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不回去过年,他们还不得念叨死我。”徐军笑着说道。
陈夏青一听也笑了。
接着陈佐一家人就大包小包给徐军带了不少东西。
陈佐夫妻俩也刚恢复工作时间不长,家里条件也就一般,不过还是买了不少副食品,各种红肠,白酒,糖块,饼干之类的一堆。
徐军推辞了半天发现确实推辞不掉,索性全都背在身上。
这也是陈夏青一家人的心意,真拒绝了也不太合适。
徐军自己也在省城买了不少东西。
除了吃的之外,还买了一些看起来时兴的衣服,外加一个收音机,一辆自行车。
衣服这些东西还好,省城买的就是款式时兴一点儿。
在金河镇或者林场那边也能买得到衣服,顶多稍微过时一点儿。
收音机这玩应眼下还不太好买。
晒甲营大队倒是有一台老式收音机,不过年头有点儿久了,动不动就出毛病,三天两头罢工,音质也相当差。
就这李有才还当成宝贝,只有到了广播新闻的时候才拿出来,平时都舍不得打开。
买个新收音机回去,放在大队部平时多听一听,多接收一下外界信息,多了解了解政策,绝对有用。
尤其是在这几年,风向变动很快,各种新政策都很多,反应快点儿就能抓住机会,走在时代前面。
省城里还有黑白电视机。
只不过价格实在太贵了,还要票才行。
徐军眼下的钱居然不够。
毕竟除了之前打黄皮子和山货换的钱之外,徐军手里的那些之前的古董都没有换成钱。
文物商店眼下还不靠谱,去那里卖吃大亏。
徐军也只能再等一等,看后面什么时候有机会把手里的好东西换成钱再来买电视机了。
暂时用收音机顶一顶也可以。
至于自行车,徐军很早就想买了。
徐军眼下已经感觉到要在各处的山村市镇来回跑非常不方便了。
晒甲营虽然有爬犁,但是那是大队的,平时社员出门赶集啥的也要用,不可能由着徐军一个人用。
摩托车的话,那个年头还很难搞得到。
最方便的就是自行车。
二八大杠在当年也是相当拉风的。
一个村子里也没几辆。
这玩意已经相当于生产工具了,不光能带人,甚至还能驮两三百斤的货。
对于徐军来说,以后去憋宝指定是要弄个交通工具的。
最好的工具自然是调查队的吉普。
只不过几年之内个人弄一辆小吉普难度还是非常大的,除非是调查队这边申请给徐军配一辆。
这事儿虽然难度很大,但是还是能操作的。
再离谱的要求,也得看谁去提。
只要徐军对调查队的作用够大,别说一辆吉普车,就算徐军要做直升机也不是没可能的。
徐军也看出来了,随着调查队调查的事情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危险,后面调查队的规模和权限也会越来越大。
这些事情只要不急都能解决。
至于再过一段时间,改革春风吹满地之后,个人买车虽然不容易,但是也能做得到。
眼下徐军还只能用自行车过度一下。
徐军买了自行车之后自然是没办法骑回去的,好在徐军有海纳百川褡裢。
直接把自行车收到褡裢里面完事儿。
等到买好东西之后,徐军发现自己身上的钱都已经花光了。
“钱这玩意是真不经花啊。”徐军忍不住感慨。
哪怕是在物资非常匮乏的年代,花钱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看来要想办法赚点儿钱才行了。
徐军从省城坐火车返回林场。
到了林场,出了车站,徐军看到出站口出现了两个很特殊的身影。
一个是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带着墨镜,涂着红色的唇膏,身上是一身相当时尚羊毛风衣。
哪怕是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身上穿着的衣服不少,依然能看得出窈窕的身材。
身边还站着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
男人身上也穿着深色的大衣,留着油光锃亮的背头,肤色有些黑,身材不算高,但就是看着非常精壮,提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
徐军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居然有那么一丝恍惚。
这两个人在车站口一片军绿色蓝色黑色的人群当中,显得太扎眼了。
不管是打扮还是气质,看上去跟周围都格格不入。
瞅着有点儿徐军以前看过的港片上的气质。
