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比在副驾上坐着，路过的住户看到她就在胸口划了个十字，黛比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视而不见。
她两条腿晃来晃去，手指头在膝盖上点着，整个人安静不下来。
忍了大概三十秒，就忍不住了：
“李察，你知道吗？我昨天突然变强了！”
她说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脸上写满了“快问我怎么变强的”。
但李察只是看了她一眼，问了一句：
“所以，你能完成那个动作了？”
黛比的脸当场就垮了：
“……还不能。”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把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我现在确实还不能，这两天再找圣母妈妈帮几次忙，她那么爱我，一定会帮我的！
过几天我肯定能做出来。
到时候吓死你！
哼哼。
考试考不过你这个nerd，我还不信运动还比不过你了。
黛比靠着车窗，嘴角翘着，两条腿还在晃，努力藏着一个没人知道的小秘密。
可惜，她脑袋上的兴奋和期待火苗，把她的想法暴露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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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比到训练馆的时候，
训练馆里已经站了一圈人了。
玛德琳靠在墙边刷手机，看到黛比走进来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用只有附近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看看，咱们的圣女又来了，昨天三圈转不满，今天能转满一圈就不错了。”
周围几个队友笑呵呵地盯着黛比：
“人家热度高呗。”
“等着看乐子就行了。”
......
李察安静地坐到家属区。
NFL啦啦队训练的时候，来的家属并不多。
大部分啦啦队员都是自己生活，只有两三个家里住在附近又比较闲的，会来看女儿训练，还都是母亲。
像黛比这种男友陪着过来的比较少。
马德琳瞥了一眼李察，对旁边人说：
“那个家伙就是圣女殿下的那个黄种人男友吧？哼。也不知道找个黄种人男友，怎么好意思带出来炫耀的？”
这一次，旁边的啦啦队员缩了缩脑袋，没敢跟话。
在纽约，涉及到有色人种都是比较小心的。
玛德琳是个黑白混血，说话比较随便。
她可是纯正的白人，不敢乱说话。
万一被人扣上种族歧视的帽子，非常麻烦。
米兰达站在场边压腿，看到黛比进来之后主动走过来：
“膝盖怎么样了？昨天看你落下来的时候磕了一下。要是太疼，今天可以休息。”
语气温和，目光关切，嘴角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弧度，好像真的是队长在关心新人一样。
黛比用比米兰达更真诚的语气道：
“队长你都那么老了，如果身体坚持不住，随时可以下去休息。人老了，就得多休息。”
FXXK！米兰达脸色当场就难看下去：
“哼。希望媒体日之后你还能那么有斗志。”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米兰达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阿曼达站在更远的地方，手里拿着水瓶喝水，看到黛比走进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点。
不过米兰达等人在这里，她没敢跟黛比打交道。
到目前为止，黛比还是被孤立的状态。
兰登站在二楼走廊的玻璃窗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看着黛比发愁。
克莱顿站在他旁边，扛着摄像机叹了口气：“今天还拍吗？”
每一天的素材都很糟，黛比的实力在这种专业选手中间太普通了，甚至由于发育不到位，力量、弹跳都可以说不及格，训练的过程实在拍不出什么动人的片段。
兰登咬牙：
“拍。能拍多少算多少。多积攒点素材，从里面挑。”
“OK！你是BOSS你说了算。”克莱顿认命地扛着摄像机下楼。
埃德蒙已经在场地上站好了。
他手里拿着训练记录板看了黛比一眼，然后低下头在板子上写了几笔。
昨晚，助理教练安德烈又跟他提了一次，黛比的身体素质还没有达到一线队的标准，最好先放到青年队再练两年，否则以她现在这个力量储备去跳那些特技动作，迟早会伤到自己。
德蒙当然想把黛比调下去，但是兰登不可能答应，老板也不会同意。
所以她只能在一线队里硬撑。
埃德蒙已经对黛比失去了信心：
“安德烈，你继续带她练。先走一遍基础动作，然后再练特技。”
安德烈无奈应了一声：
“来吧，黛比，我们先热身。”
黛比走了过去，心里非常期待。
10分钟热身后，是一组基础训练动作。
她做完一段动作后，就感觉到不太一样了，落地那一下比平时更扎实，膝盖没有出现惯常的酸胀。
她没来得及细想，安德烈已经示意她直接上特技动作。
她站到起跑位置，深呼吸，然后起跳。
那一瞬间她立刻感觉到不对了。
她比平时跳高了太多！
黛比整个人的重心被弹射到一个她完全没适应过的高度，空气从她身侧流过的时候节奏是陌生的，她还没来得及完成第一周转体就已经开始下落了。
她落下来的时候没有站稳，侧着歪在垫子边缘，再多一点就可能摔到地上。
玛德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立刻用手捂住了嘴，但那个笑声已经传出去了，她旁边几个队员也忍不住压着嘴角。
“今天比昨天更离谱了，昨天起码还能转一圈呢，今天连转体都没法完成。”
“小心！”安德烈吓了一跳，生气地道：
“小心点！黛比，集中注意力！你在想什么！”
黛比吐了吐舌头：
“OK！我的！”
她心里已经快要高兴得跳起来，果然变高了！
她一直担心是在不同的环境导致的错觉。
这次在训练场馆里跳跃，让她能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弹跳比之前提高了很多，只是不知道高了多少。
李察并不紧张，这种情况非常正常，黛比还是不太适应自己的新弹跳。
刚才虽然热身和基础动作简单适应了一下，但是身体的力量改变不会那么容易被接受。
哪怕李察一下子提高3点体质，也要在日常生活中非常注意。
李察不需要做大运动量的训练，可以慢慢适应身体的变化。
黛比就不同了，啦啦队很多动作都是很极限的运动。
现在身体上限提高了，之前的动作就会随之变形。
当然了，这是好事，只需要适应，动作效果自然就会提升。
黛比从垫子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知道自己不是跳歪了，她是跳得太高了。
她没有控制住那个高度，因为她的腿今天给她的反馈跟习惯的不一样。
她站到起跑位置又跳了一次。
这次她稍微压了一点力道，但还是比平时高了一大截，她在空中试图完成转体，身体却因为起跳角度太陡而偏了出去，双脚重重地落在软垫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黛比还以为要疼一下，但是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稍微震动了一点。
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小腿。
李察明白，强化肌腱带来的效果开始体现出来了。
更抗造，更不易受伤。
连续两个简单动作发生问题，让安德烈皱了皱眉。
但是他又感觉哪里似乎有点不对劲，却说不出来。
真奇怪。
黛比的失误不太像是那种常见动作失败，更像是一种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的反应。
作为常年训练的啦啦队员，她们对身体的控制非常精准，怎么会连续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是过量训练导致体能跟不上了？
但是看黛比跳跃的高度，似乎也没有疲惫的感觉，似乎跳得更轻盈了。
安德烈有点摸不着头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
“黛比心态崩了。”米兰达不屑地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