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老板太仁义了。
……
半小时后，谈完电视拍摄工作，冯导抹了抹眼睛，离开星空影业办公楼，骑着自行车来到朝阳区《燕京人在纽约》项目临时办公室。
在这里他见到了几个老搭档郑小龙导演，王作家、男主角姜导、女主角闫小萍、王忠君等人。
“小钢回来了。”
“怎么样？李导对我们选出来的主演有什么意见？”
见他回来，郑小龙导演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
“没有意见，李导让我们放心拍。”
冯导端着茶缸喝了一口水说。
“没有？他看到你们选出来的男主角是老姜一点也不生气？”
王作家皱着眉头，脸上习惯性地露出几分质疑。
冯导摇摇头，“人家李导身价好几个亿，世界著名大导演，手底下还有一家市值十多亿的大公司，他会为这种事生气？你们太小看李导的气量了。
李导不仅没有生气，还要我们到美国之后吃住都好一点，该花的钱就花，不要太节省，钱不够用了随时向公司申请，太仁义了，我从没见过这么仁义的老板，以后咱们还是别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在他出发到星空影业之前，王作家和姜导、王忠君几人打赌，赌李茂森对姜导这个男主角人选有没有意见。
王作家和姜导都觉得有。
原因是从李茂森发达之后，圈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向他低头求合作，包括张导、陈导、田导、滕导、冯导等等。
只有姜导一个人硬挺着骨头始终没有屈服。
大家觉得李茂森应该会很介意此事，对姜导有不好的印象，也不会同意他出演星耀影业或者星空影业旗下的电影。
可惜他们都猜错了。
据他的观察，李茂森似乎没把姜导这件事放在心上，更没把姜导当成什么特殊人物，只当作一个普通男演员。
而他们几个却因为这件事腹诽李茂森，真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茂森要你们到美国之后随便花钱，不要太节省？这是真的？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不然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王作家惊讶地问道。
郑小龙导演几人也惊讶地看向冯导，想要从他这里确认这个消息。
冯导见几人对李导成见太深，无奈地说，“李导在美国住过很长时间，知道那边花费很大，看到这个项目预算不多，担心太节省没办法拍好电影，所以要我们该花钱的地方就花，不要为了省钱影响到电视剧的质量。”
王忠君笑道，“李导现在拍一部电影片酬都在500万美元以上，加上全球票房分成，每部电影片酬近千万，更别说他手里还有一家市值超过1亿美元的大电影公司，在他这种人眼里，150万美元真不算什么大钱，你们再要50万或者100万美元他没准也答应。”
冯导郑导几个制片组成员听到这些话心情很复杂，这个项目从91年开始筹备，但因为没钱，一直拖到现在。
中途他们为了筹集到拍电影的钱，写申请书给相关部门领导人，据说申请书传到很高的级别手里，但也没能拿到钱。
主要原因是150万美元太多了。
《燕京人在纽约》电视剧也不像《红楼梦》《西游记》等名著改编剧具有艺术性和文化内涵。
相关部门对投资这部电视剧存在疑虑。
可现在他们把电影项目交到李茂森那里，李茂森不仅不觉得150万美元很多，还觉得他们花得太少。
有钱果然好。
“小刚，照这样说，你们就多申请一些资金，要300万美元，在美国拍戏时天天住星级酒店，顿顿吃法国菜，也去享受一下资本主义生活，反正是李茂森的钱，不花白不花。”
王作家咧着嘴提议道。
“不要，人家李导对我们慷慨仁义，我们把人家当冤大头？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冯导摇摇头，打算按照原计划来，在剧组成员吃住上稍微好一点，等后面钱不够花了再申请追加投资。
