停车。
他胸前挂着一块亮蓝色的胸章,在午后的光线里反着光,是移民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