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麻衣也知道自己状态不对。
甚至，乃木坂大楼里，周围的成员们也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低气压。
“麻衣样，你还好吗？脸色不太好哦。”
菅井友香是最先发现这个问题，也是最先主动过来帮忙的，你别看菅井友香这会比白石麻衣还小几岁。
但是在乃木坂里面，她反而是非常安定，也是经常出面“安稳人心”的人。
“别想太多了，那只是个综艺节目而已，粉丝们都知道是开玩笑的。”
白石麻衣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很。
“嗯，我知道。”
她低声应了一句，视线却依然没有焦点。
安慰，要是能有用，那就不是焦虑了。
道理她都懂。
粉丝在开玩笑，节目组在做效果，总监本人可能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一切都安然无事。
可她脑子里盘旋不去的，偏偏就是那百分之一的“万一”。
万一总监真的觉得我不知好歹呢？
就算总监没事，那万一到了节目上，表现的不有趣怎么办？说错话了怎么办？
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得她喘不过气。
越想，越觉得那个通告单像是一封审判书。
经纪人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白石麻衣一个人坐在角落，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麻衣，状态怎么样？”
管理乃木坂的经纪人一共有5个，都是30来岁对的职场女性。
她们一方面相对懂女生，另一方面懂职场。
顺带一提，最近整个AKB体系招经纪人的时候，差不多都是找的这种年龄，有过经纪人经验的女性。
当然，还有一个不方便说的原因，是因为在日本这种30左右的职场女性，是很“弱势”的，特别是在面对清杉事务所这样的大公司的时候。
她们要比男性经纪人更在乎这份工作，也更担心失去这种工作。
说到底，平清杉这种单纯为了事业，且老板懂运营的公司，在日本真的不常见，再加上当下AKB体系中，经纪人的营收和成员也是高度绑定的。
看到白石麻衣这个样子，她的经纪人自然也会上心。
而且能进清杉事务所的，大部分都是做过经纪人的，包括带白石麻衣的经纪人，本身也是从其他事务所跳槽过来的。
跳槽之前，带的也全都是年轻艺人。
很清楚这种“机遇性焦虑”有多折磨人。
机会太大，超出了新人能承载的心理范围，兴奋就会变成恐惧。
“还在担心上节目的事？”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经纪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她也知道，再这么下去，还没上节目呢，白石麻衣可能自己就把自己先吓垮了。
到时候，好事都给变坏事了。
虽然也可以去赌，赌到了现场，白石麻衣能顶住压力...
但...
“这样吧，我给你指条路。”
“什么路？”
“你去问问总监本人。”
“哈？”
白石麻衣眼睛都瞪圆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我……我不敢。”
之前也说过，平清杉在成员们的心里的形象差异是非常大的，特别是对乃木坂的妹子们而言，平清杉那可是超级大人物。
虽然在私下和乃木坂的妹子们见面的时候，平清杉是一点架子没有。
可你要知道，乃木坂所在的团队和AKB的运营团队是不一样的，乃木坂的人员组成，是索尼的人为框架组起来的。
他们在面对平清杉的时候，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如履薄冰。
包括今野义雄。
在这种情况下，谁敢在私下的时候放肆？谁又能保证平清杉表现出来的友善是真实的？再加上乃木坂里面还有一个“真内鬼”
菅井友香一直知道乃木坂的妹子们怕平清杉，但是一直没揭穿，反而时不时的和西野七濑一起骗她们...
第17章 感谢
白石麻衣这种读书的时候见校长都腿软的。
节目里，在摄像机面前还行，真要私下见平清杉...
经纪人的表情倒也没有变化，只陈述了一下她理解，并且告知了白石麻衣，这个“害怕总监”的人设本来就是总监故意做的节目效果...
说了一大堆之后，也不管白石麻衣能不能接受，之后就离开了。
毕竟经纪人的事情也很多，上节目也还早。
隔了半晌，白石麻衣才纠结了半天，在微LINE上给平清杉发了一条信息，虽然刚发出去，白石麻衣就后悔了，想要撤回。
可..你说巧不巧，平清杉这会还真就在乃木坂大楼的办公室。
所以几乎是秒回了一个“现在有空”
而在“现在有空”这个回复出现的同时，白石麻衣撤回了消息，于是白石麻衣又看到了一个【？】
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个孤零零的问号，白石麻衣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下一秒，她的手指以一种近乎痉挛的速度在屏幕上飞舞，一连串的信息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向平清杉的微LINE。
“非常抱歉！总监大人！我不是故意要撤回消息的！”
“我只是想问您一点事情，但是又觉得太打扰您了，所以才……”
“真的非常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我……”
~~~
同一时间，乃木坂大楼，总监办公室。
平清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条条几乎语无伦次的解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孩子，还真是有趣。
随手回了句：“知道了，我在办公室，有事直接过来。”
然后，就把手机屏幕朝下，倒扣在了桌面上。
平清杉最近确实经常待在这边。
一方面，乃木坂46刚刚起步，千头万绪，很多事情需要他这个总监亲自拍板。
从服装设计到MV拍摄方案，再到下一个单曲的选曲，每一项都需要他过目。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乃木坂大楼这边新装修，办公室空余的多，所以偶像联赛这个即将启动的大型企划，整个核心工作组的前期筹备，就都搬到了这里。
平清杉放下手机没一会。
约莫也就是十几分钟吧，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脑袋探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白石麻衣。
“平…总监。”
白石麻衣看到平清杉，先是有些拘谨地喊了一声，然后才走了进来。
平清杉从文件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大概也能猜到她为什么找自己，所以主动搭话。
“马上要去录明石家桑的节目了吧？准备得怎么样？”
“嗯…经纪人桑已经跟我对过流程了。”
白石麻衣有些紧张。
平清杉也不意外，乃木坂才成团一个多月，除了菅井友香，西野七濑，其她大部分妹子都还不会主动找平清杉说话。
这和平清杉去了AKB后台，那家伙，跟进盘丝洞一样，一群妹子就围上来打招呼，问礼物，要抱抱，摸头，问什么时候能上总监..的节目。
完全是两个概念。
顺带一提，到SKE的时候，妹子们虽然也会围过来，但就没有AKB那么“放肆”，不过有意思的是。
如果松井玲奈在场的话，SKE的妹子们就会稍微“放肆”一点...
和在AKB，有前田敦子出现，大家就“收敛”一些完全是反过来的。
甚至SKE的二期生，会被松井玲奈抓着让她们到平清杉面前打招呼。
这是因为，在几个和平清杉确认了关系的女孩中，松井玲奈是少有的，会把私下的感情和工作给带上的。
形成这种现状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是压力。
NMB48的势头太猛了，SKE虽然也有名古屋这个日本第三大都市圈，但是和大阪覆盖的关西地区还是没法比。
在团体设定上。
搞笑这个标签似乎受众也比元气大一圈。
这一点在到了今年，感知其实特别明显。
虽然听到《星期五的早安》也能想到SKE，但是《笑颜百景》的传播度明显更高，而且在这条世界线。
NMB48还不是走的搞笑艺人那条路，而是想要给人带来欢乐的美少女。
看似一样，实则完全不同。
在这样的情况，松井玲奈自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一有机会，女孩就会把平清杉往SKE带。
毕竟，她能找到的最好的资源，就是平清杉了。
哪怕只是让平清杉能跟SKE妹子们聊聊天也是好的，毕竟聊天本身也是资源。
AKB集团的妹子那么多，大家都有个性，可要发掘个性，并不简单，有时候一些建议，一些对话，说不定就能改变一个成员。
至于说...松井玲奈这么做会不会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