“随你了，我只是给你们建议，听不听由你们。”
王作家摆摆手，拿起茶缸灌上几口。
冯导想起李茂森提出的植入广告的事，他拿出九个赞助方产品的资料交给郑导几个看看，想办法把这些产品都融进电视剧里，最好自然一些，不要显得太生硬。
“咦？可口可乐广告？还有李维斯牛仔裤，SPAM午餐肉，宝马汽车，我艹，全都是国际大牌啊，李茂森那家伙真牛逼，连宝马汽车的赞助都能拉到。”
王作家浏览着资料上的产品目录，嘴里一连串脏话，主要是他太惊讶了，《燕京人在纽约》是华夏人拍的电视剧，未来主要在国内播放，在国外影响不大，可李茂森却能从国外拉到这么多大牌广告，真牛逼。
“这些广告是星海国家广告公司做中介帮忙拉到的。”
姜导指了指文件里的第三方提醒道。
按照这样说，星海国际老板刘小庆最厉害。
“刘小庆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强了，广告业务直接与国外大牌公司接轨。”
王作家啧啧称赞。
冯导摇摇头，“主要原因还是李导，他在国外名气大，他挂名担任电视剧的监制，产品方看到有他参与，也愿意给这个项目投钱。”
“好了，不管是谁的功劳都不重要，我现在终于知道李茂森为什么会这么慷慨大方，因为这个。”
王作家指了指广告资料说，“这上面九个赞助，六个都是国际大牌，按照国外赞助商的投资标准，每个产品赞助费最少二十万美元，六个就是一百二十万美元，也就是说，星空影业在这个项目上一分钱不出，只凭赞助费就能回本，啧啧，李茂森什么也不干，坐在那里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到钱，太像个资本家了，你们确实不用替他节省。”
冯导从他手里抢过资料，“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要真有那么容易，这项目会拖到现在？李导人家能赚到钱全凭本事，不然把这个项目交给你，你能拉到几个赞助？”
王作家撇撇嘴角，“术业有专攻，我是作家，自然干不来这个。”
冯导也懒得再跟他瞎掰扯，开始跟郑导几人讨论拍电视剧的安排。
过了些天，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冯导和剧组准备动身到美国投资拍摄。
在动身前他到公司找李茂森道别，看看李茂森有没有什么吩咐。
去的时候却只见到李晓婉副总裁，李导早些天去了湘南山里拍摄新电影。
冯导没能见到李导，遗憾地坐上飞机，飞到纽约拍摄电视剧。
到纽约之后，他和剧组里很多没有出国的人算是大开眼界，望着纽约曼哈顿岛上的高楼大厦，繁华的麦迪逊大道，漂亮的橱窗，豪华的别墅群，川流不息的长街……很多人都变成土包子，嘴里哇哇个不停。
“太漂亮了，从前听人说纽约像是天堂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妈的，这大楼建的也太高太漂亮了，不怕被风吹倒吗？”
“嘿，快看那个洋妞，半拉屁股都在外面。”
才到纽约时，剧组成员看到什么都很新鲜，每天以组建片场的名义到处乱转，拍照留念，兴奋到睡不着觉。
只是几天之后，他们开始对纽约祛魅。
因为他们发现纽约只是外观上很漂亮，但经常发生枪战，抢劫偷盗，绑架勒索，违禁药品泛滥，在布朗克斯等边缘区域还有许多贫民窟。
最让他们受不了的是这边物价太高了，不管吃住都非常花钱。
一顿普通早餐要十多美元，换成人民币一百多块，抵得上国内一家人一个月的生活开销，还有住宿，最便宜的旅馆每间房每天8美元，换成人民币五六十块钱，太贵了。
为了节省成本，剧组在纽约西郊的奥依斯特贝小镇子里落脚，租下一处大些的民宅，剧组六十多号人全都住在一起，还让会做饭的职工兼职厨师，在民宅里做大锅饭。
一开始还挺好的，只是后来邻居看到一大群华夏人住在一起，怀疑他们是非法移民，遂打电话报警。
迫于无奈，剧组只能再租赁两处房子分开住。
