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个前进帽也是个憋宝人?碰到同行了?
徐军上下打量了一下前进帽。
前进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更显得鬼鬼祟祟。
“咋说话呢?装老衣裳都整出来了?咒我死呐?滚犊子,不卖,今天我死活就不卖了。”
老头儿脖颈子都梗起来了,越说越硬气。
“大爷,大爷算我说错话了行不。这么着,我再给你加十斤全国粮票!你说你一根棍儿,就卖我得了呗。”前进帽急头白脸的又掏出几张粮票来。
“我稀得你那些玩意?我家有吃有喝,我还有玻璃瓶的白酒呢,得,这棍儿我也不要了,孩子你过来,送你了,从现在开始,这根棍儿就是你的了。”
老头儿一边说着,直接把那根木棍塞到了徐军手里,回头又对前进帽说了一句,“这回行了,别找我了,这棍儿是他的了,找他买吧,我得赶紧家去了,走回二道河还得俩钟头呢,又得贪黑。”
老头儿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徐军手里拿着那根木棍,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因为徐军手握住木棍的一瞬间,一股奇怪的力量从木棍里面钻进了徐军的手中。
随后徐军的鳖宝开始缓缓转动。
后背上的第二道金环几乎已经完全连起来了,就差一点点。
同时徐军脑海中也闪过一丝意念。
这根木棍果然是地宝,而且还是个有来历的地宝。
这根木棍名字叫做挑头杆子。
准确的说,是半截挑头杆子。
老辈子的时候,罪大恶极的犯人砍头之后事儿还没完。
普通的死囚,砍了头之后朝廷仁慈,允许家属把尸首收回去。
家里有些个闲钱的,会找手艺人把脑袋和尸体缝上再下葬,也算得了全尸。
还有一种,罪过犯得太大,尤其是一些江洋大盗,造反谋逆的反贼,砍了脑袋之后还要把脑袋挂在城门上悬首示众。
最早就是随便挂,越到后边越讲究。
一定要用一根长杆高高的挑在城头上。
一直到脑袋烂成骨头或者下一波要示众的人头要挂上去,才会换下来。
挂人头的杆子挂人头的次数多了,自然会聚集煞气。
一般的杆子,经不住煞气,挂上几次人头之后,就会断掉。
好点儿的杆子,有挂十个八个的,有挂二三十个的。
也有些杆子材质特殊,自带灵气,能挂满七七四十九个人头不断。
之后就成了地宝挑头杆子。
当然还有憋宝的传说,有挑头杆子能挂上百个人头,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挑头杆子上面凝聚煞气,又代表着王法的威严,所以这东西用来打妖物一打一个准。
之前徐军碰到的那些大蜈蚣,黄皮子之类的,最怕的就是挑头杆子。
挨上一下,一甲子的修行就散了。
就算那活了大几百年的妖物,也经不住挑头杆子拍几下。
第81章 灵气越大,因果越大
徐军万万没想到,这个地宝就这么到了自己手上,还归了自己。
徐军先是一阵惊喜,随后又想起冯木匠之前说过的一番话。
很多带着灵气的地宝上面,都沾着因果。
灵气越重,因果越大。
此时徐军手里这根挑头杆子的灵气相当夸张,来历特殊,又是被老头儿莫名其妙的送了自己。
这份因果大得离谱。
真要是白拿,后面必定会惹麻烦。
不过既然徐军收了这根挑头杆子,自然也不可能再放手。
这是因果,也是机缘。
想到这里,徐军灵机一动,让二坏先拦住老头儿。
徐军自己冲到旁边不远处卖农机五金的店铺,飞快的挑了一根竹子的扁担。
老头之前说过,他是拿挑头杆子当扁担用的。
既然如此,徐军就再买一根新扁担跟老头换。
要是真当扁担用的话,竹子做的扁担反而比挑头杆子更趁手,有弹性,弧度也更柔和,不碾肩膀头子。
徐军提着新扁担,飞快的冲到老头儿旁边。
“大爷,无功不受禄,你的棍子我收下了,这根新扁担你拿着,算咱们换的。”
大爷一看也不客气,接过扁担之后,乐呵呵的走了。
旁边的前进帽都看傻了,手里捏着大团结和粮票,看了看老头儿的背影,又看了看徐军。
“大……大兄弟,你的棍子卖吗?我可以再给你加五块钱。”
徐军直接笑了,“咱可不是兄弟,这棍子是大爷送我的,我要是卖了可太对不住大爷了。你把心搁肚子里,就是给我一百一千我都不卖。”
听到徐军的话之后,前进帽脸色顿时一黑。
随后冲上来,“大兄弟,你卖不卖的咱交个朋友,告诉我你是哪个村的,回头我好能望望你去。”
徐军早就料到这个前进帽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叫徐军,是晒甲营大队的知青,你哪位?”
