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床之前，他和宁静签一份协议书，以五万块的价格补偿她的牺牲，但在发生关系后她必须保密，不许对任何人说起，也不能在剧组里表现得太亲昵。
宁静犹豫几秒，拿起笔在文件上签字。
“确定吗？在做我女人期间，不得跟其他男人交往，不能和其他男人保持亲密关系，不能暴露我们的关系，否则自动终止合同。”
李茂森叉着手指问道。
“我答应，只要你对我好，让我有戏拍，我就把你当我男人。”
宁静咬着下唇，手掌在桌下紧紧抓住裙摆。
肢体动作比预期显得紧张。
“不怕我吃干抹净不管你？”
“不怕，如果你是那种人，前几次就不会拒绝我，我相信你是个好男人。”
宁静抬起头与他对视，大眼睛里既有少女的羞涩，也显得勇敢倔犟。
李茂森笑了笑，拍拍大腿示意她坐过来。
宁静犹豫两秒，红着脸颊坐到他大腿上。
李茂森抚摸着女孩的头发和光滑的肩膀，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宁静刚刚十九岁，动作生涩紧张。
在亲吻时不知道该把手放到哪里。
过了一会儿才渐渐轻松下来。
李茂森抱起她往屋里走。
随着一声痛呼，卧室里的动静变得喧闹，窗外的阳光也渐渐明媚起来，和煦的风吹拂着米白色窗帘，悠悠荡荡。
风穿堂过室，在触碰到皮肤时，温柔舒爽的触感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柜台上的收音机在播放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经典著作《百年孤独》。
“……刚一触碰，女郎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仿佛一盒多米诺骨牌哗啦啦阵混响，她的肌肤在苍白的汗水中融化，她的眼睛盈满泪水，她的整个身体发出悲惨的哀叹，散逸淡淡的淤泥气味，但她以坚强的性格和可敬的勇气承受住了……”
李茂森起身关上收音机，回到卧室里继续忙碌。
第二天依然是个大晴天，李茂森早起到剧组拍戏，宁静留在公寓里修养身体。
之后的三个多月里，每次有了时间他就会到公寓里指点宁静演戏。
在他的帮助下，宁静身材变得更成熟饱满，胸围和臀围也像剧本里描述的那样圆润，肌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整个人变得更诱人。
另外，宁静的表演也有明显进步。
举手抬足之间，充满成熟女人的风情。
在说到荤段子时也不会随便脸红，也不会因为穿泳装而羞涩，毕竟在公寓里她在李茂森面前穿过更凉快的衣服。
李茂森看着她的变化也比较满意，只要宁静一直求上进，他也不介意在她需要的时候帮一把。
“第17场41镜2次，开始！”
片场，房间里，马小军穿着草绿色军装，对着镜子摆造型。
“敬礼！齐步走！当！当！当！……请首长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851，851，我是延安！我是延安！向我开炮！向我开炮！”
镜头移动，近景俯拍。
马小军拉开抽屉翻找，翻开一个笔记本，拿起一个小纸袋儿，里面是安全套。
马小军背对着镜头用力吹，转过身继续吹。
气球慢慢膨胀进入镜头，马小军托气球进入镜头。
“cut！”
“马小军，再吹一遍，尽量吹大一些。”
李茂森拿着导演本，在场边喊道。
“导演，吹太大会不会爆炸，别嘣我一脸。”
夏宇挠着脸颊说。
“放心吧，这是特制的，比普通安全套厚一倍，吹一米长也不会爆炸。”
李茂森笑道。
“好吧，我再试试。”
道具组重新布置片场，摄像组调正机位，在夏宇准备好之后，剧组继续拍摄。
在剧组拍戏时，宁静捧着脸颊，静静坐在场边盯着李茂森，唇角和大眼睛里透着甜蜜的情愫。
“李导拍戏真有耐心啊。”
听到旁边有人感叹，她回头看了一眼，是剧组女二号饰演于北蓓的马羚。
“是吗？”
宁静只顾着盯着李茂森，倒没有在意他耐不耐心。
“当然！”
马羚也盯着场中的李茂森说，“李导不仅耐心还很专业，我和六位导演合作过，很多导演在拍戏时对演员的态度很粗暴，只要演员犯一点错就发脾气，搞冷暴力，还告诉演员耽搁一场戏，要浪费多少胶片，剧组要赔多少钱，让演员在表演时背负极大的压力。
可李导拍戏不这样，不管是对待老戏骨还是小孩子，他都能耐心指点，即使演员错了也不会发脾气，还有演员在犯错时他能立即看出问题在哪儿，指点演员怎么改正。
他从不给演员多余的压力，在他的指点下，不管明星演员和普通演员都愉快地拍戏，演技也能有所进步。
跟他比起来，那些胡乱发脾气的导演显得很无能，因为无能，所以把脾气全撒在演员身上。”
