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厂长拍着桌子打断他的话，吹胡子瞪眼说，“我知道你这次拿到金棕榈奖很了不起，但你也别骄傲，骄傲使人毁灭，谦虚才能使人进步，你要想继续成长下去，最好忘掉那些没用的奖杯和荣誉，轻装上阵才能跑得更远，明白吗？”
“明白！但我先拿到金狮奖，再拿到金棕榈，欧洲三大几乎拿个遍，现在媒体都称呼我为天才，国际大导演，华语电影导演第一人，我这样子要想继续成长，还有上升的空间？”
李茂森摊手玩笑道。
“放屁！金狮奖和金棕榈奖算什么，那只是区域性的小电影奖，比起奥斯卡差远了，奥斯卡是当前世界上含金量最高的电影奖，有种你拿一座奥斯卡最佳导演奖回来？你能拿到奥斯卡最佳导演奖才算真正厉害。”
汪厂长对金狮奖和金棕榈表示不屑，大大地吹捧了奥斯卡小金人一把。
他这样做不是真的觉得后者比前者含金量高，而是因为后者更难拿到。
以当前华夏和美国的关系，华夏电影十年之内都别想拿到奥斯卡奖。
这些时间也足够李茂森沉淀下来，从天才导演变成成熟稳重的天才导演。
“奥斯卡最佳导演？好吧，我试试。”
李茂森喝了杯茶，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那个我送礼了。厂长，按照您的习惯，不回送点什么？”
汪厂长眼角抽了抽，拉开抽屉，拿出一盒茶叶准备丢他，但又怕砸坏，他小心地放在办公桌上推过去。
“省着点喝，这是茶叶不是猪饲料。”
“哈哈，谢谢厂长，其实我也去买过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茶牌子跟您这一样，包装也一样，但喝起来总没有您送的茶香，您说我是不是买到了冒牌货？”
李茂森满脸疑惑地问道。
“哼，别来这套。《秋菊打官司》上映了也拿奖了，你该收收心，早些准备下一部电影。”
“知道知道！那我走了。”
李茂森晃了晃手里的茶叶走人。
离开厂长办公室，来到楼下电影项目办公室，他翻了一会儿文件，外面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江姗满脸红晕地站在门口，在他站起来后，女孩飞扑进他怀里扬起脸与他接吻。
徐繁跟在后面懂事地插上房门，背身望着墙上的电影海报。
听到身后传来腻歪的声音，她不禁脸上发烫，手心变得湿漉漉的，双腿也下意识紧紧并在一起。
徐繁装作若无其事地挽起耳边的头发，扫了那边一眼，那边的场景更叫她心跳加快，脸颊变得更加滚滚烫，嗓子也紧张到发堵。
她后退几步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份报纸翻看。
报纸上有中苏关系正常化的新闻，也有发生在英国谢菲尔德希斯堡球场死亡96人的惨剧。
还有华夏电影《秋菊打官司》在法国戛纳电影节上荣获最高金棕榈奖和最佳女演员奖的好消息。
为了告诉读者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有多厉害，《燕京日报》用很多文字介绍戛纳电影节的历史，称它是当前名气最大含金量最高的A类国际电影节，也是最难拿到的电影奖项。
华夏电影能拿到这个奖，说明比日本韩国等发达国家的电影更厉害。
后面又有一大段文字夸赞电影导演李茂森，说他是年轻导演里最具代表性的一位，也是在电影艺术和商业上做得最成功的一位，值得其他人模仿学习。
报纸上还有李茂森的半身照。
他穿着西装系着领带，留着精致精神的发型，他的脸庞英俊而坚毅，比尊龙张国荣那些演员更具有男人味。
还有那双明亮和清澈的眼睛，露出一丝微笑的唇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止英俊儒雅性感，还具有一种叫人心跳不止的魅力。
“你在看什么？”
忽然旁边传来李茂森的声音，徐繁吓了一跳，下意识合拢手里的报纸，抬头看了一眼，李茂森端着两杯茶在对面沙发坐下。
“喝茶！”
李茂森放下茶杯说。
徐繁回头看了眼那张办公桌，“姗姗呢？”
“姗姗洗手去了。”
李茂森笑道。
徐繁哦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一口，差点烫到嘴唇，她想放下茶杯，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有点尴尬。
她低头看着膝盖，“姗姗，她很喜欢你。”
“我知道，我也喜欢她。”
“可是，你有巩丽。”
“是啊，这是个很矛盾的地方，巩丽跟我有婚约，姗姗是个好女孩，我不想伤害她们中任何一个，也因为这样，我和姗姗相处时尽管很想得到她，但也会尽量克制住自己，给她一些思考的时间，如果她坚定这样做，我会好好待她。”
