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在那个世界里拍过这部电影，用的就是全素人演员阵容。
那部电影在柏林电影节上帮他夺得第一座金熊奖，还帮他拿到第二座奥斯卡最佳外语电影。
他打算把这部电影当做成名作，因此在筹备时需要小心谨慎，最好按照原来的方式拍摄。
“一个也不行吗？”
柳青皱着眉头问道。
李茂森，“小男主角陈子涵可以，这个角色需要找一个长相可爱，机灵懂事的小演员，如果经纪公司有这方面人才，我倒不介意开个口子，剩下的演员只需要素人，用演员饰演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不行，经纪公司要的是年轻角色，不是儿童角色，他们那里也不会有合适的人选。”
“不用担心，工作室账上的资金加上我手里的积蓄，一共有七百万，这段时间我再想办法赚点，赚不到就去银行里借贷三百万，今年银行贷款利息很低，借贷也很方便。”
“不好，贷款拍电影就像是赌博，一旦亏损，工作室就要面临破产，这件事需要认真考虑，我的建议还是找其他公司合作。”
柳青表情表情凝重地说道。
李茂森笑道，“青姐，你对我有点信心，我上一部电影能拿到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新电影成绩保证不会差，没准会成为一部黑马电影，到时候我们赚得盆满钵满，成为娱乐圈最有实力的电影工作室之一，让那些拒绝投资我们电影的人悔不当初。”
柳青白他一眼，“这是现实，不是电影小说，事情哪会那么简单，根据《借车》的剧情，这部电影能保本就不错了，还想赚得盆满钵满？概率微乎其微。”
“好吧，我先试着赚钱，你试着联系电影公司投资，看我们谁先搞到资金，没有拿到的话就先贷款，放心，这部电影会成功的，我们工作室也会越做越大，你对我对你自己多一点信心。”
李茂森劝解道。
“好吧，你是老板，一切你说了算。”
柳青无法说服他，只好暂时接受他的建议，继续拉投资。
此外，在正式开拍之前，工作室这边需要把剧本送去电影部门进行备案，在备案申请通过，项目资金到位后，工作室这边就可以开始选角，筹备拍摄事宜。
聊完工作后，柳青起身离开，李茂森拿出没画完的分镜头脚本继续接着画。
忙到下午五点半，一抹斜阳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在地上洒落一片昏黄的色调，李茂森伸了个懒腰，拿上车钥匙，起身离开办公室。
走到办公室外，工作室秘书罗小琳正在办公桌上追剧，手里还抱着一袋零食。
“这么快就吃上了？工作完成了？”
李茂森抢过她手里的零食吃了几块。
“老板，你快别说了，我们工作室一天到晚什么业务也没有，害得我每天都没事做，肉肉也多长了几斤。”
罗小琳翻着白眼，肉嘟嘟的脸颊满是不乐意。
“想工作吗？你的工作来了，做得好的话还有机会拿分成。”
“什么工作？”
罗小琳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
李茂森拿出手机，打开斗音账号，在马拉松比赛结束后，他斗音上作品总播放量超过100万次，粉丝数量8.5万人。
根据网红行业调查分析，粉丝数在1万至10万之间的创作者可以称作‘小网红’，或者‘尾部达人’。
他现在也算个小网红，可以带货做广告。
昨天有网红经纪公司联系他，想跟他签约，帮他成为大网红，赚更多的钱。
李茂森没有答应，他没打算长期当网红，当前当网红的目的是赚第一桶金拍电影，在赚到钱之后，他会回到娱乐圈当明星，而不是什么大网红。
拒绝了网红经纪公司之后，他要想通过网络赚钱就需要自己联络产品方。
“琳琳，你的工作就是帮我联系产品方，我是体育运动类网红，可以代言运动服装或者健身器材，你先找耐克、阿迪达斯、李宁这些大品牌，询问他们有没有找我合作的意向，你在联络时可以告诉他们，我年内还会参加多场马拉松比赛，保证能拿到前三名，找我代言或者带货绝对不会亏损。”
李茂森吃着罗小琳的零食说道。
“老板，你一个国际知名导演跑去当网红带货，你不觉得堕落吗？”
小秘书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道。
“这里有两张一百块，你告诉我哪一张高尚，哪一张堕落？”
“一百块？在哪里？”
罗小琳低头看了看桌子。
“无实物表演，你用脑子想一下就行。”
“想不出来，反正觉得不好。”
“不用你觉得，要我觉得，我是老板，你按照我说的做，拉到赞助后我给你10%抽成。”
李茂森把袋子里最后一块零食丢进嘴里，把垃圾袋还给小秘书。
罗小琳气鼓鼓地瞪他一眼，但摄于他的淫威不敢反对。