马羚撇撇嘴角，脸上露出带着鄙薄的表情。
宁静听到她夸赞李茂森，心里也暗暗雀跃。
“李导拿到过金狮奖、金棕榈奖、银熊奖，他是国际大导演，肯定比普通导演厉害。”
“是啊，这次能跟李导合作，我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好好向他学习。”
马羚说道。
宁静微微笑了笑，心里非常赞同马羚的说法。
“cut！”
“夏宇表现不错，中午加一根鸡腿。”
李茂森看了看镜头说。
“谢谢李导！”
夏宇开心地喊道。
剧组成员哈大笑起来。
……
到了周末，李茂森请假一天到港岛参加第10届港岛金像奖颁奖典礼。
本届金像奖在港岛文化中心举行，由电影双周刊主办，陈欣健与梅雁芳担任司仪，旨在表彰1990年度港岛的优秀电影和电影人。
金像奖评选涵盖1990年度上映且符合主创团队至少含六名港岛永久居民的影片。
评委们来自港岛电影行业各个领域，包括香港电影导演会、香港影业协会、香港电影编剧家协会等，约有三百多人。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颁奖，王佳卫导演的《阿飞正传》获得最佳影片，当出品公司影之杰老板邓光荣兄弟上台领奖时，现场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对兄弟在1989年拿出四千万港币给王佳卫，要他拍两部黑帮题材电影。
只是王佳卫导演用两年时间，花费三千多万，仅拍出一部爱情电影。
该片港岛票房仅954万，全球票房目前仅1600万，亏损两千多万。
在金像奖颁奖典礼之前，影之杰电影公司已宣告破产。
大家热烈鼓掌也是对影之杰电影公司的认可，这家公司在破产之前奉献出一部经典港片《阿飞正传》，也算是死得其所。
在邓氏兄弟下台后，台上继续颁发最佳导演奖，颁奖嘉宾是钟楚虹。
获奖的是《阿飞正传》导演王佳卫。
在念出王佳卫导演名字时，现场很多人转头看向李茂森，眼神里包含各种意味，有惊讶有疑惑有观察有惋惜。
在颁奖典礼开始之前，媒体预测《阿飞正传》会拿到最佳影片，《港岛夜未眠》斩获最佳导演奖。
理由是《阿飞正传》港味最重，是正宗的港岛电影，把这个奖颁发给它最合适。
而《港岛夜未眠》是港岛艺术片和商业片的经典融合，海外票房成绩好，对港岛风景起到宣传作用，带动当地旅游业发展。
导演李茂森贡献最大。
可现在评委们把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都颁发给《阿飞正传》，明显是不太认可《港岛夜未眠》，或者说不太认可李茂森这个大陆来的导演。
李茂森也不在意，在王佳卫上台领奖时拍拍手，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李导，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张蔓玉凑过来问道，嘴角挂着促狭的笑容。
“无所谓，王导比我更需要这个奖。”
李茂森说道。
在影之杰电影公司破产后，王佳卫和刘镇伟被招进星耀影业，一个当导演，一个当编剧，王佳卫获奖对公司也有好处。
王佳卫在发表获奖感言时把剧组所有人都感谢了一遍，最后还特意感谢李茂森，要不是李茂森在最困难的时候帮忙梳理剧情，重新编辑电影的叙事结构，《阿飞正传》可能是另外的模样。
王导在说出这些话时，脸上表情既有感激也有幽怨，似乎不甘心《阿飞正传》变成他的模样。
“李导是国际大导演，欧洲三大电影节奖杯都有，没有拿到港岛金像奖也没关系。”
刘佳玲在旁边说道，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李茂森笑了笑。
在最佳导演之后，现场继续颁发其他奖项。
《阿飞正传》获得最佳编剧，最佳美术指导。
《秦俑情》获得最佳配乐。
《港岛夜未眠》获得三项技术奖，最佳电影剪接、最佳摄影，以及跟《笑傲江湖》并列获得最佳歌曲奖。
最后现场颁发最佳男主角，这个奖项由《阿飞正传》男主角张国容获得，张国容获奖后得意地冲着李茂森的方向晃了晃，说原本他们说好由李茂森请客，现在只能由他买单。
最佳女主角奖由《港岛夜未眠》女主角张蔓玉获得。
这也是《港岛夜未眠》拿到唯一的重量级奖项。
不过张蔓玉在本届金像奖上拿到三个提名，包括《港岛夜未眠》最佳女主角，《爱在别乡的季节》最佳女主角，《阿飞正传》最佳女配角。
金像奖举办方把这个奖颁发给她，也算是对她去年一整年工作的奖励。
巩丽本来也凭《秦俑情》获得最佳女主角提名，只是她考虑到获奖概率低，就没来参加颁奖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