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虹姑每次到李茂森办公室里总会逗留很长一段时间，有时十多分钟，有时半个钟头，从年初开始，虹姑在李茂森办公室里的时间更长，有时一两个小时都不出来。
“嘿嘿，你猜他们在办公室里干什么？”
唐杰克咧嘴笑道。
“谈工作？”
“不可能，公司工作就那么点，什么工作要聊一两个小时？我还有证据，我观察过虹姑和李茂森相处的状态，她每次看向李茂森时眼睛会发亮，眼睛里全都是李茂森，还有说话时总喜欢说李茂森怎么样怎么样，事事把李茂森放在第一位。
你敢说这不是爱情？！”
唐杰克质问道。
张国容摸了摸下巴小胡子，“你是说李茂森也是个花花公子？”
“肯定的，所以我才会说他很会勾搭女人。”
唐杰克耸耸肩膀。
叮铃铃～
两人正聊着，李茂森立在桌上的手提电话响了起来。
“要不要接？”
张国容看向唐杰克。
“没准有正经工作。”
唐杰克拿起电话接通，直接告诉对方李茂森不在，问对方是谁有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声线沙哑性感，只是说出来的英语不太流利，女人自称叫莫妮卡·贝鲁奇，想恭喜李导演新电影拿到场刊分数榜第一。
“莫妮卡·贝鲁奇？”
唐杰克听到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莫妮卡·贝鲁奇？！那个超级火辣的意大利大美女？”
张国容立即瞪大眼睛，从唐杰克手里抢过电话，告诉她李茂森在海里潜水，稍后等李茂森上岸后会让他回电话。
莫妮卡那边说完谢谢挂上电话。
“你怎么不多聊几句？”
唐杰克不解地问张国容。
张国容看着挂掉的电话才反应过来，懊恼地捂住额头。
“太紧张了，都忘了要说什么。”
“你也真没出息，一个顶级明星，连泡妞也不会。”
唐杰克满脸鄙夷。
两人坐下来互损，过了大半个小时，李茂森从海里爬上船，两人盯着李茂森，嘴里发出一阵怪笑。
第222章 颁奖典礼现场
李茂森来戛纳电影节的目的是宣传电影，不是为了泡妞。
听说莫妮卡打来电话，他也只是简单回复一下，再次邀请她加入公司，只要莫妮卡没答应加入就不算自己的人，也不需要太上心。
下午从海上回来，法国百代电影公司副总裁杰罗姆·赛杜找他谈论电影版权，李茂森携同巩丽在法餐厅里与杰罗姆·赛杜见面。
大家边吃边聊，最终双方敲定合作，百代电影公司以22万法郎价格拿到《霸王别姬》在法国境内放映权。
在吃饭时，杰罗姆·赛杜还说起他的几篇法语小说的改编权，问他有没有把小说改编成电影的计划，如果有计划，百代影业愿意合作，如果没有，百代影业想买下七篇小说的电影版权。
李茂森暂时没时间改编那几部电影，但也没有把版权卖出去的计划，他表示五年内会改编一到两部，等项目确立后会联系百代影业寻求合作
杰罗姆·赛杜表示期待。
“老公，你准备改编哪篇小说？”
送走杰罗姆后，巩丽挽着他问道。
“暂时没想好，有空的话我自己改编拍摄，没空就把剧本写出来交给其他人改编，不过以国内电影导演的情况，想找到合适的导演也不容易。”
李茂森思虑着说道。
“李导，你要不要先把几篇小说翻译成汉语发表出来，不然国内都没人知道你写过法语小说。”
徐凤女士建议说。
“有道理。”
李茂森点点头，接受这个提议，不过他没时间做这件事，等回国之后，可以找精通法语的翻译家来翻译小说。
吃完饭李茂森和巩丽到影节宫里看电影，中途看了一部比较露骨的片子《肉欲花园》，也是主竞赛单元入围电影，看完之后两人直接回到酒店里爱爱。
隔天傍晚第44届戛纳电影节颁奖典礼在卢米埃尔大厅举办。
李茂森和巩丽、张国容、张峰毅、徐凤女士等人出现在红毯上，他们三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巩丽穿着一身华夏红连衣裙，容貌艳丽端庄大气，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看起来非常性感，魅力四射。
在他们进场后，现场摄影记者拍个不停，耀眼的闪光灯连成一片，还有影迷在场外呼喊他们的名字。
走进卢米埃尔大厅后，《霸王别姬》剧组在前排左侧坐下，隔壁是《欧巴罗》剧组和苏联电影《安娜·卡拉曼佐夫》剧组。
后一部电影女主角是著名女演员让娜·莫罗，63岁，代表作品《祖与占》《玛利亚万岁》《青春期》等，曾经也是一个女神式的人物。
巩丽非常喜欢让娜·莫罗的电影，坐下后与让娜聊个不停。
李茂森也跟坐在旁边的《欧巴罗》导演拉斯·冯·提尔聊了几句。
“李导演，我看过你的《汉尼拔的爱人》和《秋菊打官司》，它们受到好莱坞电影影响太大，从头到尾就像是一副提前设计好的油画，虽然美丽但缺乏冒险精神和变化，对电影艺术上的探索也不够，对我来说这类电影太过平淡，我不喜欢。”
拉斯·冯·提尔翘着二郎腿晃了晃说。
李茂森笑了笑，也不在意他的直言不讳。
