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比坐在旁边，她听不太懂沃伦在说什么，只是隐约觉得那种语气像是在阴阳谁。
她小声问了一句：
“他在说谁？”
李察笑了笑：
“没事，别管，有的狗喜欢乱叫。”
“你说卫生部副部长是狗！”黛比拉着李察的胳膊坏笑起来。
......
沃伦继续致辞：
“我希望每一位从业者都记住，再好的技术也要经过充分的验证才能安全地交给患者。规矩不是为了约束创新，而是为了确保创新的成果不会伤害到那些信任我们的人......”
几分钟后，沃伦完成了演讲。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沃伦微笑着看了克里斯蒂娜一眼，点了点头，然后退后半步下台，结束了致辞。
主持人再次上台：
“感谢沃伦副部长的精彩致辞。接下来，有请几位业内代表进行分享。”
几位发言人依次上台，有人讲材料学的新进展，有人讲临床数据的分析方法，有人展示了一项关于疤痕修复的研究成果。
会场的气氛逐渐从刚才的紧张松弛了下来，有人开始低头翻手机，有人和旁边的同伴低声交流。
每个人讲完发言之后，都会留出提问的时间，一般会有三五个人提问。
这个数量恰当而体面，既表达了大家对新技术适当的关注，又不至于让发言者失了面子。
会议在一种和谐的气氛中慢慢推进。
终于，主持人再次上台，笑容满面地道：
“接下来，有请贝洛集团的CEO鲍尔先生上台发言。”
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鲍尔与卡特琳娜诊所的冲突，而卡特琳娜诊所就是克里斯蒂娜的诊所。
显然，这是本场会议最具争议的发言之一了。
另一次必然是丹尼尔的发言。
所有人都看向鲍尔。
鲍尔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向周围挥了挥手，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步伐从容地走上舞台。
众人鼓掌，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贝洛集团现在的困境：股价暴跌，正在被科尔宾追着打。
对于行业内的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每个大型企业都会遇到类似的诉讼麻烦。
贝洛集团也就是不够强。
几百亿美元的市值，看似很多，对于普通人和中小型企业来说确实是个巨头，但对于真正的巨型企业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如果是市值超过大几千亿甚至上万亿的巨头，是不可能被一个州检察长攻击得如此狼狈的。
鲍尔站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的所有人，平稳地开口道：
“感谢各位。在过去的几年里，贝洛集团一直致力于推动医美技术和医美行业的规范发展，投入了大量的资源进行临床验证和合规研究......”
鲍尔大约说了三四分钟之后，话题一转：
“但是我们注意到，市场上现在出现了一些依靠未经验证的、甚至未经过充分临床实验的技术，以速成为卖点吸引患者的做法，这是对整个行业的损害。”
现场所有人都精神了起来。
“来了！”
“来了！”
“果然来了！”
“鲍尔开始攻击克里斯蒂娜的诊所了！”
在其他人看起来，凯瑟琳只是一个执行者，卡特琳娜诊所就是克里斯蒂娜的诊所了，是克里斯蒂娜赚钱的工具，否则克里斯蒂娜为什么要出面？
生化暴君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公开的会议。
行业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
克里斯蒂娜和丹尼尔依然面色不变。
丹尼尔只是直直地盯着鲍尔，眼神充满不爽。
看看这个混蛋给自己找了多少麻烦！
鲍尔盯着二人，嘴角似笑非笑，发言没有停止：
“......如果一个技术的效果未经可重复验证，风险未经充分评估，在缺乏完整的临床数据的情况下就被快速地推向了市场，那么承担代价的就是最终的患者。这难道不是在用患者做小白鼠进行实验吗？”
“我们呼吁行业和监管部门共同关注这类风险，确保每一个患者所接受的每一次治疗都有足够坚实的技术支持，而不是依赖个别案例或过度的营销包装。”
......
鲍尔的话没有提及任何名字，但是矛头已经明确地指向了克里斯蒂娜、丹尼尔和卡特琳娜诊所。
台下出现了几秒钟的安静，所有人都看向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娜，期待着一会儿二人的反击。
......
州检察长办公室里。
科尔宾坐在办公室的电视前，皱着眉看着屏幕上的直播画面。
格雷森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兜里，斜倚在沙发扶手上，笑嘻嘻地道：
“克里斯蒂娜去参加会议了，鲍尔也在，两个人正面对上了呀，真有意思。”
科尔宾的手指在扶手上快速敲击了两下，他看着克里斯蒂娜那张平淡如水的脸，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到底想做什么？如果没有足够的信心，她不可能到现场去的，她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
会场里。
鲍尔的发言结束了，所有人都看向丹尼尔的方向。
下一个发言者就是丹尼尔！
主持人报幕后。
丹尼尔很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走上台阶。
所有人都等着他公开今天的演讲，按照提前准备好的发言流程表，丹尼尔今天将会讲抽脂的快速恢复技术。
所有人都等着丹尼尔如何演讲，这也是大多数人感兴趣的地方。
其实，在过去的一段时间，很多人都搞不清这种技术的真假。
别看网上有那么多患者发声，还有丹尼尔各种参加会议进行宣传，但是信的人依然不多。
网络上造假的事情太多了，比这夸张一千倍的也发生过。
不过，今天克里斯蒂娜到场站台，让他们感到了一丝疑惑。
难道，抽脂快速恢复技术真的是真的？
丹尼尔上台后，没有发言，而是直接找到主持人大声道：
“主持人，我想放弃我的发言，我想请我的导师克里斯蒂娜-谢泼德教授，来介绍一门伟大的技术。”
主持人站在舞台的侧后方，手里还拿着流程表，嘴巴微张。
让克里斯蒂娜-谢泼德教授发言？
没有这个流程啊！
还有，“伟大的技术”这个说法是不是有点过了？
现场一片茫然，还能临场换人的？
但是克里斯蒂娜-谢泼德的身份太高，如果她想发言，没人敢阻拦。
随着丹尼尔的话音落下，克里斯蒂娜直接站了起来，步伐不快不慢地走向了讲台。
现场所有人都摸不清头脑了。
他们本来以为克里斯蒂娜只是来帮丹尼尔站台，如果一会有人责问丹尼尔，克里斯蒂娜可以帮忙解释。
没人想到克里斯蒂娜竟然会上台发言。
鲍尔皱起眉头，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妙的苗头。
......
主持人快步走了过来，放下话筒低声道：
“谢泼德教授，您这是……”
克里斯蒂娜看向主持人，笑了一下：
“我有一个新技术要发布，这是这项技术的第一次亮相。”
“第一次亮相的新技术？”主持人吃了一惊，以前没人这么干过啊，新技术不是先申请专利发表论文吗？
怎么跑到这个会议来发表了。
他不由自主地追问了一句：
“新技术是抽脂手术快速恢复吗？”
“不，是一项全新的技术。”克里斯蒂娜摇了摇头。
“这......”主持人纠结起来。
如果是其他人临阵换论文，他肯定拒绝。
但是克里斯蒂娜又另当别论......
克里斯蒂娜看主持人还在犹豫，特地强调了一句：
“诺奖级的成果。”
诺奖级！主持人听到那几个字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
如果是其他人说自己的成果是诺奖级，主持人当然不会相信。
但克里斯蒂娜是谁？
诺奖得主，她说是诺奖级，自然有足够的分量。
诺奖级的成果，在这个会议上首次发布，将对会议规格带来巨大的提升。
“诺奖级？您确定？”主持人惊喜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