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摄像瞥了眼分镜头脚本，负气说道。
“慢慢看，看不懂问我。”
李茂森懒得跟他掰扯，由于时间紧迫，这份分镜头脚本画得比较粗糙，九宫格里大都是火柴人，在边上写的注释也比较密。
不过对于高摄像这种有经验的摄像师来说，只要仔细看，不存在看不懂的情况。
高摄像故意这样说，只想找回点面子。
李茂森回到导演区开始下一场戏筹备工作。
“胡臭嘴，你有没有觉得李茂森有点不一样了？”
片场休息区遮阳棚下，娜扎翻着剧本，瞅了一眼在片场指导工作的李茂森询问胡先煦。
“我嘴不臭。”
胡先旭不满地喊道。
“问你话就说，别废话。”
娜扎斜他一眼。
“我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胡先旭盯着李茂森看了几眼说。
“那是你眼瞎，李茂森明明比以前更帅了，皮肤好很多，光滑细嫩的，看起来很白净，还有他在剧组里拍戏时比从前更从容自信，表现强势，充满男人味，他对待这部戏的态度也更积极，不像从前样满脸无所谓。”
娜扎掰着手指说道。
“是吗，好像是有一点。”
胡先旭挠挠脸颊，忽然眼睛一转，目光落在娜扎身上，“嘿嘿，娜扎姐，昨天拍戏时李茂森还没什么变化，只过了不到一天，他突然变得精神十足，为什么会这样？我心里有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俗话说得好，女人是男人迅速成熟的良药，昨天在剧组里拍戏，除了你们在小树林里失踪那段时间，其他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们昨天在小树林里做过什么好事，你仔细想想，也许可以找到答案。”
胡先旭挤挤眼睛，在娜扎抬脚踢他时跳起来跑开。
在胡先旭走后，娜扎托着下巴盯着片场里的李茂森，不由地想起昨天两人在树林里的经历，除了她要李茂森背她，其他的也没有什么。
对了，昨天她开玩笑说要跟李茂森交往，李茂森先拒绝又改口答应。
可惜那时她又不想答应。
难道李茂森因为这件事很伤心，想用积极工作的方法来吸引自己的注意？
娜扎眨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有点道理。
她微微一笑，得意地捏着手指，暗想，‘李茂森这人看着高冷，可遇到本姑娘之后还是被本姑娘轻松拿捏’，这种感觉还不赖。
“娜扎，下场戏台子背完了吗，有没有哪里不懂，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
编剧杨胖子笑吟吟地凑过来问道。
“没有，我可以自己看。”
娜扎冷淡地说道。
“好吧，那你继续看，一会儿拍电影好好加油！”
杨胖子笑嘻嘻地挥了挥拳头。
娜扎在他离开后翻个白眼，准备再看几页剧本，却听到李茂森喊叫，要演员入场拍戏。
“第34场3镜1次，开始！”
第413章 来自亲娘的催婚
“cut！”
“娜扎，拍戏专心点，注意点镜头，你一个老演员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犯错。”
片场，娜扎气呼呼地瞪李茂森一眼，喊了一句知道了，继续拍戏。
“cut！”
“娜扎，不要瞪眼睛，你演的是狠人大帝，心狠手辣，一般瞪眼睛就会死人，所以在表演时不用太多表情，你只需要把下巴抬高，带着一种厌世的表情。
厌世你知道吗？表情淡漠一些，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感兴趣，要是还不清楚就去找杨编，他应该能为你解释清楚。”
李茂森摄像旁边指点她。
“好好，没问题。”
杨胖子拿着剧本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容。
“我知道了，不用你们说。”
娜扎撇着嘴唇说道。
杨胖子失望地坐下来。
“好吧，准备五分钟，继续拍摄。”
李茂森挥挥手，叫娜扎回去准备，稍后继续拍摄。
下午拍到五点多，由于室外暴光度不足，剧组没办法加班拍摄，只能先回去休息。
回到酒店后，李茂森洗澡换衣服，在餐厅里吃大餐。
“喂，李茂森，我有话跟你说。”
娜扎端着盘子在他对面坐下，精致脸颊上带着几分不满。
“请讲！”
李茂森在吃野猪肉，用餐刀把猪肉切成片，沾着乌梅子酱，塞进嘴里咀嚼，外焦里嫩、肉香浓郁。
娜扎见他吃得很香，忍不住咽咽口水，可一想到这家伙今天做的事，她压抑了大半天的火气噌地一下冒起来。
啪！
娜扎双手拍在餐桌上，瞪着眼睛问道，“李茂森，你想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
李茂森疑惑地看她一眼。
“别想狡辩了，你在剧组故意整我，是不是想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
