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军这会儿马上在旁边问了一句，“刚才在水下是不是碰到什么邪乎东西了？”
潜水员一听徐军的话，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第383章 尸群上的微光
“确实有什么东西，我没看得太清楚，感觉像是……”
潜水员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旁边的国海老哥一听就着急了，不过看着潜水员虚弱的样子，又不敢催，急得只挠头。
“看着像一群人，在水底下走。”
听到这句话之后，周围的几个人都愣住了。
很明显，所有人都没想到潜水员看到的居然是有人在水下走。
“不是，你到底看清楚了没有？怎么可能有人在水下走？”
国海老哥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潜水员这会儿状态是真的恢复了，已经能够思考，想了想之后马上说道，“我只能说是看着像，水下实在太黑了，手电筒能照的范围有限。”
国海老哥一听眉头顿时皱起来了。
“一般水里的尸体，男俯女仰，如果泡的时间长了会出现巨人观，浮到水面上了，但是在水下走路的……到底是啥玩应？”
徐军听完之后马上问了一句，“你确定是很多人？”
潜水员点了点头，“一排，肯定不是一个人。”
“位置呢？还能记得住吗？”
“记得住，我在潜水的位置做了浮标，就在浮标下游差不多正对着二十米外。”
徐军一听，马上就明白，这个地方就是之前那个女子提到的桥墩下面的沙窝子。
看来那个地方确实有点儿邪性。
徐军想了想，决定还是要亲自下去看看。
倒不是徐军有多么的古道热肠，徐军对那些死在水里的小伙子又的只是同情，但是也就是同情了，再多的也没有。
但是那个所谓的沙窝子就在距离天字码头不远的地方。
这个地界跟以前羊城的刑场倒是挺接近的。
徐军之前一直在寻找古代刑场附近可能出现的封魂罐和地煞顶骨。
刽子手们会将这些邪性的东西藏在一些风水格局非常特殊的地方。
徐军在法场地附近却没有发现什么地气格外特殊的地点。
尽管这么多年过去，地形地貌可能会有一些变化，但是大体上的地气走向，跟一两百年前相比不会有什么特别巨大的变化。
而且据徐军了解，这一片区域最大的变化就是多了很多的房子，原本河滩的荒地都被开发了。
另外就是一些以前的河涌之类的地方淤积了，变成了河滩甚至陆地。
正因为有了这些变化，反倒让徐军感觉到，或许之前自己在寻找封魂罐和地煞顶骨的时候，遗漏了一些非常重要的地方。
那就是眼前的滚滚珠江。
毕竟以前的很多刑场距离江边都比较接近。
在城外江边河滩砍头，也相当正常。
本地的刽子手最熟悉的地方可能就是江边了。
这些刽子手也有祖传的一些非常特殊的观测风水的理论。
绝大部分是用于分析在什么地方砍头，站在什么角度什么方位的，也有一部分是专门用来寻找特殊的风水位施展一些特别的邪术。
很有可能，当初的刽子手就是在江边，或者直接在江底找到了什么特殊的地方，把封魂罐和地煞顶骨放了进去。
之前徐军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陆地上，其实多少是有点儿局限于自己的经验了。
徐军一个常年生活在北方的人，江河相对于南方自然要少了很多，对于水下的风水格局也注意的少了一些。
徐军马上就对旁边的国海老哥说了一声，让国海老哥帮忙准备一些氧气瓶，他要下水去看看水底下的情况。
国海老哥一听都愣了。
“不是兄弟，你还会潜水的？”
国海老哥这一问倒也正常。
毕竟徐军和孙卫东哥俩是在东北插队的知青，除了海边采参赶海的有些人擅长潜水之外，别的地方有人会潜水那就很罕见了。
加上刚才国海老哥一直在这边忙活着组织人手在水下检查打捞，并没有看到徐军下水的情形，所以才有这样的疑问。
徐军马上笑了笑，还没等徐军说啥呢，之前在江边围观的不少群众就嚷嚷开了。
“这个小同志潜水的水平太厉害了。”
“比我们江边长大的人水平都高。”
“刚才他一个猛子扎进去，得有五六分钟才出来。”
“哪里，我记得是十几分钟才出来。”
“丢你个嗨，十几分钟人都泡发了。”
……
国海老哥听着旁边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脑子明显有点儿不够用了。
这会儿才知道刚才徐军已经下水了，而且还展现出了让人震惊的潜水技巧。
不过国海老哥看了看徐军还是脸色凝重。
