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亚斯放下手中的文件，头疼地道：
“萝丝局长，NFL已经做了三十多年超级碗，没有出过任何安全问题。我们有成熟的安保体系，有长期合作的麦克森-威尔逊安保公司，他们的经验足够覆盖所有可能的情况。我不是说NYPD的安保不好，但超级碗的安保工作是一个系统工程，不能临时换人。而且我们与麦克森签了合同。”
正常人，在没必要的情况下，都不愿意得罪NYPD的局长。
菲尼亚斯说了一半，伊莎贝拉就举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出现问题呢？”
“什么？”
伊莎贝拉身体前倾，直视菲尼亚斯：
“我是说如果，大规模人群聚集、潜在的恐怖威胁、抗议活动。你们现在的安保方案有充分的预案吗？要知道，这是你们第一次把超级碗搬到纽约。纽约可不是新泽西那种小地方。”
菲尼亚斯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纽约巨人队号称纽约巨人队，实际上在新泽西。
新泽西的商业价值哪有纽约大？
为了提高巨人队的商业价值，他排除万难，把超级碗从巨人队位于新泽西的主场挪到了纽约的西城体育场。
西城体育场本身并不支持NFL的超级碗，硬性条件不足。
所以他在这里已经进行了长达两个月的改造工程。
为了确保纽约超级碗一炮打响，他亲自在这里驻点了一个多月。
这么重要的项目，菲尼亚斯不敢丝毫懈怠。
菲尼亚斯谨慎地道：
“萝丝局长，NFL对超级碗的安保工作非常重视。麦克森-威尔逊安保公司与联邦机构、国土安全局和FBI都有紧密的合作，我们每年都会接受这些机构的指导和培训。蓝盾安保公司的实力确实强大，但它只是一家刚刚成立的公司，没有任何大型赛事的安保经验。我知道你想把NYPD的影响力扩大，但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我们有自己的安排，绝不能随便更换......”
伊莎贝拉没有继续争辩，只是站了起来，冷冷地道：
“你可以走更容易的路，但你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
菲尼亚斯也眯了眯眼睛：
“我可以认为这是NYPD在用行政权力压迫NFL进行商业选择吗？”
他只是不想得罪NYPD局长，并不是怕。
伊莎贝拉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她穿过走廊，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走廊两侧的落地窗外能看到体育场的内部。
巨大的橄榄球场被灯光照亮，工人们正在安装临时座椅，有人在调试音响，远处的草地上还有人在排练开场表演，大屏幕正在测试画面。
所有的事情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超级碗比赛。
伊莎贝拉脚步停了一下，冷笑着注视下方的工作，然后高跟鞋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更急。
她走进电梯，门缓缓合上，超级碗的体育场在她面前消失。
“既然你非要选择这条路，那可就不要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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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市议会大厅里的灯光明亮。
深色的木质长椅一层层向上排列，将整个议会厅围成一个半圆。
佩恩坐在主席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台下坐着的议员们，敲了一下木槌。
啪！
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大型公共活动高效协同审批及安全主体责任明晰化法案》，简称高效审批法，最终表决通过！”
掌声响起来。
佩恩心满意足，这次法案通过，代表他对议会依然具备强大的影响力。
哪怕刚刚经历一场游行惨案，他依然是这里的王者！
这个法案是曼特森推了一年多的法案，一直被佩恩阻拦，现在佩恩突然放任其通过，代表市长与议长关系缓和。
佩恩心满意足地坐直了身体，目光从那些鼓掌的议员脸上慢慢扫过去，有人在微笑，有人点头，有人表情平静。
他看到了基里安，对方正在鼓掌，但那动作比周围的人慢了半拍，像是不得不做的一个动作。
佩恩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知道基里安正在暗中串联准备弹劾他，这个过去几年一直唯唯诺诺的蠢蛋，现在居然觉得能挑战自己的议长位置了！
佩恩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这个混蛋跟布莱恩混在一起，准没好事！
等我抽出手，再收拾你这个废物！
记者们围了上来：
“请问议长先生，高效审批法案对纽约的意义是什么？”
“请问议长先生......”
“请问......”
佩恩调整了一下领带，面带微笑：
“高效审批法是纽约市行政效率改革的重要一步，也是我们推动公共活动领域规范化管理的关键举措……”
记者们举着话筒和手机，有人开始低头打字，有人把镜头对准佩恩的脸和身后那些正在散场的议员。
......
