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好把车停在白桦林场的雪地里宠宠她。
中午，李茂森和剧组成员吃过午餐，一起来到影展中心看电影。
重点观看报纸上报导的热门电影，包括《恐怖角》《大峡谷》《船长》《乌兹伯爵》《巴格西》《裸体午餐》《冬天的故事》《甜蜜艾玛，亲爱宝蓓》等等。
与刘索纳说的一样，这些电影水平都不错，故事内容和主题比较严酷硬核，像是柏林寒冷的天气。
相比较起来，柏林电影节和威尼斯电影节参展电影的类型比较多样，色彩缤纷，百花齐放。
看完这些电影后，李茂森也在放映厅里观看了《阳光灿烂的日子》，主要是看看观众们的反应。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放映厅里，上座率还不错，一百二十人的观众席坐满大半。
观众在观看时反应也比较积极，有人小声说冬天里最适合这种充满阳光的电影，看的时候全身暖洋洋的，像是电影里的太阳也照在身上。
这是在夸奖剧情有氛围感，容易代入进去。
也有人称赞电影演员们表现得很有活力和生命力，积极昂扬，充满斗志。
这是在夸赞演员们演的不错。
也有人夸赞电影画面很精美，充满华夏特色和时代气息，也有些像是六七十年代的苏联。
只是在称赞电影构图和镜头语言很优秀。
还有观众从电影里找到几处熟悉的镜头。
譬如马小军抛向天空的书包，是在致敬1968年科幻电影《2001太空漫游》，该片中原始人扔起一根骨头，在空中变成太空飞船。
马小军在家里玩安全套，与卓别林电影《大独裁者》里希特勒玩气球的镜头差不多。
马小军从门缝偷看小女孩跳舞的剧情，借鉴了《美国往事》中，男主角‘面条’偷看黛博拉跳舞的镜头。
马小军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与斯科塞斯导演的《出租车司机》里罗伯特·德尼罗的表演相似。
还有马小军在屋顶上步行，借鉴了斯科塞斯导演的《愤怒的公牛》中的片段，来显示主角的孤独。
等等。
这些镜头看起来非常有趣。
不过最让观众兴奋的是马小军和米兰在床上打闹，米兰露出上围饱满的弧度，许多观众看了不禁叫出声来，称赞‘真美’‘真性感’。
“他们是不是在夸我演得不错？”
宁净听不懂太复杂的英语，不过看到观众们表现亢奋，她脸颊上也露出开心的笑容，侧身悄悄问李茂森。
“夸你很漂亮，身材性感。”
李茂森点点头。
“老公，你觉得我性感吗？”
宁净亲昵地问道。
“当然，你可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女主角。”
宁净听他这么说，开心地笑笑，她转头看了看周围，拉着李茂森大手放进衣服里。
脸上露出醉人的红晕。
看完《阳光灿烂的日子》后，李茂森离开放映厅，找到唐杰克和星耀影业发行部门负责人韩松，询问他们和国际片商接触情况。
唐杰克开心地说很不错，美国福克斯影业、哥伦比亚影业、米拉麦克斯影业、东映株式会社、百代电影公司等都对电影发行权感兴趣。
由于他上一部电影《霸王别姬》在北美地区票房达到927万美元，市场表现十分亮眼，发行方米拉麦克斯影业因此大赚一笔。
国际片商对他的新电影兴趣更大。
“米拉麦克斯影业希望继续合作，只是他们出价比其他公司低很多。”
咖啡厅里，唐杰克捧着咖啡杯，撇撇嘴角。
其中美国地区，哥伦比亚影业出价最高，愿意用220万美元拿到《阳光灿烂的日子》北美发行权。
日本地区，角川映画株式会社出价150万美元。
百代电影公司出价30万美元拿到法国、英国、比利时、荷兰四国地区发行权。
德国UFA电影公司出价15万美元拿到德国地区发行权。
还有其他地区电影公司报价也不错，如果现在出手，《阳光灿烂的日子》海外版权轻松卖到500万美元。
“嘿嘿，要是我们的电影能拿到金熊奖，海外版权还能多卖出一两百万美金。”
唐杰克笑道。
“应该可以。”
李茂森点点头，在《霸王别姬》之前，他的电影海外版权价格不高，都在200万美元以下。
自从《霸王别姬》大卖后，他在国际影坛上名气大涨，他的电影也受到各方面的关注，版权价格自然上涨。
凭着他的名气和实力，现在随便拍一部水准以上的电影，海外版权都能卖到四五百万美元。
这就是成为国际大导演的好处，也是很多导演虽然在国外拿奖，却不能算国际大导演的原因，区别在于知名度和票房号召力上。
“电影奖的事先不管，你们继续和国际片商接触，争取多赚到一些版权费。”
“好！”
唐杰克和韩松点点头。
离开咖啡馆时，李茂森接到哈维·韦恩斯坦的电话。
哈维希望他把电影版权交给米拉麦克斯影业发行，报价是180万美元，还有金球奖和奥斯卡奖许诺。
李茂森没答应，他告诉哈维，两人之前在《霸王别姬》项目上有过合作，米拉麦克斯影业凭这部电影赚到最少三百万美元，如果《霸王别姬》能拿到金球奖和奥斯卡最佳外语电影，还能多赚三四百万美元。