“兄弟，我知道你有本事，不过今天这事儿说起来还是我们有关部门的责任，你下水的话，万一出了点儿什么事儿，老哥我于公负不起责任，于私真心不希望兄弟你出事儿。”
国海老哥说得非常诚恳，甚至多少有点儿觉悟不高了。
这些话徐军听了自然没什么，要是被一些有心人听到了，在当时那个年代，还真有可能会有点儿麻烦。
徐军听了之后，自然知道国海老哥完全出于一片真心。
“老哥放心，我心里有章程，不会瞎逞强的。主要是今天这片水下的东西，一般人下去可能还真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搞不好还会再出伤亡。”
“我下去的话，至少可以保证再出什么意外，我能活着回来。”
国海老哥听了，看着徐军的眼睛，过了几秒钟这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兄弟你觉悟高，当哥哥的自然高兴，不过千万记得，遇到邪性事儿，保命第一，咱大踏步的后退，是为了将来大踏步的前进。”
徐军自然点了点头。
国海老哥也不再多说，马上安排人手，弄了全套的氧气瓶呼吸面罩和潜水眼镜过来。
这些东西对徐军来说主要是起个保险的作用。
徐军马上试了试氧气瓶和呼吸面罩，背好之后，马上就走进了江水里面。
这一次徐军下水的地方距离刚才已经有大几百米远。
刚刚下水的时候，就发现这片区域的水流要比刚才那个河段湍急得多。
暗流的数量也明显更多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桥比较近的缘故。
徐军进入到水下之后，施展憋宝夜眼，向着刚才潜水员提到的发现奇怪东西的方向游过去。
这一次下水，徐军在水下的活动已经明显更加熟练。
借助着江中的水流，游得相当快。
只过了两三分钟，就已经到了下游的江中航道中间。
徐军在水中悬停下来，远远的看向前面江中心的区域。
前面大概几十米开外，江中的位置有一个挺大的凸起，看起来黑乎乎的一片。
这东西指定不是什么尸体，看起来倒像是一块巨大的礁石。
江里也是有礁石的。
这片水域之前最有名的礁石就是海珠石，只不过后来因为河道淤积，海珠石已经成了陆地了。
除此之外的礁石，因为会影响航运安全，大部分都被炸掉了。
哪怕是水下的暗礁，被清理得也非常干净。
前面的那一团礁石看着就非常突兀。
徐军心里自然有些疑惑。
等到再靠近一些之后，马上就发现，那一大团黑影并不是什么礁石。
黑压压的一片，居然全都是悬浮在水底的人。
看起来数量得有两三百人以上。
这些人看着男女老幼高矮胖瘦都有，一个个都保持着竖直的状态，耷拉着脑袋，看不清面容。
身上的服饰看起来绝对有年头了，起码应该是几十年前的装扮。
但是有些诡异的是，正常的尸体如果在江水里面浸泡了几十年的话，身上的衣服能看得出来衣服的形状都已经算是相当难得了。
绝大部分都会和身上的血肉一起腐烂掉，什么都剩不下。
几十年前的人身上穿着的也没啥化纤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棉的，穿丝帛的那是极少数。
这些材质更容易腐烂。
但是徐军看到的这些尸体，身上的衣服居然看不到太多腐烂的迹象。
至于这些尸体本身，在水中居然也没有太多浸泡几十年的样子。
不但整体保持着完整，没有化为烂肉白骨，甚至连巨人观的迹象都没有。
除了肤色感觉有些苍白之外，甚至感觉跟活人的区别都没有那么大。
徐军很快就发现，这些尸体身上似乎还散发着一些微弱的光芒。
看起来冷冰冰的，像是那种劣质日光灯管发出来的白中透蓝的光芒。
远远看上去，让人骨子里面发冷，特别瘆得慌。
徐军很快就感觉到这股光线看得时间稍微长了之后，马上就能感觉到从自己心底都泛出一阵寒意。
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的感觉缓缓浮上来。
周围的江底极为黑暗，水流的声音充斥着双耳，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和恐惧的感觉充斥着徐军的内心。
徐军顿时警觉起来。
徐军这会儿可不是普通的二十来岁的知青，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见过的精怪阴灵和恐怖的场景绝对不算少了。
甚至一些场景比眼前的这些水底尸群要恐怖的多。
但是徐军之前可没有感觉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恐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