“故意整你？你说的是指点你拍戏？”
“这不是指点，你就是在故意整我，要我难堪，你想用这种方法引起我的注意，跟杨胖子一样，对吗？”
娜扎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问道。
“指点演员拍戏是我的工作，我希望你演得好一些，满足我对角色的要求，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思。”
李茂森继续吃着香喷喷的烤肉，有时也会吃几块水果解腻。
“哼，你觉得我有那么好骗吗？电影开拍这么多天，之前拍戏的时候你怎么不指点我，我问你怎么拍你说随便，现在你突然这么热心指点我，你还说没有别的意思？”
娜扎眨眼望着他，一副我早看透你的表情。
“没有，你演得太差，我没办法忍受，只能开口点拨你几句，我劝你平时有时间多看看剧本，在角色上下点功夫，”
“你说我演技差？！”
娜扎气恼地望着他，“我拍过十多年戏，演过几十部电影电视剧，在圈里我的演技虽然不算一流，但也最少二流，比你前女友杨姿、陈潇，还有那些流量明星强多了，去年我的新电影上映之后，还有媒体称赞我演技好，叫我老戏骨，你敢说我演技差？”
“别跟流量演员比，要跟过去那些实力派演员比，与00年以前的演员们比演技，你比得上哪一个？”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过去拍戏需要演技，现在不需要，不信你找一个过去的演员来当主演，看看他们拍的电影能拿到多少票房？
如果演技真能当饭吃，那些电影公司抢着找老戏骨拍戏，可现实情况是那些老演员都变成路边一条，就算一部戏一万块也没人找，现在演技根本没用，我练习演技干什么？”
娜扎撇撇嘴角，露出不屑的表情。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
李茂森懒得反驳她。
一方面两人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在同一个频道，即使他说得再有道理，也不见得能说服娜扎。
另一方面娜扎说的也是事实。
在资本时代，流量为王。
而流量背后是资本运作，有资本支持的艺人和文娱作品才能得到充足的曝光率。
没有资本捧场，没有媒体炒作，即使作品质量再高，也没办法受到全民关注成为大众作品，艺人也没办法成为流量明星，赚到更多的钱。
这种事不止发生在国内，在欧美电影行业也一样。
这对电影行业从业者来说，无疑是一件可悲的事。
一般来说，行业准入门槛越高，发展潜力越大，从业者收入越高，地位也越高。
行业准入门槛越低，从业者获得的好处越少。
现阶段在资本的运作下，文娱行业准入门槛无限度降低，只要有资本捧场，即使没演技，长得丑，不具有做演员的潜力，在资本的帮助下，普通人也可以被包装成为演员、歌手、导演之类。
这对普通人是好事。
但对电影行业从业者来说，不是好事。
这种做法会损害民众对影视行业的信任，无异于在挖影视行业的根基。
在之前那个世界里，再过二十年电影行业里的真人电影渐渐衰落，动画电影和AI电影票房呈现爆发式增长，超过一半的明星偶像都是通过技术编辑出来的AI演员歌手。
真人演员和导演们大量失业，真人电影也变成少数人的娱乐活动。
李茂森也想过改变这种状况，但AI演员和歌手性价比更高。
一是在工作时AI演员更‘敬业’，容易合作，片酬低，可塑性强。
二是AI演员‘生活’简单，不会背叛公司，不会出现丑闻，不会衰老，职业生命周期长。
三是AI演员呈现出来的文艺作品质量更高，更容易获得观众的喜爱，票房成绩也不错。
在强大的AI技术支持下，AI演员渐渐成为电影行业主流，真人演员遭到碾压式打击。
为此他后来也转变心态，从真人电影导演，变成AI电影导演。
前后拍摄出五部质量不错的AI电影作品，培养出三位人气超高的AI明星，靠这些AI明星赚到数十亿美元。
有条件的话，未来他会早些走上这条道路，先收购一家科技研发公司，研究AI图像处理软件，在时机成熟后开始拍摄AI作品，希望可以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所以你承认那样做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这人也太幼稚了，泡妞的方式像是初中生，真不明白你这种男人怎么会泡到杨姿，难道说杨姿就喜欢你这种幼稚的类型？”
娜扎好奇地盯着他。
“幼稚？”
李茂森笑了笑，幼稚意味着单纯，有少年感，对于老人来说，这是一种赞美。
至于他和杨姿交往的原因也比较简单。
在拍摄《借宿》时，杨姿在剧中担任女配角，饰演一位女法官，在剧组工作期间接触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