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透过砖石的缝隙，看到江凌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干掉他。”
他只是自言自语，但仿佛又是在下命令，“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突然就傻眼了。
只见本来已经力竭倒地的江凌不知道干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又跳了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带着一群大巴掌迎战缝合巨怪去了。
第182章 球级
江凌的念力铁拳如狂风暴雨般打碎了缝合巨怪的一半身躯，躲在暗处的巫医都惊呆了。
“他刚才绝对力竭了！凭什么又能站起来！”
这个阴险的男人无法理解，是人就应该有短板才对，可他找不到这个人的短板是什么。
他以为把维克多藏在躯壳里暗算了刘冰山之后，一切就结束了，他已经幻想着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这片土地。
然而一切都被毁了！
在江凌的铁拳之下，缝合巨怪也很快就被拆了个一干二净，那些聚合而成的尸体在脱离被附灵物聚合起来的主体之后，全部冒着黑烟化作飞灰。
和它们一起消散的，还有拉琴女的野心，当她用自己的能力试图反抗江凌并失败之后，就不再有继续作战的勇气了。
“你叫江凌是吧？你真是本地人？好吧，我承认你赢了，但别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了，你破坏了门卡乌拉的计划，早晚会被...”
嘣！
江凌懒得听她多说一个字，直接又给了她一巴掌，让她整个人都陷进了地里。
就在他想再补一拳的时候，王沉舟过来拉住了他。
“你最好留她一条命，没必要，她跟你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江凌有些奇怪，刘冰山虽然不是她杀的，但和她也有直接关系，王师傅居然能说要留她一命。
“怎么？她背后的黑旗很麻烦吗？”
王沉舟摇了摇头，但没有直接否定，只是说道：“你别看她威胁你，其实只是嘴硬，不管麻烦不麻烦，你把她留给她上面的人处置，都算是你的人情。如果你杀了她，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会有人找你麻烦。”
江凌点了点头：“有道理，王师傅，还是你考虑得周全啊。”
王沉舟勉强笑了一下，刘冰山死了，他现在可高兴不起来，开口相劝还真是为江凌好。
然而还不等他再说什么，突然听见轰隆一声，天空坠落一个黑影，金属大手直接拍在了陷在地里的拉琴女身上。
王沉舟眼睛瞪了起来：“你不是说有道理吗！”
江凌毫不在意地说道：“是啊，但我手滑了。”
“....”
不是他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是懒得找。
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王沉舟有点烦躁地说道：“你不明白，我们都有不成文的规矩，一般来说，如果大局定了，就不会不死不休。”
江凌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们，我是本地人。王师傅，与其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把巫医找出来干掉。”
王沉舟被他说得愣了好半天，然后回过神来：“对，巫医必须得死。”
他带人去附近搜索，很快就把人找了出来。巫医这种人，失去了他操控的傀儡和盟友，实力还不如黎雪，他不仅没了之前那种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嘚瑟劲儿，甚至瑟瑟发抖地匍伏在王沉舟脚下，语无伦次地一边威胁一边求饶。
“你们坏了规矩，他绝对不是本地人。放了我，我一定投降，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别的心思。”
然而没用，回应他的是王沉舟的霰弹枪。
砰砰。
江凌他检查了一下，刚才为了对付强敌，外加弥补力竭诅咒的消耗，他用掉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总存量已经低于一百了。
此时，这个被地震破坏成甜甜圈形状的城市还在上升，但是已经越来越缓慢，大概再过不了多久就要停了。
江凌走向了正在亲手收殓刘冰山的黎雪：“既然都这样了，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现在，在存活的所有人里，他是毫无疑问的主宰，且不说实力上，他可以一个人拳打丧尸维克多，手撕缝合巨怪，单说身体状态，其他人都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没有多少余力了。
有他在，被重创逃离的风之魔女也不不可能再来找事。
如果刘冰山还在，他或许会考虑是不是要联合王沉舟和黎雪一起来把他除掉，防止那件东西被争夺。
但没有如果，刘冰山在江凌手撕缝合怪的时候就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个阴阳人的性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
黎雪看了一眼远处的王沉舟，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说道：“你肯定已经看出来了，我们和你们是不同的人。”
江凌摊手：“我问的就是你们是什么人？”
“外星人，我、王叔和刘先生在半年前刚来到你们这个星球。”
？
什么我铠他超
江凌眨了眨眼。
黎雪叹了口气：“我换一种说法吧，这颗星球在一座宇宙空洞内，已经存在了上百亿年。”
江凌大惊：“难道从一百亿年前，你们就在观测我们了？”
黎雪说道：“那倒没有，也就几十年吧。”
那你提上百亿干嘛...
江凌无语。
黎雪继续给他解答疑惑：“另外，不是观测你们，从本质上来说，你们这里的人类种族，就是我们创造出来的。”
江凌伸手阻止她继续讲：“不对不对，你等等。就算不提早期智人，我们人类有记载的历史大概也上千年了，你刚才说的是几十年，然后又是什么创造出来，这都啥跟啥啊。”
黎雪的情绪不高，但她现在没法跟江凌顶嘴，毕竟后者拳头大，只能耐着性子说道：“我说了，我们算是外星人。只不过并非你们宇宙学概念上的外星。
你们所在的宇宙空洞，本质是一层界域屏障，内外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在我们那边，几十年前，利用...利用一些几句话解释不清的东西往屏障里种了一颗种子，演化出了你们。所以，我们才能说同样的语言，甚至拥有一些相似的文化。”
江凌虽然不明，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然后呢？你们把我们种出来是为了什么？”
黎雪似乎感觉有点烧脑，考虑了一下才说道：“不是为了把你们种出来，这个种子，你就理解成一种天材地宝被，它的本质，是进入壁障，利用这颗星球培育出一颗星核，也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而不是什么陆级附灵物。
不过，如果非要说它是附灵物的话，也不是陆级，而是...”
