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卡微微一笑，紧紧抱住他。
告别莫妮卡，李茂森驱车来到影展中心附近的度假酒店，在这里见到刚抵达戛纳的《阮玲玉》剧组一行人，包括导演关锦鹏，女主角张蔓玉，男主角秦汉，编剧焦雄萍，发行人徐晓明。
“哈哈，李导，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身份在戛纳电影节上见面。”
关锦鹏导演见到他笑道。
“我现在是以同行和朋友的身份来见你，没有特殊的身份。”
李茂森笑道。
“好吧，我明白，放心，我不会向你打听评奖的事。”
关锦鹏哈哈一笑，为他介绍男主角秦汉和另外两位没见过的电影人。
“李导，当评审团主席有趣吗？”
张蔓玉眨着明亮的杏眼问道。
“挺有趣的，有机会你也体验一下。”
“好吧，那你让他们也邀请我当评委。”
张蔓玉笑道。
“会有机会的。
李茂森和他们聊了几句，接着来到隔壁酒店见到《梅兰芳》剧组一行人，包括发行人韩松，陈凯格导演、男主角尊龙、女主角邬珺梅、男配角王雪圻等人。
“哈哈，李导，终于见到你，见到你我就安心了。”
陈导见到他之后热情地拉住他。
“见我安心什么？”
“你是电影节主席，这里相当于你的地盘，我在这里见到你自然安心。”
“我的地盘？这里可不是。”
李茂森摇摇头，和尊龙、邬珺梅聊了几句。
他和两人在洛杉矶见过几次，算是熟人，不过上次《梅兰芳》剧组选角时他工作太忙，也没有插手这些事。
尊龙在《梅兰芳》里表现不错，他小时候在港岛学过京剧，师从京剧大师粉菊花，与林正英、萧芳芳、罗家英等人同门，他身上具有一定的京剧功底。
在拍摄《梅兰芳》时不论文戏还是戏曲戏都亲自上阵，加上他容貌英俊，有一些贵公子气质，他饰演的梅兰芳很有看点。
邬珺梅和王雪圻等表现也不错，但比尊龙稍逊色一些。
“李导，您说说，我们这部电影有机会获奖吗？”
不等他和几人聊完，陈导迫不及待地问道。
“目前奖项还没评出来，我也不知道结果。”
“是吗，那能不能争取一下，嘿嘿，李导，你是电影编剧，电影获奖了你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陈导笑道。
李茂森看他一眼，“《梅兰芳》我只提供一个框架，不算编剧，我也没有挂名，你不需要用这件事提醒我。”
“我…好好，我明白，我就是问问。”
陈导陪着笑说。
李茂森摇摇头，在电影节开幕之前，他劝说过陈导不要把《梅兰芳》送到戛纳电影节参与，去年同类型的《霸王别姬》刚获过奖，两部电影类型比较相似，同类型连续两届获奖的概率不大。
可陈导坚持要送过来，还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希望他帮电影拿到金棕榈奖或者最佳导演奖。
李茂森只想说他想得挺美。
李茂森继续跟公司发行人韩松聊起两部电影海外版权的事，要他在电影节上多跑跑，不管能不能获奖，尽量在电影节结束后把版权卖出去。
聊完工作后他起身离开。
“李导，您慢走。”
陈导亲自把他送到电梯口，他本来还想继续送到酒店门口，但李茂森把他劝回去，要他早些休息。
在他离开后，陈导皱着眉头回到酒店里，找到发行人韩松询问情况，问有没有机会让李导帮帮这部电影，最好让电影拿个大奖。
“陈导，这件事就别说了，如果电影能获奖，李总肯定支持，不能获奖也不必在意，这部电影能入围已经算不错了。”
韩松解释说。
“可要是能拿到大奖，就能通过海外版权多赚到一些钱，这对星耀影业也是一件好事。”
陈导说道。
韩松瞥他一眼，耐着性子说，“就算《梅兰芳》获得金棕榈奖，海外版权最多也只能卖到三五百万美元，以李总当前的身份和地位，名誉比多赚三五百万重要，他不可能为了多赚点钱，连评奖规则也不讲，你还是别为难他了。”
陈导听了不禁皱起眉毛，心里又开始担心李茂森为了在五年之内拿到两座金棕榈奖，故意打压《梅兰芳》，要是那样就太糟糕了。
李茂森不知道陈导的心理活动，知道也不在意，从前做普通同事时，感觉陈导这人还行，比张怡谋这人灵活些。
可自从参加电影节之后，陈导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把电影奖项看得过重，以至于叫人厌烦。
李茂森离开酒店后，来到五洋度假酒店，在房间里和提前抵达的张蔓玉约会。
尽管在剧组拍戏时，两人天天在一起，有时还有林清霞，可这人很贪嘴，只要知道他有空闲，就主动找上来求欢。
只可惜她天生骨架小，体格苗条纤细，吃再多也长不胖。
在和他交往两年里，除了臀围胸围的数值涨了一号，其他的都没怎么变。
这样每次只有她在时都不够尽兴。
“亲爱的，你知道你最近在圈里名气有多大吗？”
酒店里，张蔓玉枕在他肩上笑道。
“多大？”
“非常大，在你接受邀请成为戛纳电影节评审团主席之后，两岸三地媒体都在报道这个新闻，夸你是电影大师，亚洲最大牌导演，亚洲电影之光等等，反正夸得非常厉害。