“我也看过你的电影《犯罪份子》和这部《欧巴罗》，你在电影里喜欢利用大量重叠画面和各种眩目的特效摄影，来增强观影的视觉效果，这种做法会让电影充满个性，但也会让电影变得小众。
而我拍的是主流电影，利用影象来讲故事，让更多的人关注到并理解电影主题，因此在拍摄中不仅不会使用太复杂的技巧，反而会降低剧情结构的理解难度，一切以讲明白故事为主，不追求太酷炫的拍摄技巧。
我们是不同类型的导演，你不能欣赏到我电影里的精妙之处也可以理解。”
“我并非不能欣赏你的电影，我喜欢你电影里的一句台词，不变成疯子，就不能成为大师，我认为当导演也该这样。
另外你的几部法语小说都非常有趣，也有创造力，我认为你有实力成为一个大师级导演，但你太追求荣誉和票房，反而忽视了某些珍贵的东西，我为你感到遗憾。”
拉斯·冯·提尔晃着腿说。
李茂森轻轻一笑，没有再反驳他的话。
冯·提尔是个很厉害的导演，但这人也有些疯，他的电影剧情对人性和女性的剖析十分深刻独到，甚至达到极端和变态的地步，譬如《狗镇》《黑暗中的舞者》《女性瘾者》《反基督者》等，每一部都能让人大开眼界，毛骨悚然。
特别是《反基督者》尺度特别大，前面六分钟浴室戏份，后面女主角用剪刀对着镜头自残，堪称电影史上最黄最暴力的镜头。
与他的电影相比，《色戒》里的尺度都是小儿科。
李茂森读大学时曾经写过一篇研究拉斯·冯·提尔电影的论文，通过各种资料证明，这人心理不太正常，患有某种心理疾病，因此才会拍出那些折磨人的作品。
譬如他讨厌犹太人，因为他继父是犹太人，犹太人上了他的母亲。
此外他在电影里对男性对女性的某些态度，也隐隐受到这些经历的影响。
“李导演，你猜猜我们两个谁能拿到金棕榈奖？”
在颁奖典礼开始后，冯提尔又凑过来问他。
“你指责我不该太重视荣誉，现在为什么又要问这个问题？”
李茂森笑道。
冯提尔耸耸肩膀说，“我不在乎奖项，但我喜欢胜利，我的电影也不应该败在你和科恩兄弟的手里，因为我是最牛的。”
“等等吧，一会儿就知道结果了。”
李茂森把注意力放在领奖台上。
……
颁奖典礼开始，最先颁发短片类奖项，波兰电影《举起手来》和美国动画《不信弄不哭你》分别获得短片金棕榈和最佳短片奖。
接着颁发国际影评人单元奖也称为费比西奖，《丛林热》《两生花》《小英雄托托》等电影获奖。
“哈哈，我们两个都没有在这个单元获奖，看来有希望在主竞赛单元厮杀一番。”
冯提尔笑道。
李茂森笑了笑，旁边巩丽看了看他和冯提尔，用普通话问，“你们两个怎么变这么熟了？”
“不熟，他在跟我打赌谁能拿到金棕榈奖。”
李茂森拉着巩丽说道。
巩丽微微一笑，双手握着他的手掌放在怀里，台上开始颁发主竞赛单元奖，英国著名导演艾伦·帕克上台颁奖，他也是本届评审团评委之一。
“获得第44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奖的是……”
艾伦帕克导演目光看向台下李茂森的位置，“茂森·李，恭喜李导演！”
啪啪啪！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老公，你获奖了！你获奖了。”
巩丽激动地抱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亲。
“李茂森，恭喜你，戛纳最佳导演，恐怕又有很多人羡慕嫉妒你。”
“李导，恭喜！太了不起了。”
张国容、张峰毅、徐凤女士等人凑上来道喜。
“哈哈，谢谢！”
李茂森亲了亲巩丽，又跟其他人握手。
虽然拿到这个奖，但他心里并没有多兴奋，这趟他过来参加电影节的目标是拿到最佳电影金棕榈奖，现在举办方却把最佳导演颁发给他。
按照电影节分蛋糕的惯例，《霸王别姬》再拿金棕榈奖的概率会大幅度降低。
李茂森走上领奖台，从艾伦帕克导演手里接过银棕榈奖杯，并发表简短的讲话。
在讲话中他感谢电影节举办方，感谢评审团的认可，感谢剧组各位演职人员的辛苦付出。
“谢谢！感谢评审团的认可让我再一次站在这里，在颁奖典礼之前，有很多记者问我有没有把握拿到金棕榈奖，因为我和他们曾经打过赌，五年内拿到第二座金棕榈奖，我告诉他们，可以的，我可以拿到，这次我做到了。”
李茂森举起手里银灿灿的银棕榈奖，望着台下很多交头接耳的观众，好像在说他晕了头，把银棕榈奖当成金棕榈。
“各位，请忽视这片棕榈叶的颜色，我始终认为一个真正的创作者参加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电影节，都不应该过度在意是否能获奖，获得什么样的奖项。
重要的是我们做了什么、拍了什么，作品给大家带来了哪些感受和变化。
如果大家在观看《霸王别姬》时受到一些触动，为在影院里花费近三个小时感觉很值得，并为电影献上掌声，这比任何奖杯更能鼓动一个电影创作者的激情和热血。
再次谢谢《霸王别姬》剧组诸位同事的付出，谢谢徐凤制片，谢谢我的爱人巩丽，谢谢！”
李茂森挥挥手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