“老板，你很缺钱吗？”
“当然，这年代谁不缺钱。”
“你需要多少钱，要不我借你一点？”
“你借我？”
李茂森上下打量小秘书一眼，全身都是地摊货，“我拍新电影还缺三四百万。”
“三四百万我没有，我支付宝里还有两百多万零花钱，你需要的话可以先借你。”
罗小琳拿出手机戳了戳，调出支付宝页面，一大串数字亮瞎普通人眼睛。
李茂森嘴角动了动，早听说东海这里遍地富豪，随便一个土著的身家都在一亿以上，没想到公司里的小秘书也是个小富婆，就手里的零花钱也有两百多万。
“算了，你的零花钱你留着，你先帮我联系产品方，我帮他们代言带货，他们给我代言费，这是合法收入，用你的钱拍电影我以后就没办法用你当秘书了，该换你当老板。”
李茂森摆摆手，严词拒绝吃软饭的建议。
“好吧，那我试试。”
罗小琳舔舔嘴唇，重新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零食。
——
离开工作室，李茂森也没有回家，他开着二手的比亚迪，打开网约车软件，准备趁着下班高峰期跑几单，赚一点饭钱。
他运气不错，在六点到七点之间，在外滩金融中心附近，先后接到三个订单，赚到350块。
在跑第三个订单时，他接到胡先旭的电话，问他晚上有没有事，到酒吧里喝酒。
李茂森说在跑网约车，不能喝酒，如果他喝醉了要车可以提前联系。
胡先旭那边愣了好一会儿，叫他别废话，杨千玺、罗一洲也在，还有一个惊喜等着他。
李茂森问什么惊喜。
胡先旭要他来了再说。
李茂森只好暂停兼职工作，开车来到老外街那边。
七点多天色渐渐黑下来，街道上霓虹灯五颜六色，酒吧街这边的灯光更加绚烂多彩，街道上俊男靓女很多，一眼望过去全都是着装时尚的年轻男女，还有一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网红在空地上跳舞做直播。
夜晚里这边的人气比商务区更高。
李茂森绕了一圈，找到空地停下车子，按照胡先旭给的地址，走进一家音乐酒吧。
酒吧里很热闹，从吧台到卡座区全都是人，电子音乐声吵得人头疼。
“喂，我到了，你们在哪里，这里人太多，我看不到你们。”
李茂森站在吧台区给胡先煦发信息。
“等一下，我看到你了，我安排一员大将过来接你。”
胡先旭回复信息说。
“什么大将？”
胡先旭没有回复他。
李茂森坐在吧台椅上看几个穿热裤的美女在DJ台上跳舞。
啪！
正看着后背被人拍一巴掌。
“又偷看美女，你怎么死性不改呢？”
拍他巴掌的人长着一张鸭蛋脸，画着粉嫩的妆容，粉红色唇瓣，妆容年龄比她实际年龄要小很多。
女人戴着棒球帽，鼓着嘴唇瞪他，脸上表情含恼带嗔。
正是他的前女友杨姿。
这女人有点毛病，三十多的大龄少妇偏偏喜欢装成少女。
“杨美女，你怎么在这里？”
李茂森拍拍她的帽子问道。
“你说呢，早先我们说好了，你回东海后就联系我，可过去这么久也没动静，我只好自己找上你了。”
“上次从江汉回来，我给你发过信息，说要回老家几天，我昨天才从那边回来，本来打算周末联系你。”
“为什么要等周末？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也不积极。”
杨姿不满地哼了哼，拖着他的手臂走向后区的卡座，那边比较安静。
李茂森轻轻一笑，也不跟她争辩，反正两人已经分手，有些事争辩赢了也没意义。
“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杨姿边走边用眼睛上下打量他，从发型到脸颊再到身上穿着，打量完了还准备摸他腹肌。
“别闹，注意点形象。”
李茂森拿开她的小手。
“害羞什么，我又不是没摸过。”
杨姿用小白眼翻他，报复似的捏捏他的手臂肌肉，“确实不一样，身体壮实了，腰杆挺直，肌肉也变得硬硬的，脸型好像也硬朗帅气许多，特别有型，你是不是整容了？”
“我忙着拍电影，哪有时间整容，不过是这几个月加强锻炼，营养充足，身上和脸上多了些肉。”
李茂森耸耸肩膀笑道。
“不止这样，你好像也稳重了些，从前特别轻佻好色，路边过来一只母猴也会瞅一眼，刚才过去好几个漂亮妞你也没看一眼。”
“你别胡乱冤枉人，我喜欢观察人是出于职业习惯，想通过对方的衣着表情来判断对方的职业和情绪，可没有其他的意思，再说了，如果这时候路上跳出来一只母猴，你看不看？”
“狡辩！不过你现在连狡辩也有模有样，要不是我了解你，差点信了你的鬼话。”
杨姿用手臂撞撞他的肚子。
李茂森轻轻一笑，把她的手臂压下来。
“你不许这样笑。”
杨姿指着他嘴角喊道。
“为什么？”
“不知道，就是感觉有些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