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扭头看了一眼后排那几个同族的堂兄堂弟,他们都紧张得互相看着。
最后是陈勇开口说,“阿正,这…这…你…”
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响后问,“你在外面到底做什么生意。”
陈正笑了一声,“勇哥,你以为我在外面杀人放火抢劫啊?”
还没等陈勇他们松口气。
“我在外面倒腾军火呐!”
这话一出,后排那几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最后还是坐在旁边的陈雷先开了口,声音闷闷的:“卖军火……就卖军火呗,出来肯定卖命,真以为我们这些没学历没本事的人出来就有几万薪水啊,总没有这样的傻子吧…”
陈海在旁边跟着点头,“可我不会外语啊,正哥。”
“可以学嘛,慢慢来,我把你们从国内叫过来,肯定是发财的,阿远被人打,就是打我脸,不干死他,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陈正又说,“而且你们放心,以后每个月工资3000美金,先跟着后面学,等学的好再涨工资!”
旁边的陈浩闻言开始汇算起多少RMB。
陈远在旁边说:“接近2万!“
听到这薪水,陈浩等人一下就眼睛亮了,然后说,“对!来都来了,我可不想空手回去!”
陈勇性格稳就问,“阿正,那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陈正说,“先离开芽庄,然后我们去索马里!”
…
买了最近的门票,芽庄飞迪拜,阿联酋航空EK393,经停胡志明市,全程飞行时间将近九个小时。
随身携带护照的~
出来混,你不带护照带什么?
避孕套吗?
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多,飞机降落在迪拜国际机场T3航站楼。
空调开得足,冷气从头顶的格栅里往下灌,吹得人脖子发凉。
陈正站在一排出境口旁边的玻璃墙前面,刘洋轻声问:“正哥,换汇的柜台在那边,先换点当地币?”
“不急。”
陈正目光落在出口旁边那个小摊贩身上。
那是个巴掌大的小亭子,白色的塑料外壳,顶上立着一块蓝色的招牌,用英语和阿拉伯语写着“Du”,阿联酋最大的电信运营商。
陈正走过去,弯腰凑到窗口前:“来一张本地卡。”
店员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SIM卡,塑料卡片装在透明的包装袋里,袋子上印着Du的logo和一串阿拉伯语。
“100迪拉姆,含5GB流量和30分钟本地通话。”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张50美元的纸币递过去,年轻人接过钱,打开抽屉找零,陈正摆了摆手。
“不用找了,帮我装上。”
年轻人点了点头,接过陈正的手机,熟练地抠开后盖,拔出原来的SIM卡,把新卡插进去,盖上后盖,开机。
屏幕亮起来,信号条从无到有,一格一格地往上跳满格。
左上角的运营商名称从“无服务”变成了“Du”。
“好了,先生。”
陈正道了声谢,把手机接过来,屏幕上的时间已经自动同步成了迪拜当地时间。
他转过身,朝刘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在这等着,然后走到大厅角落一根柱子旁边,靠着柱子,翻到存在手机里的阿萨姆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
“是我。”
“老板!”
陈正:“你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阿萨姆的语气里带着轻松,“贾马·阿里·贾马那个司令,我见到了,按你说的,见面礼五万美金,他当场就拍板了,给了一个特别行动营的编制,还配了一个营部军官的身份。”
“这么快?”
“这地方,有钱能使鬼推磨,别说鬼了,司令都能给你推磨。”
阿萨姆笑了一声,“贾马这个人,你就给他钱,什么都好说,我把营长的身份证明拿下了,另外还从他手里买了三辆武装皮卡车况一般。”
陈正很满意,“地方部落那边呢。”
阿萨姆:“见了几个,马杰尔滕部落的一个长老,叫阿卜杜勒·卡迪尔,在邦特兰说话很有分量,我给他送了5000美金的礼,他当场拍胸脯说,只要按时交保护费,在这片地上没人能动我们。”
“还有埃勒那边,我找了个本地人当向导,沿着海岸线走了一趟,巴里加勒和埃勒之间有一段大概十公里的海岸,地势不错,背后是山丘,前面是沙滩,沙滩外面就是深水区,小船能直接靠岸,大船也能在离岸几百米的地方抛锚,用小艇驳运。”
“那个位置离最近的城镇加罗韦大约四十公里,开车一个小时,路况一般,但皮卡能走,最重要的是,那地方方圆二十公里内没有其他居民点,最近的部落营地在南边大约十五公里的地方,跟我们隔着一座山丘。”
“隐蔽性可以。”
陈正想了想,“淡水呢?开工厂不能没有水。”
“淡水的问题我看了两个方案,第一是在厂区打井,那个地方的浅层地下水应该不深,我找人问过,往地下打十五到二十米就能出水,虽然水质可能不太好,但工业用水够用了,喝的水可以从外面运。”
“第二是在山丘上面建个蓄水池,雨季的时候收集雨水,能存下来用一阵子,不过索马里这地方,雨季短,旱季长,主要还是靠井。”
“那就打井。”
陈正说,“先把井打出来,水的问题解决了,其他事都好办,设备转移的事,你心里有个谱,大件的机床、熔炼炉、空气锤,这些东西怎么从贝卡谷地运到索马里,中间经过哪些港口,怎么报关,怎么中转,都要提前规划好。”
“跟李阳说一声,让他也赶紧跑!”