就这两个人出现在省城甚至京城的街头,都是非常惹人注目的存在。
出现在林场的车站,这个已经到了大山深处,偏僻得不能再偏僻得地方,就更奇怪了。
周围的人目光也全都落在这两个人身上,全都特别好奇。
徐军从两个人身边经过的时候,马上就察觉到两个人身上的情绪。
那个年轻的女子一脸的担忧,又有些急躁。
旁边的男人很明显被周围人看得有些不高兴,一脸的鄙夷。
徐军听到两人不断的小声交谈着什么。
说的似乎不是普通话,听着像粤语。
徐军虽然也有点儿好奇,不过毕竟见得多了,倒也没有特意留在两人身边听,而是急匆匆的从车站出去,直奔公交车站。
再晚了就赶不上回金河镇的班车了。
就在徐军和那个年轻的女子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了徐军一眼,不过马上又收回了目光。
而徐军也看了那个女人一眼。
倒不是因为女人的样貌,而是因为徐军察觉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戴着一个吊坠。
这个吊坠上面居然散发出一阵灵气。
徐军从这里经过的时候,甚至感觉到自己褡裢里面的落宝金钱发出了一阵颤鸣,自己旋转起来。
等到落宝金钱停下的时候,宝字正对着徐军身边的女子。
那女子身上戴着的吊坠居然是个地宝。
徐军心中自然惊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只不过吊坠只露出了一点点,大部分都藏在女子的毛衣下面的胸口位置。
徐军没有看得太真切。
倒是那个女子感应到了徐军的目光,微微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随后用手把风衣的领口拉紧了一些,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恼怒的神色。
徐军一看知道女人误会了,不过徐军也没什么时间解释,匆匆从女人身边走了过去。
在车站遇到的这个插曲虽然挺有意思,不过很快就被返回晒甲营的激动心情给压过去了。
离开晒甲营一段时间,徐军居然有了一丝丝想家的感觉。
到了晒甲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看着山林当中袅袅升起的炊烟,徐军的心情分外宁静。
进了村子徐军先回了知青点。
孙胖子和郭晓月赖学文仨人正围在炉子边上,准备吃饭。
看到徐军之后,三个人几乎全都蹦了起来。
“军哥,你可算回来了!”
“我特么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呢。”
“军哥赶紧来烤烤火,我给你拿碗盛饭。”
徐军一边跟几个人说笑,一边把背回来的大包小包都放在炕上。
“这些是夏青她爸妈给你们带的红肠,水果糖,还有饼干。”
“这些是我在省城买的点心,金河和林场都没有,你们尝尝。”
“孙胖子你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学文,这是给你的英雄钢笔,还有一瓶墨水。”
“晓月,这是省城新进的围巾,挑女孩子的衣服我不太懂,就给你买了条围巾。”
徐军把包里的东西掏出来,几乎满满当当摆了一炕。
赖学文郭晓月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孙胖子看着眼热,“军哥,你给学文晓月买的又是钢笔又是围巾的,我的呢?”
徐军哈哈一笑,“哎呀孙胖子,我还真把你的给忘了。”
孙卫东一撇嘴,“切,我也不稀得要,你买那玩应都不咋地,没有就没有。”
说完之后,孙卫东气鼓鼓的往嘴里塞了两块糖。
几个人嘻嘻哈哈过后,徐军这才从褡裢里面摸出了一瓶酒。
“孙胖子,这是给你带的酒,不过记住了,这玩应你一次不能多喝,最多只能喝一两,然后还要隔三天以上才能喝二一回。”
徐军把白酒瓶递给了孙卫东。
酒是徐军在省城买的好酒,里面加了料。
放了金粟黄芽丹的粉末,而且放的浓度还不低。
之前给黄老哥的药酒,徐军开始的时候往里边放了米粒大小的一撮药粉,最后还是觉得药性太足,又兑成了两瓶,还让老哥两口子一次喝一小口。
孙胖子这瓶里边加了黄豆粒大小的一撮药粉。
劲儿特别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