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岛景子拍板，将《偶像联赛》最终话定在11月1日。
理由很简单，三个“1”连在一起，彩头好。
当时饭岛三智就提过异议，平清杉那边的女团总选就在10月底，离得太近，容易被波及。
藤岛景子对此嗤之以鼻。
男团和女团，受众群体天然隔离，井水不犯河水。
她不否认，平清杉确实厉害，但就算厉害，难道还能引起全民轰动？还能把杰尼斯的风头给压过去？
诶..
还真能..
随着10月底那个晚上，横滨体育馆那场盛大的“加冕仪式”落下帷幕，最高35%的收视率数据摆在桌上。
藤岛景子人傻了。
夸张。
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最高35%的收视率，是什么概念？
不是“有点红”。
也不是“最近话题多”。
是第二天早上，你去便利店买饭团，收银员在聊，坐出租车，司机在聊，电视台走廊里，编导拿着咖啡也在聊。
连平时只关心棒球和政治的老头，都能说一句：“那个戴王冠的女孩，是AKB吧？”
是你要是不聊，那你就完全OUT了
大盘热度被抽干，第二天整个社会全在复盘这场总选，连带着周边话题全部霸榜。
就连，富士电视台那边，都打来电话，问要不要避避风头。
那种全民狂热的氛围下，11月1日晚上谁上谁死，哪怕是杰尼斯这块金字招牌，硬顶上去也讨不到好。
客观来讲，其实这个时候，直接硬顶，未必为败，商业博弈，有时候需要逆流而上的魄力。
既然避不开，硬着头皮上，砸钱造势，说不定能抢回一部分眼球。
杰尼斯也不是没钱，要是真愿意砸钱，指不定还能借着AKB的热度，炒作一下，但这需要极强的抗压能力和决断力。
但..
藤岛景子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调度更多成本的意愿，也没有硬刚的意志。
所以最终的决定是调期。
那，既然决定调，下一个问题就是，往后调几天？
藤岛景子的判断是：两天。
热度这种东西，来得快走得也快。一个投票活动而已，再怎么爆，三天总该消停了吧？
所以她在11月1日当天，做了第一个调整以“体育赛事转播冲突”为由，把偶像联赛总决赛往后挪了两天。
“两天足够了。”
饭岛三智当时就提了不同意见。
“直接挪到11月11日。”
理由也很充分，多出来的十天空档期，可以紧急加拍几期衍生节目，放出一些练习室花絮，把粉丝被冲散的注意力重新聚拢。
顺带把世界单曲的宣发物料做足，到时候一套组合拳打出去，稳住基本盘。
藤岛景子没同意。
退十天，等于承认自己怕了平清杉。杰尼斯的脸面往哪搁？
两天，足够那群女团粉把热情耗尽了。
她是这么判断的。
结果到了第三天。
情况非但没有降温，反而烧得更旺，选拔总选举的复盘热潮刚刚开始，官方直接开放了完整投票数据查询系统。
同一时间，东京电视台的《AKBINGO》播出最新一期，内容全是总选幕后解密。
更重要的是，平清杉的总选，可不是前世的总选，选完就结束了，平清杉手里的能量，资源，数倍于前世的AKB..
再加上这砸钱，砸出来的泼天流量。
前田敦子，大岛优子，渡边麻友，柏木由纪，松井玲奈，高桥南，板野友美，松井珠理奈，小嶋阳菜，指原莉乃，山本彩，菅井友香，篠田麻里子，渡边美优纪，西野七濑，生驹里奈..
这些大TOP
还有白石麻衣，秋元真夏，久保万里子，鬼头桃菜，高柳明音，山田菜菜，吉田朱里，入山杏奈，横山由依，川荣李奈..
这些中坚力量。
开始大规模的出外务。
众人拾柴火焰高，媒体们追逐热点本就没下限，再加上粉丝们的情绪需要释放，组合拳一套接一套，把公众的注意力死死钉在AKB身上。
这下轮到藤岛景子坐蜡了。
继续延期，等于当众打脸，坐实了之前的决策是彻头彻尾的蠢招，硬着头皮播，收视率一旦扑街，这个责任谁来担？
藤岛景子不想一个人背锅。
她把饭岛三智叫到会议室，就是想要让对方分担压力。
“现在的局面，你负责的宣发部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藤岛景子把手里的一沓数据报告推到桌子中间。
“为什么没有提前预警舆论走向？”
饭岛三智都无语了。
是，她确实是负责杰尼斯偶像联赛的宣发，但这种事情，她就是挂个名。
“档期是你定的，延期也是你拍板的。”
“我提议改到11号，你拒绝了。现在让我来担责？没这个道理。”
第291章 稳定的颜
“我是为了公司的声誉！”
“商场只看数据，不看资历。”饭岛三智语气平淡，没有起伏，“他们现在的势头，就是比我们强。认清现实，才能止损。”
“止损？你说得轻巧！”藤岛景子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赞助商那边怎么交代？富士电视台的违约金谁来出？原本定好的庆功宴现在成了笑话！”
“这是决策失误的代价。”饭岛三智毫不退让，“做生意总有赔本的时候。你现在纠结这些沉没成本，只会把整个项目拖进更深的泥潭。”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这次可不是上次。
上次，毕竟是模棱两可，而这次，是真的要分锅。
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
会议室的门被敲开，助理快步走进来，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新闻简报递给藤岛景子。
藤岛景子扫了一眼标题，瞳孔一缩，饭岛三智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失态，伸手把简报拿了过来。
《日本航空联合AKB48：星光闪耀，专属涂装客机即将起航》
正文内容很简短。
日本航空宣布，将与AKB48选拔总选举展开深度合作，总选STAR LIGHT选拔组的单曲，将拥有专属的飞机涂装。
这架印着前田敦子等人形象的客机，将在涂装完成后，执飞多条国内及国际航线。
“飞机涂装？”
饭岛三智看着简报，眉头少见地皱了起来。
偶像搞联名，太常见了。
便利店的饭团，自动贩卖机的饮料，文具店的笔记本。这些都是常规操作，花点钱买个授权，印个头像了事。
但飞机涂装，这玩意儿不是花钱就能搞定的。
首先是惊人的涂装成本，动辄数千万日元起步。
其次是滞留成本。飞机进机库喷漆，少说也要停飞半个月。一架客机停飞一天的损失，是个天文数字。
最关键的是，日本航空作为国家级航司，对合作对象的品牌形象要求极其苛刻。
他们肯把机身让出来，印上几个十几岁小女孩的脸。
这就等于官方盖章，承认了AKB48的国民级地位。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平清杉投资日本航空的传言是真的，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个事情说不定反过来，是平清杉给日本航空引流。
日航需要年轻客群，需要社交媒体的曝光度。
“不对...”
饭岛三智突然想到一个事情。
就，这个活动虽然夸张，但对杰尼斯来说，还不算什么大事。
最关键的是。
这个活动，背后代表的，是一个让很多人都忽略了的事情，那就是总选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马上即将到了世界单曲宣发，才是果。
所以，如果杰尼斯不赶快应对。
就这次总选的热度，等到平清杉世界单曲开始宣发....
饭岛三智抬头看了一眼藤岛景子，虽然两人有矛盾，但是至少现在，两人还没到不顾外敌的时候。
是以，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不安。
无论如何，必须得做出决策了。
否则时间，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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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在外面如此热闹的时候，平清杉本人在干什么？
答。
他在御宿。
海风、温泉、会议桌。
听起来很像度假，实际上一点也不浪漫。
桌上摊着《星光闪耀之时》第二季的企划书，旁边还有46/48Group联合选秀的初版流程。
再旁边，是他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