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9家公司合力争取的。
辉瑞的代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如果三年内技术能落地，那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如果三年内做不出来，至少现在的毁容恢复技术也能确保回本。
风险是可控的，三百亿美元分摊到四家头上，每家七八十亿，平摊到十年周期里，就算完全失败，影响也并不致命。
诺华制药的代表转头跟助手耳语。
凯瑟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放下：
“接下来，我们采用暗标形式进行报价。在座的九家医药企报价中，报价最高的三家中标。”
“本杰明先生由于在项目初期提前投资4000万美元，可以选择匹配三家报价中的任何一家，只要他同意，他的瑞途公司就能以匹配价格加入，总共凑成四家。”
“如果本杰明放弃，就用出资第四高的药企顶上。”
“然后，四家合作商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配每年的原液产量。”
台下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向本杰明，非常嫉妒。
这家伙用4000万美元买到了一次名额锁定，简直太赚了！
本杰明微微坐直了一些，嘴角微扬。
他在心里也做好了各种准备。
等暗标出来之后，他可以匹配最高价，那意味着拿最多的原液配额，但也意味着付出更多的钱。
也可以匹配最低价，这意味着成本最低，但原液配额也更少。
具体数字，要看最后的中标数字。
凯瑟琳继续说：
“如果四家的总报价超过三百亿美元，我们立刻签字。如果四家总报价没有达到三百亿美元，就进行第二轮投标。依然是暗标，依然必须超过300亿。不过，第二轮投标，将采用独家授权模式，出资最高的药企将获得100%原液。规则基本就是这样，大家还有问题吗？”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的空气明显变了。
独家授权这几个字让所有人都呼吸急促起来。
刚才还在低头翻手机的几个代表同时抬起了头，有人把手里的笔放了下来，有人坐直了身体。
独家授权，每家都想获得独家授权。
没有什么比垄断生意更好做的了！
如果一家公司拿到了独家销售权，它面对的是一个完全没有竞争对手的市场，可以自己定价，可以决定销售策略，利润率可以拉到任何它想要的高度，投资回报率远非四家分食可比。
哪怕一次性拿出三百亿美元，也远比四家各出七八十亿但只能拿到一部分市场份额更划算。
这个诱惑太大了。
所有的代表都垂下目光，开始在心里重新计算价格。
他们不想出太高，太高意味着更多的成本，原液配额虽然多，但成本分摊到每瓶产品上可能会影响利润率。
但是他们也不敢出太低，那可能会带来2个结果。
如果其他人出得很高，他们就出局，看着其他人分掉ACER原液。
如果其他人也出得很低，四家总价没有超过三百亿，凯瑟琳就会启动第二轮投标。
到时候，风险就更大了。
9选1，很可能只能看着某个竞争对手独占整个ACER市场。
辉瑞代表脸色凝重，马上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后方团队：
“重新评估报价区间。”
诺华的代表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了几行数字，然后又划掉了。
他在做同样的计算，太高了不划算，太低了怕被淘汰。
其他几家公司也在犹豫。
有人觉得三百亿分四家，每年拿到的原液量有限，收益回本周期太长；但另一部分人想到的是，如果自己拿到独家授权，利润将是四家模式的数倍。
有人想串联压低价格，但是又怕其他药企忽悠自己。
两难的困境让药企们无法联合起来，对凯瑟琳施压。
凯瑟琳嘴角微扬。
她倾向于选择四家药企进行合作。
如果只有一家合作商，对方会逐渐掌握ACER原液的下游渠道，最终形成反向垄断，反过来压制新生公司。
四家同时合作，彼此制衡，谁也不敢轻易翻脸。
她在谈判之前就已经和李察、克里斯蒂娜以及律师们确认过这个策略，最好的结果就是不能让任何一家巨头掌握ACER的全部下游出口！
凯瑟琳等那些低语声稍微平息了一些，才开口：
“如果大家没有更多意见的话，我们就开始吧。你们有一个小时的讨论时间，每家公司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跟后方沟通，也可以直接在这里讨论，都可以。一个小时后，我需要看到报价，不出价的默认自动放弃。”
凯瑟琳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有人站起来，拿起手机匆匆走向门口。
有几家公司的代表窃窃私语，有几家公司代表则快速回到临时房间里，关上房门，跟后方商量。
“呼~”凯瑟琳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又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1个小时之后，一切都将不一样。
......
时间过得飞快。
凌晨2点，瑞途、辉瑞、诺华等四家生物制药公司中标，总价格高达355亿美元。
按照合同约定，第一笔签字费就高达35.5亿美元，3天内必须到账，否则视为自动退出！
五方签字的一瞬间，凯瑟琳浑身都松了下来，手指都有些颤抖了。
这一个签字，价值几百亿！
“恭喜你！凯瑟琳-迪克森女士，你已经是亿万富翁了。”本杰明笑着跟凯瑟琳握手。
其他三家也纷纷恭喜。
没中标的几家则脸色难看地离开，失望，焦虑，愤怒，无数情绪涌上心头，ACER技术会把整个行业打碎重建，现在被排除在外的公司，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接下来，风暴才刚刚开始。”凯瑟琳看着那些人离开。
辉瑞代表整理了一下衣领，自信地道：
“无非就是那些招数，让他们放马过来就是。”
“哈哈哈。”诺华的代表也笑了起来。
凯瑟琳再次跟四人分别握手，这也是她拉上四家巨头合作的原因。
这种可以引发几千亿美元市场震荡的科技产品，没有巨头保驾护航，新生公司一家初创公司根本扛不住。
现在他们是一伙的了！
“接下来，赶紧安排第一个里程碑测试吧。”本杰明催促道。
“没问题。”凯瑟琳快速道：
“只要你们提供病人就行。”
辉瑞马上道：
“我已经挑好了一个病人，叫罗素，全身80%烧伤，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你们完成第一个里程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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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科尔宾疲惫地回到家中，不过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贝洛集团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一方面，他帮儿子尤金报了仇。
一方面，他也向外界证明了，自己依然是一头强壮的雄狮，震慑了所有潜在敌人，无人敢招惹。
科尔宾躺在床上，跟妻子聊着今天的事情：
“尤金的仇终于报了，贝洛集团完了。那些人以后再也不敢……”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扑啦扑啦飞来一只猫头鹰。
在夫妻二人惊讶的目光中，猫头鹰从窗缝钻了进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科尔宾二人都看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只见猫头鹰飞到床的上方，脚下还抓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科尔宾懵逼地道：
“手，手雷？！！！”
妻子也惊讶地道：
“OMG！这只鸟从哪捡的！”
接下来的一幕，让夫妻俩更加震惊。
猫头鹰像人一样，用爪子掰开了手雷的拉环，然后扔了下来，转头急速飞出窗外。
“Oh my god！”
“Fxxk！”
夫妻俩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地想往床下躲去。
轰！
火光升起。
刚刚飞出窗外的猫头鹰被冲击波震得砸在了地上，半天才缓了过来，又飞了起来。
几分钟后，它飞进两公里外的一辆车。
车窗打开，它飞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个人，正是李察。
李察淡淡地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惊呼声，驾驶车辆缓缓驶离。
李察开着车行驶在夜色中。
街道两侧的路灯一个个后退，光线顺着路面向远方延伸。
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反思之前的经历。
又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而且还能把黑锅扔到了贝洛集团头上。
这让李察开始重新审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做过的所有事。
他想到了凯瑟琳的卡特琳娜诊所遇到的各种困难，又想到布莱恩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每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