妈的…差点把这家伙给忘了…
阿萨姆:“我在博萨索找了个本地货代,专门做清关和转运的,报价不算便宜,但他说能搞定港口那一关,博萨索港的港务局长已经被贾马的人打点过了,只要我们的货不夹带违禁品,正常报关,正常缴费,不会有人刁难。”
“违禁品?我们这行哪里有不违禁的?都TMD的违禁品!”
“这老板你放心,给了钱的,耶稣来被人发现手里有洞,都说是随身携带的乐器~没事的。”
陈正闻言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赵猛在这边待了两天,招了40来个人,都是打过仗的老兵,枪法不差,胆子也不小,工资一个人120美金一个月。”
“行,最快明天早上我也到了。”
阿萨姆那边顿了一下,“怎么那么着急?”
陈正讪笑了一声,“没什么大事,就把越南一个富二代给扫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扫死了?!!!!”阿萨姆的声音有点发飘。
“这不重要…”
阿萨姆内心想要吐槽,这还不重要呢?
…
飞吉布提的航班是下午一点四十,阿联酋航空EK2163,空中客车A340-300,全程飞行时间大约三个半小时。
吉布提不是终点,但从吉布提能转小型飞机或者包车进入索马里邦特兰地区。
这是阿萨姆之前给他规划的路线。
“正哥,咱们在索马里待多久?”陈海问。
“待多久?待到你学会用AKM不卡壳为止。”
三个半小时的飞行不算长,但陈正还是睡了一觉。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黄色的荒原上,四周什么都没有,风吹得他的夹克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脚下是一堆弹壳,黄澄澄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层又一层,一直延伸到天边。
他弯下腰,捡起一枚弹壳,弹壳上刻着一行字——“我掌握世界!”。
然后他被飞机的颠簸震醒了。
他眯着眼睁开,朝着外面看。
舷窗外已经是黄昏,云层在脚下铺展,像一大片被烧红的棉花田。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金色的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上来,把机舱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飞机开始下降。
吉布提国际机场的航站楼是一栋不起眼的低层建筑,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底下的灰色水泥。
停机坪上停着几架小型客机和货机,远处能看到法国外籍军团的营地和美国在非洲唯一的永久军事基地莱蒙尼尔营的轮廓,铁丝网、岗亭、雷达天线…
吉布提这地方真好啊!!!
真的是兵家必争之地,以至于几年后兔子都忍不住爬上来了~
在这里呆了几个小时后。
从吉布提转机到博萨索的航班是埃塞俄比亚航空的,一架老旧的波音737-200。
飞机在黑暗中飞行了两个多小时,中间遇到了一阵气流,颠簸得厉害,机舱里的灯忽明忽暗,有人在低声祷告,有人把孩子的头按在怀里,有人闭着眼睛,嘴唇翕动,念念有词。
陈海已经吐了两次了。
陈正把一瓶水递给他,拍了拍他的后背:“第一次坐小飞机都这样,多吐几次就习惯了。”
陈海接过水瓶,灌了一口,漱了漱嘴,把水吐在呕吐袋里。
博萨索国际机场的跑道在一片黑暗中出现在舷窗下方,两排跑道灯在夜色里延伸,像一条发光的丝带铺在非洲之角的荒原上。
飞机的轮胎在跑道上擦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机身猛地顿了一下,然后开始减速,滑行,最后停在一栋低矮的航站楼前面。
陈正从舷梯上走下来,脚踩在博萨索的土地上。
夜风从印度洋的方向吹过来,咸腥的,湿热的海风,混着柴油和尘土的味道,跟贝卡谷地的干燥热风截然不同。
陈海跟在后面,晕机的劲儿还没过去,声音发虚,“这地方好破啊。”
“破就对了。”
“破才需要我们来开发。”
“我们是来拯救他们的,耶稣让我来传教啊!”
什么教?
军火教~!
这机场…跟佛山机场差不多的…
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