会议结束了。
佩恩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曼特森的声音：
“恭喜你，佩恩，你对议会的掌控一如既往。我看到法案通过了，做得很好，我很满意。那些大型活动的主办方一直在催，他们等这个法案等了太久了。以前的审批流程太冗长，各种审核环节一堆，而且NYPD的态度又强硬，他们早就想把这套流程简化掉。”
“曼特森，那是你的工作，我只要求新安保法案一定要走完流程。”佩恩暗暗自得，不过语气依然很平静：
“等法案正式提交到你那边，你签字就行。”
曼特森说：
“我会签的，但要等一个合适的时间。我会公开表示我要‘仔细审查、慎重审批’，等过一段时间再签。”“很合理。”
佩恩再次道：
“我的新安保法案……”
“稍安勿躁。”曼特森劝慰道，
“现在游行惨案的热度还很高，等超级碗开始，这件事的热度就会降低很多。我会在超级碗冠军出来之后，突击签掉这两个法案，到时那些愚蠢的选民只会关注超级碗的冠军，没人在乎一个莫名其妙的法案。”
佩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聪明的选择。”
? 第186章 科尔宾之死（11K大章，求月票求订阅）
NFL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他们是这个法案的直接受益者。
菲尼亚斯简直高兴坏了。
有了这个法案，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摆脱伊莎贝拉的干扰。
NFL很快发出了公开声明：
“高效审批法的通过是赛事组织方和公共管理部门之间协调的重要进步。”
“NFL一直与麦森威尔逊安保公司合作多年，该公司在大型赛事安保领域拥有丰富的经验和完整的体系，能完全满足超级碗等顶级赛事的安保需求。”
“我们相信市场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过多的行政干预只会增加不必要的复杂性和成本。”
“某些官方机构旗下的安保公司并未参与过大型赛事的安保工作，其经验和能力尚未得到验证，另外，我们也希望某些机构冗长的审批流程能在未来尽快加速......”
......
伊莎贝拉看着这份公开声明，冷哼了一声。
NFL的声明摆明就是在指桑骂槐地攻击蓝盾安保公司。
NFL的公开声明只是开头，大量企业都跳了出来，为高效审批法歌功颂德。
......
布莱恩的办公室。
布莱恩、道格和基里安围着电视观看新闻，屏幕上正播放佩恩面对记者说出的一番话。
基里安听得非常焦虑：
“布莱恩，这次如果搞不死佩恩，我真的麻烦了。”
布莱恩转头看向基里安，脸上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
“嘿，基里安，听我说，每个好位置都只有一个人能坐，你想抢就要得罪人！你在市议会做了几十年，为什么连这种道理都要我教给你？你不是个小孩子，你做出的选择，你自己就要负责任。你现在想做什么？把责任扔到我头上吗？如果你成了议长，能把位置让给我吗？！！”
基里安有些尴尬，讪讪地道：
“布莱恩，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佩恩确实不简单，刚刚经历了游行惨案，他依然能通过高效审批法，他在市议会的势力依然根深蒂固。我......”
“你怕了？该死！你不是小孩了！”布莱恩冷哼了一声：
“基里安！一次攻击不行就再攻击第二次，谁规定了佩恩就是议长？那个位置又不是上帝赐予他的！”
基里安有些无奈，他本身就没有足够的能力担任议长，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市议员罢了。
之前被布莱恩忽悠着，被市议长的位置诱惑着，才走上了这条路。
串联其他市议员攻击佩恩，这件事一旦开头，就无法回头。
基里安面色纠结。
“加油！基里安。”布莱恩拍着他的肩膀，大声鼓励道：
“说说，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基里安定了定神：
“我决定先弹劾赖特。赖特是佩恩的跟屁虫，他的选区在游行中被烧了，消防员没有水，这是巨大的责任，他想推卸责任，但是选民可并不听他那一套。如果我能把他拉下来，就能增加不小的声望，也能降低佩恩的影响力。你觉得如何？”
“不错！很好的想法，去做吧。”布莱恩赞赏道。
“好吧。”基里安鼓起了勇气，攥了攥拳头，惴惴不安地离开了。
布莱恩看着他离开，脸色立刻就不屑起来：
“真是个愚蠢的白痴！”
就在这时，道格突然拿起手机道：
“看，NFL表态了。”
布莱恩戴上眼镜看了一遍，然后就冷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