来到美国之后，冯导等人还有一个新发现，他们发现李茂森导演在美国也有很大名气。
有很多普通美国人也知道李茂森，看过他拍摄的《西雅图夜未眠》《土拨鼠之日》《汉尼拔的爱人》等，还知道李茂森一拳打退施瓦辛格，是华夏功夫高手，还有他年初登上《人物》杂志封面，是‘年度最性感男士’。
冯导等人听得啧啧称奇。
他们也抽空在电影院里观看了前两部电影，发现拍的真好，无论商业性还是艺术性都很经典，目前国内还没有哪部爱情电影比得上这两部。
“李导真厉害，不管在国内还是在港岛、美国都能吃的开，像他这样厉害的人，难怪能成功。“
剧组片场，郑小龙导演赞叹说。
旁边女主演王姬笑道，“李导最厉害的不是拍电影，而是赚钱的能力，今年27岁，身价上亿美元，在美国身价超过一亿的人两三千人。以李导的身价，在美国也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王姬早些年在国内当演员，拍过几部戏，算是小有名气，在87年移民美国洛杉矶，准备继续从事演员工作。
努力了几年发现没机会，她开始陪着丈夫经商，经营一家贸易公司，也赚到一点钱。
这一点跟她在电视剧里老板娘阿春的角色设定相似，也是剧组找她出演的原因。
王姬也认识李茂森和巩丽，还跟着陈冲和邬君梅几个，陪巩丽打过几次麻将，算是熟人。
她对李茂森的了解更多，还告诉郑导冯导几个，李茂森在比弗利山庄有一栋豪华别墅，价值两三百万美元，出入都是豪车。
也因为李茂森拍过两部大卖的电影，在好莱坞圈子里他的名气非常大，好莱坞七大电影公司都在拉拢他，还有那些明星演员也都希望能跟他合作。
李茂森在好莱坞像是个香饽饽。
旁边姜导听到王姬的话，手臂抱着膝盖仰头望着纽约的天空，灰蒙蒙一片。
在国内的时候，他没觉得自己跟李茂森有多大差距，李茂森只是稍微有一些钱有一点名气，自己通过努力能追赶上他。
可到了美国之后他才发现两人差距太远，李茂森不仅在国内是顶级导演，在美国也一样厉害。
如果易地而处，把自己放在美国打拼事业，姜导不觉得自己能做到李茂森那样，年纪轻轻就能取得那么多成就。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刘小庆宁愿给李茂森当情人也不愿意嫁给他。
姜导抽着烟，长叹一口气。
“老姜，准备一下，我们接着拍下一场戏。”
冯导在监视器后面喊道。
“来了。”
姜导回到片场做准备。
“第六集5场1镜1次，开始！”
第325章 第一届东海电影节
“cut！”
湘南绥宁县一处苗寨里，李茂森看了看镜头，叫来王学斌指点几句。
王学斌在片中饰演儿子，之所以选择他来演这个重要角色，是因为他眼神比较干净，柔弱里带着一些忧郁气质，加上身上还有山里人的纯朴自然。
这些特点让他很适合饰演这个角色。
缺点是演技差，天赋也一般，对角色的理解也浮于表面，无法从现有角色基础上挖掘出更多的东西，就像是画鸡蛋，只能做到形似，画不出它的‘神’‘意’，导致表演有点僵硬。
对普通导演和普通电影角色来说，他的水平可能足够，但在李茂森这里他欠缺不少。
为了把电影拍好，在剧组开机后，李茂森会逐条为他讲解戏，剖析角色，指点他的表演，让他渐渐接近角色。
好在王学斌表演专业出身，有一定的表演功底，性格也不错，听话能吃苦，受到批评不会撂挑子，也有上进心。
在他的指点下，王学斌也渐渐成长起来。
“王学斌，过河这场戏是父亲和儿子关系好转的一个节点，很重要，儿子背着父亲过河，既表示儿子长大成人，有抗起父亲职责的能力，也是儿子在记事之后，第一次跟父亲这样亲近。
其中儿子会是什么心情我不会告诉你，说的太细会固化你的表演，我需要你根据自身经历或者他人的经历来分析，并代入进去。
另外在表演的时候你不仅要注意自身的表演，还要注意对手演员的反馈，因为你们是一个整体，在表演时你需要把对手的反应也考虑进去，把两个人的戏当成一个人的来演，这种对手戏才算好的对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