前进帽知道了徐军的身份之后,顿时微微松了一口气,“我是林场边上冰糖峪大队的,叫马学武。”
徐军听了之后,没怎么理会,转身就走了。
眼瞅着日头过了中天,后晌三点前,几个人就要开动往晒甲营赶路。
徐军还有事儿要干,不想再耽误了。
很快徐军就带着二坏到了卖农机的店里。
这里东西倒是不少,徐军买了全套的木匠工具,斧子锛子刨子凿子墨斗矩尺锯子之类的。
店里估计很久都没有人买木匠的东西,工具都落灰了,看到徐军来买,高兴得不行。
徐军正等着店里的人帮忙把工具用麻绳捆扎好,闻到旁边一阵扑鼻的香味。
转过头一看,发现不远处有一家熟食店,烧鸡刚刚挂上去。
这个年头,也就是人口多的镇子上才能有熟食店,而且做的也不多。
毕竟家家户户混口粮都难。
只不过镇上有码头,有粮库,有不少吃商品粮拿工资的,所以好歹有点儿消费力。
就算这样,熟食店的东西也少得可怜。
但是金河镇这地方毕竟繁华过,所以有不少以前做买卖的手艺传下来了。
不管是赵家馆的饺子还是这家熟食店里的烧鸡味道都相当不错。
徐军闻着飘过来的味道,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就在这时,徐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熟食店门口。
居然是曹巧凤。
曹巧凤从上午在供销社卸完货之后,就自己一个人去镇上了,没想到在这儿碰到。
此时曹巧凤正在熟食店里买烧鸡,似乎也感应到了徐军的目光,向着徐军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发现徐军和二坏的身影之后,曹巧凤像是做了什么坏事儿被抓现行了一样,用草纸包好了一整只烧鸡,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徐军有些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曹巧凤挺大方个人,今天怎么跟做贼一样?”
旁边的二坏听了之后一撇嘴,“曹寡妇大方啥啊,村里人谁不知道,曹寡妇身上有刺。”
徐军一听顿时斜着眼睛看了二坏一眼,“这你也知道?详细说说。”
徐军之前给黑叫驴看病去过曹巧凤家里一次,当时就感觉曹巧凤家里多少有点儿奇奇怪怪的。
更不用说曹巧凤一个没根没底的寡妇,婆家亲戚都死光了,居然能在晒甲营安生呆了几年啥事儿没有。
这要是放到旧社会,那是绝不可能。
就算是眼下,也相当稀奇。
二坏逛镇子逛美了,心情大好,马上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这个曹巧凤老爷们刚没的时候,村里几个老光棍甚至几个大小伙子都动了心思。
用二坏的话说,曹巧凤很年轻,长得还行,又挺勤快,家里家外都干干净净。
家里只有一个奶呼呼的小丫头,不是小子,还是挺抢手的。
但是没过两个月,村里这些打曹巧凤主意的人全都歇火了。
别人去问怎么不撩曹寡妇了,一个个吭哧瘪肚的也说不出个道道来。
倒是二坏后来打听到,说是曹寡妇家老爷们人死了,魂却没走,一直守在家里。
只要有别的男人进去,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番折腾。
吃亏的次数多了,自然再没有不信邪的。
据说村支书李有才有事儿找曹巧凤都只站在院门口,不是重要的事情根本不进院,更不用说进屋了。
村里其他男人,更是连院子都进不去。
徐军一听眉头微微一皱。
二坏打听的这小道消息未免也太小道了。
曹寡妇的院子徐军可是进去过的。
甚至不止是院子,连厢房都进去了,也就是住人的正屋没进去而已。
徐军当时可没被什么曹寡妇老爷们的魂儿折腾。
而且徐军也知道,不管是憋宝人的记忆,还是在别处听到的山精诡怪的传说,就算有这种诡魂也都早就没了灵智。
简单说就是一团充满怨气的混沌,见人就咬。
不可能徐军孙卫东进了院子还进了厢房,却无动于衷。
徐军看着曹巧凤有些匆忙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到曹巧凤走了之后,徐军也走进了熟食店,买了点儿熟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