江凌插嘴：“球级？”
黎雪微微点头：“可以这么说。至于你们，只是培育这颗星核的副产物，不受我们控制。”
江凌想了一下，迟疑道：“就像父母本来只是想爽一下，结果不小心整了个后代出来？”
黎雪：“.......”
第183章 末世进程
听完黎雪的话，江凌的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但他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问道：“这个星核，是干什么用的？”
黎雪既然早已经打开了天窗，就决定把亮话说完：“星核就是种下的种子本身，它要花费你们这边数十万年的时间来长成，谁掌握它，谁就能掌握星核的力量，那是一种可以让进化者无限成长的潜力。”
江凌微微眯眼，想起了自己的“系统”。
“你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他问道。
“你怎么知道？”
“废话，你们一群人跑过来，嘴里都说着什么规则，但规则只会在一次次头破血流里才能形成。”
黎雪点头：“没错，之前我们一共尝试种下过三次星核。”
“他们都被人得到了？”
“是。”
“结果呢？”
“结果每次都弄出了很大的灾难，花费很大力气才被扑灭。甚至有一次，导致了巫医那一派所属的文明被分裂了。”
“那还敢种。”
江凌嘴上吐槽，心里却不觉得意外。
炒股的人不会因为亏损一次就收手，他们只会觉得这次失误了，下次一定能赚。
黎雪严肃地说道：“他们只想掌握星核的力量，其他什么都不管。”
江凌问道：“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只派你们这么几个人来？”
“因为要打开穿透壁障的相位通道，就会提前出现一个裂痕，可以容纳少数人穿越过来，但境界必须低于五阶，所以你肯定能想到，所有势力都会选出最符合利益的人来充当容器。
但是第二次星核争夺的时候，不同势力都派了大量的人，死伤惨重，消耗了很多有潜力的人，输家代价太大，赢家也是惨胜，而且星核的力量还不一定可控。
所以后来，就规定各方只能派三个人，然后就地征募本地人，在一定的框架下公平竞争，这样就算失败方的损失也是可以估量的。当然也不会绝对公平。”
江凌直接抓住了最重要的点：“你说相位通道？难道以后我们的世界会和你们的联接起来？”
黎雪也不否认：“一开始，我们只是通过裂痕，送过来少量人手，由一些掌握技术的人在这边设立锚点，开启最终的大规模通道，被称为末世进程，因为这就相当于你们的世界死了，正式成为我们那边的一部分。”
“这个进程...难道是1月15日启动的？”
“不知道，时间上算差不多吧。”黎雪问道，“怎么了？”
“没啥，之前有小道消息，说这个时间是世界末日。”江凌随口糊弄道，没提自己的事。
“嗯，很正常，种子所带来的文明，会受到很多东西潜移默化的影响。”
黎雪最后还是按捺不住了，她说道，“我想去...”
她指了指地上没有气息的刘冰山。
江凌示意她随意，反正他自己也需要消化一下刚知道的信息。
“所以进化是因为两个世界之间出现了裂痕，那边的力量渗透过来才导致的。世界末日没说错，只是不像传统的末日。各国组织培养进化者，是为了应对以后得变局。而且这个变故就在不久的将来。坏了，忘了问还有多久，算了，有空了再说吧。”
反正可以推断，既然那个所谓的末世进程已经在1月15日启动了，肯定就不会太远。
不过，还是有一个问题不能解决，那就是1月15日这个日期，和他自己拥有密不可分的联系，这个联系到底是什么。
正在他琢磨的时候，王沉舟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没有平时惯常的那种乐呵神色，只显得无比悲壮，这让江凌一时半会还有点难以适应。
“那个，小江啊，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王师傅，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忸忸怩怩的，我生怕你开口就跟我表白。”
王沉舟脸色一僵，又磨蹭了一会，说道：“小姐已经都告诉你了吧，我想，你脑子转得快，应该能猜到，我是想请求你，把星核交给小姐。”
江凌当然不感到意外，这些人大老远的跑来极南大陆抢东西，为的就是收容星核，得到力量。
只不过从现在看，黎雪只是受到背后的势力委派，充当容器，她本人还真不一定想要。
现在，江凌是这里的最强者，当然是他说了算，毕竟两界通道有没有打开，老的还没来，他不怕小的。
不过问题在于，他现在还没闹清楚星核跟自己的关系，所以不想轻易许诺。
这时候，王沉舟继续劝道：“你知道了星核的重要性，以及背后的关联，应该能轻易想明白，如果你把东西带走，就是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等到通道打开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如果你把东西让给小姐，你会得到巨大的好处，黎家会感激你。俗气地说，你这辈子荣华富贵取之不尽，就算你想娶三十个老婆都没问题，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