米拉麦克斯影业得到了好处，应该出更多版权费来买下他的新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发行权。
可米拉麦克斯报价依然低于平均水平。
表现得太没有诚意。
他和电影出品方拍电影的目的是赚钱，所以会选择出价高的公司合作。
哈维听了不太高兴，表示赚到的钱都花费在公关奥斯卡金像奖上，如果不把《阳光灿烂的日子》交给米拉麦克斯影业发行，《霸王别姬》可能无法入围奥斯卡最佳外语电影。
李茂森表示不在意，他很希望和米拉麦克斯合作，但这种合作应该以双赢为基础，而不是损害自己一方的利益，如果是这样，这种合作没有继续的必要。
他表现得比去年强硬。
一方面他现在国际影坛著名导演，电影口碑和票房都非常不错，知名度不比斯科塞斯导演差多少。
他有叫板发行方的资格。
另一方面对哈维这种强势狡诈贪婪的人，必须要强硬一些，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和立场，才能让对方忌惮和尊重。
表现得太软弱，会被对方抓住把柄，被人当成老实人欺负。
哈维听到他的话，放缓说话的语气，表示会继续跟公司在柏林的选片人沟通，提高版权报价，只希望他不要太早卖出电影版权。
李茂森也笑着说‘可以’。
挂上电话，他踩着积雪，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继续给江姗打电话，之前江姗打过来他没有接到。
最近江姗在央视排练春晚节目。
由于去年的《常回家看看》太火爆，今年春晚节目组找到她，邀请她和港岛、台岛、奥门以及海外华人歌曲在春晚舞台继续演唱《常回家看看》。
此外她去年发行新歌《梦里水乡》也非常受欢迎，春晚节目组邀请她在舞台上演唱这首歌。
今年春晚她有两个节目。
“排练累不累？”
“不累，就是反复彩排有点烦。”
“烦你就抱怨，让他们知道你的态度，你现在是明星，摆点架子对你自己也是一种保护，可以解决你不少麻烦。”
“摆架子会不会不好，被人认为太高傲，不好打交道？”
“没关系，你是歌手和演员，最重要的是不停拿出好的作品，作品越好，喜欢你的人越多，而不是你性格越好越受欢迎，算了，你脾气太好，让你摆架子你也做不到。
我会让公司给你安排一个泼辣点的经纪人，你不方便做的事可以让她来，有个好的助理，你在工作上也会轻松很多。”
李茂森靠在长椅上打电话，一只松鼠从树上跳下来，在旁边跑来跑去，找到一块面包屑后又开心地跑回树上。
“好，我听你的，你在柏林那边怎么样，参加完了什么时候回京？早些回来好不好，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李茂森打算在春节前会回去一趟，到时候会去找她约会。
江姗开心地笑起来，还说她爸爸对他的印象好像好了很多。
从前家里人聊天说起他，江主任会黑脸，现在不会了，前些天她还偷偷听到江主任和同事们聊起他，还夸赞他很厉害，华语电影也因为他的电影，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还夸赞他吃水不忘挖井人，主动提携国内导演，投资国内电影，还帮助北影厂扭亏为盈，让很多人在年底都能领到工资和福利。
“我爸爸现在好像比我更喜欢你。”
江姗开心地笑道。
“可惜我还是更喜欢你而不是你爸爸。”
“哈哈，我也喜欢你，天天做梦想你。”
江姗声音甜美柔软地说。
“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欺负我。”
江姗的声音变得非常羞涩。
李茂森哈哈一笑，拿出一颗坚果放在长椅上。
“你家里人还住在北影厂家属院里吗？”
“是啊，怎么了？”
“江姗同志，你现在是大明星，去年赚到几十万，你交给我买股票和证券的钱也增值到一百多万，你一个百万富婆，还让你家里人住在拥挤狭小的旧公寓里，不太好，你可以考虑为家里人买一套房，四合院和郊区新建的别墅都不错。”
“啊？买别墅？”
“对啊，你有钱了，有能力改善家里的生活状况，给你爸妈买套大房子，权当是尽孝心了。”
“唔～好，我听你的，抽空就去看房子，我爸爸喜欢四合院，我先偷偷买一套四合院，过完年再给他们惊喜。”
“孺子可教。”
李茂森笑了笑。
打完电话，他起身返回影展中心继续看电影。
在他离开后，一只小松鼠溜达到长椅上，忽然看到那颗坚果，顿时兴奋地叫起来，吱吱～
……
“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让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不要惊醒杨柳岸那些缠绵的往事…”
燕京，春晚彩排现场，江姗穿着一身红色长裙，拿着话筒在演唱《江南水乡》，台下许多人在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