不止是国内媒体夸你，日本韩国新加坡这些亚洲国家媒体也在夸你，现在亚洲娱乐圈里你比很多当红明星还有名。我们圈里演员在聊起你时，没一个人不佩服你。”
张蔓玉紧紧贴着他，语气和动作都很激动。
李茂森摇摇头，他不是演员，要那些名气没用，作为导演，最重要的是作品，能拍出好电影，观众就会买账，拍不出好电影，名气再大也没用，观众不会因为导演有名气就硬着头皮看他的烂片。
这也是他对出名比较淡定的原因。
李茂森摸了摸女人光滑温热的脸颊，低头亲了下，“你休息好了？”
“没有，你又想了？”
张蔓玉仰起红红的脸颊，犹豫了一下，顺从地转过身去。
……
半个多小时后，李茂森吻了下沉睡的女人，关上卧室的灯，起身离开酒店房间。
来到影展中心时大概十一点，今天他们这些评委也没有多余的工作，有的在放假，有的受邀参加电影展活动，有的在会议室里看电影，继续讨论各个奖项归属。
李茂森来到会议室时，意外遇到朱迪福斯特。
这女人原本对电影节评选工作没多少兴趣，后来在他的督促下表现越来越积极，每次开会都到场，还喜欢主动发表观点，俨然是热爱上评委这项工作。
“李，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朱迪福斯特端着咖啡杯问道，表情有点不满，好吧，一直都这个表情。
“今天我们没有安排，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茂森站在办公桌前问道，他之所以不坐下，是因为朱迪福斯特正坐在他的宝座上，翘着小腿，似乎很喜欢他的座位。
“就算没有安排我们也应该积极一些，你想想看，现在有那么多电影人那么多媒体在等待奖项揭晓，可以说是万众期待，因此我们在评奖时也应该更慎重，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
“有道理，你有什么好主意？”
李茂森拿着茶杯坐到沙发上。
“我认为应该这样。”
朱迪福斯特见他坐下，也挪动屁股坐到他对面，兴致勃勃地告诉他，她建议评审团多召开讨论会，从两天一次，增加到一天一次，讨论的次数越多，得到的结果也会越正确。
此外她建议在投票环节，所有评委都必须投票支持或者反对，不允许投‘弃权票’，这样做也能提高评选结果的正确性。
李茂森听着笑了笑，“说的很好，但是没有必要。”
“为什么？”
朱迪皱起眉头。
“所有奖项评选不管结果多接近正确都会存在争议，包括几千人投票的奥斯卡金像奖，因为观众在思想观念上存在差异，对电影的看法也不尽相同，我们看好的电影，别人不一定。
也因为这一点，历届电影节评选结果不存在绝对的争取，我们需要做的是根据我们十个人的想法，评选出我们内部大多数认可的电影，其他的事不用管，即使事后受到批评也由我来承担，你不用担心。”
李茂森笑道。
朱迪福斯特撇撇唇角，“按照你这样说，当评委也太简单了，还很无聊。”
“怎么会无聊呢，我们十人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原本是陌生人，因为电影节坐在一起畅谈电影，分享观影心得，这是非常难得且有趣的经历，一生也不会出现多少次，我不会认为它无聊。”
李茂森微微笑道。
朱迪福斯特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这人很擅长说服人，不管多无聊的电影无聊的事，经过他的解说都会变得精彩有趣，还让人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跟他交流时，有时会感觉很愉快，但有时也很可怕，因为每次都被他说服，每次在语言交锋时都输给他，这种交流叫人很无力。
“嘿，李、朱迪，你们在这里约会吗？”
影评家塞奇从外面进来笑道。
“当然不是，我可不喜欢男人。”
朱迪福斯特晃着小腿，刻意展示出她身上男人的一面。
“塞奇，有什么消息吗？”
李茂森问道。
“没错，你们知道这轮影展上最受欢迎的电影是哪部吗？”
塞奇评委接了一杯咖啡问道。
“什么？”
“是维克多·艾里斯导演的《日光之梦》，这部电影受到几乎所有影评人的称赞，预计它的场刊分数也会很高。”
塞奇导演坐下说。
李茂森点点头，“这部电影确实不错，拍摄手法和艺术性、光线色彩设计等方面称得上完美，像是流动的油画，可惜它的故事性太差，缺乏深度，电影技术和艺术上没有做到完美结合。”
“我对那部电影印象不深，不发表意见。”
朱迪福斯特问道，“塞奇，那些国际影评人对女主角人选有什么说法，他们认为谁最该拿到最佳女主角奖？”
“几个表现突出的女演员都有人提到，但在具体人选上他们也没有达成一致。”
塞奇评委耸耸肩膀。
“我认为艾玛·汤普森、佩尼拉·奥盖斯特、瓦伦蒂娜·斯卡利奇三人在电影里表现最好，值得一座最佳女演员奖，李，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