李茂森缓缓说道。
徐繁咬着下唇，明白李茂森的意思。
他跟巩丽有婚约，又不想做伤害姗姗的事，所以每次亲热时都会在最后一步停下，留给姗姗反悔的机会。
从这点来说，他确实是个很好的男人，换成别的男人，他们绝不会想到那么周全。
“你们今年大二对吧，现在可以接戏吗？”
李茂森端起茶杯喝一口。
“从下半年开始可以。”
“以后看中什么角色要是拿不到就来找我，我看可不可以帮你们拿到，要是没有合适的角色，我抽时间帮你们写个剧本。”
“李导，你说真的吗？”
徐繁激动地望着他。
“是的，大家都是朋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以后姗姗遇到什么困难，你也帮帮她。”
“好，那是肯定的。”
徐繁勾起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们在聊什么？”
江姗洗过手和脸，笑盈盈地走进来，歪倒在李茂森怀里。
“聊电影的事，以后你看中了什么角色可以找我做参考，我帮你们审核剧本，保证能找到几个好剧本和好角色。”
“好啊，你的眼光最好了，世界一流，让你帮忙选角色，那肯定会很好。”
江姗歪在他怀里，甜蜜地吻他一下。
李茂森轻轻一笑，低头再次吻上她。
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儿，李茂森把买的礼物送给两人，再带上两人到《妈妈》剧组转转。
《妈妈》剧组从上周开始拍摄，主片场在京城市里和郊区民房里，目前进度一般。
主要原因是他们把处女作看得太重要，每个镜头反复研究分析，想要追求完美，而这常常是不可能实现的。
因为在不同人眼里对镜头的评价不同，往往他们认为完美的拍摄角度，在别人眼里就很一般。
李茂森从他们设计出的分镜头脚本里能轻松找出几十处不合理的地方。
但他不会说也不会插手。
一方面是几人没有开口，胡乱插手会令人反感，他是从新人导演过来的，自然知道这一点。
二是这种事也是新人导演必经阶段，帮他们走捷径会影响到他们的发展。
李茂森不耐烦在片场看他们磨叽，坐了一会儿，他叫上江姗和徐繁开车离开片场。
……
到傍晚了，一群鸟从夕阳里飞过巷子上空，没有巩丽在，这里忽然少了几分归宿感。
在他走进院子时，李秀丽正躺在躺椅上，翘着腿，一边吃水果，一边看杂志，桌上收音机播放流行歌曲，小日子特别悠闲。
朱霖老师也在，坐在对面喝茶。
“哥，你回来了。”
李秀丽连忙放下脚，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
“今天的试卷做完了吗？”
“做完了。”
“拿来我看。”
“好吧，还差一点，我天黑之前保证做完。”
李秀丽撇嘴小嘴说道。
“随便你了，做不完考得不好，不能来京里读书，到时候别埋怨我。”
“哼！”
李秀丽垮着瓜子脸，扭着肩膀不情不愿地走进书房里。
李茂森在椅子上坐下来，对面朱老师脸颊渐渐变红，呼吸变得急促，眨着睫毛不敢看他，像是个没过门的媳妇儿。
“霖姐。”
李茂森拉住朱老师的手。
“别闹！别在这里，叫丽丽看到不好。”
朱老师收回手，紧张地看了眼书房的方向。
李茂森轻轻一笑，也觉得在这里跟巩丽之外的女人亲热很不自在，他要朱老师先回去洗澡，他稍后就过来。
朱老师却要他晚一些，等天黑了再过去。
在朱老师离开后，李茂森在浴室里洗个澡换身衣服，来到书房里看一会儿文件。
大约有半个小时，他来到朱老师的院子。
朱老师也刚洗过澡，长发披在肩上还带着一些洗发露的香味，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连衣裙，露出白皙的手臂以及纤细单薄的身材。
不等走进屋，在院门关上时就迫不及待地抱起朱老师。
一个多两个小时后，李茂森离开了院子，返回书房写小说。
原本他准备在霖姐家留宿，可霖姐说巩丽心思重，容易乱想，晚上可能往家里打电话，要他回家里住更好。
李茂森很无奈，虽然巩丽不在家，但平时受她监督惯了，家里处处有巩丽的影子，他一刻也不能放肆起来。
霖姐猜的不错，在八点十分巩丽打来电话，这是她今天第三通电话，询问他和李秀丽在家干什么。
李秀丽先接起电话，跟巩丽聊了一会儿才把电话交给他。
李茂森像是汇报工作那样简单地陈述回家后做的些事。
“老公，你什么时候来港岛，我一个人住在这边有点怕。”
巩丽在电话里说道。
“处理完手上的事就过来，大概要一周时间，这几天你要是害怕，要不找虹姑过来陪你？”
“不要！我这么大的人还要别人陪着，传出去会闹笑话。”
“好吧，我会尽快过来，晚上不抱着你睡我总担心会失眠。”
“噫惹，我还在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