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嗡鸣，青芒暴涨，甚至隐隐浮现出细密的蛇鳞虚影。
她身形化作一道燃烧般的青色流光，无视沿途零星煞灵的阻拦，带着决绝的气势，直刺神秘商贩后心！
神秘商贩似乎对身后的致命袭击有所感应。
但他此刻正处在仪式关键，大部分心神和力量都用于操控古镜和吸纳伪龙之力，难以完全闪避。
他只能勉强侧身，同时催动周身阴影凝聚成一面薄薄的盾牌。
“噗！”
碧玉短剑刺穿了阴影盾牌，剑尖触及神秘商贩的后背衣衫。
却仿佛刺入了一层滑腻坚韧的皮质，难以深入。
剑上附带的青碧妖力与神秘商贩体内涌出的暗金邪力激烈冲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神秘商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但脸上疯狂的笑意更浓：“晚了……连接已成……尔等，皆是我登临大道的资粮！”
随着他的话音，远处伪龙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黯淡下去，仿佛被抽空了精华。
而神秘商贩的气息却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疯狂攀升，周身阴影翻滚，隐约凝聚出类似龙鳞的纹路，双眼瞳孔也变成了竖立的暗金色。
青铜古镜悬浮在他身前，镜面光华流转。
将伪龙最后的力量源源不断抽取过来，再灌注到他体内。
易安的地脉镇封虽然让周围地面变得坚硬如铁，能量流动滞涩，却未能完全切断那经由古镜建立的诡异连接。
他感觉到，那连接的核心似乎并非完全依赖地脉。
而是建立在某种更高层次的“因果”或“契约”之上，与那些暗金色符文同源。
“必须毁掉那面镜子，或者切断他与符文的联系！”
易安心念电转，目光扫过战场。
三位老者主持的九宫锁龙阵正在全力疏导伪龙剩余能量，无法分心。特事局的火力覆盖主要针对煞灵群。
山雀的暗线或许在靠近，但面对此刻气息暴涨的神秘商贩，恐怕难以正面抗衡。
“只能靠自己了。”
易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猛地拔起九节杖，将剩余大半太平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杖身。
同时咬破左手食指，以精血在杖身上飞速刻画下一个繁复的太平道秘传符文——“破法”！
“以血为引，破万法，镇诸邪！”
九节杖头，九枚铜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音调疯狂震鸣。
声音尖锐而宏大，仿佛要撕裂苍穹。杖身绽放出的不再是柔和的金光。
而是一种炽烈如大日初升、带着破灭一切法度邪祟意境的纯白光芒！
他将这凝聚了自身大半精气神的一击，并非攻向神秘商贩，也非攻向伪龙残躯。
而是狠掷向了悬浮在半空的那面青铜古镜！
这一击，赌的是那古镜是仪式核心，也是神秘商贩此刻力量传输的关键枢纽！
纯白光芒如流星贯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出扭曲的痕迹。
带着一往无前、破灭万法的气势！
神秘商贩终于色变。
他显然没料到易安会如此果断，且看穿了他仪式的关键节点。
他想要收回古镜或防御，但小青的碧玉短剑正死死钉在他后背。
妖力侵蚀干扰着他的力量运转。而体内狂暴涌入的伪龙之力，此刻也因易安的地脉镇封和自身强行吸纳而变得极不稳定。
“不——！”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疯狂催动阴影和暗金邪力试图阻拦。
然而，那纯白光芒似乎对邪异力量有着极强的克制。
“嗤啦！”
阴影触之即溃，暗金邪力如冰雪消融。
在神秘商贩惊怒交加的目光中，那道纯白光芒，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青铜古镜的镜面中心！
“咔嚓——！！！”
一声清脆却响彻战场的碎裂声响起。
紧接着，是如同万千玻璃同时炸裂的密集碎响！
青铜古镜的镜面上，以击中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镜中流转的光华骤然熄灭，映照的景象扭曲破碎。
那连接伪龙与神秘商贩的混合光柱，如同被掐断的血管，猛地一滞，随即轰然爆散成漫天四色光点！
“噗——！！！”
神秘商贩如遭重击，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狂喷而出。
周身疯狂攀升的气息戛然而止，继而如同雪崩般暴跌。
他背后被小青短剑刺入的地方，暗金符文剧烈闪烁后崩灭。
阴影迅速消散，露出其下苍白如纸、布满青黑色血管的皮肤。
而远处，伪龙残存的躯体失去了古镜的抽取和引导，剩余的能量彻底失控。
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庞大的身躯开始加速崩解，化为更浓郁的暗红能量碎片洒落。
“成功了！”小青精神一振，趁机将碧玉短剑又送入了半寸，凌厉的妖力直冲神秘商贩心脉。
神秘商贩眼中闪过极度怨毒与疯狂。
他猛地回头，用尽最后力气，朝着小青喷出一口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死气的血箭！
小青距离太近，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偏头躲避。
“嗤！”
黑血擦过她的左肩，顿时，衣物腐蚀，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一股阴寒歹毒的死气顺着伤口疯狂向体内侵蚀！
小青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妖气一阵紊乱，不得不抽剑疾退，运功压制那可怕的死气。
趁此机会，神秘商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黯淡的灰影，朝着西南方向疾遁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便消失在乱石与烟尘之中。
只留下一串充满恨意的沙哑余音，在战场上空回荡：
“坏我百年之功……此仇，必报！下一局，定叫尔等……魂飞魄散！”
易安没有去追。
掷出那一记“破法”血咒后，他体内真气已近枯竭，心神损耗巨大。
勉强稳住身形，看着神秘商贩遁走的方向，眉头紧锁。
小青落在易安身边，左手按住左肩伤口，青碧妖力与侵入的死气激烈对抗，额角渗出冷汗。
李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急切：“易安！小青！你们怎么样？目标逃向西南，山雀已带人追踪，但对方速度太快，且有高级隐匿手段，恐怕……”
“我们没事。”
易安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优先处理伪龙残骸净化，防止二次污染。神秘商贩遭此重创，短期内应无力再兴风作浪，但他逃脱，后患无穷。追踪之事，从长计议。”
他望向西南天际，那里是群山叠嶂，云雾缭绕。
千棺崖、黑湖、废弃银矿……
神秘商贩会选择哪里作为他的下一个巢穴，舔舐伤口，图谋再起？
蜀州一役，看似胜了，却更像只是掀开了更大阴谋的一角。
易安收回目光，扶住摇摇欲坠的小青：“先回去疗伤。接下来的路，还长。”
晨光终于彻底驱散夜色，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战场。
胜利的代价，已然不轻。
而阴影深处的棋手，已然挪动了下一枚棋子。
蜀州。
那神秘商贩被易安跟小青联手破坏百年筹谋，用处秘法逃离此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都。
名为周文杰的少年刚刚放学走出校门，正跟朋友吹牛扯淡。
下一秒，就被路边的摊位吸引了注意力。
他走上前，开口询问：“老板，这个东西怎么卖？”
他指着摊位上的一卷画，好奇开口。
“嘿嘿……”
摊位老板抬起头，露出满是褶子的笑脸，开口说道：“这个嘛，不要钱。”
第139章 ：分身
傍晚的京都，天空被晚霞染成金红。
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初上。
周文杰站在街边的小摊前，手中拿着那卷古画，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异样。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眯着一双小眼，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嘿嘿笑道：“这画啊，跟你有缘，不收钱。”
周文杰愣了愣，低头展开画轴。
画是绢本，已有些泛黄。
上面绘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古道，两旁松柏参天，云雾缭绕，尽头处隐约可见一座飞檐斗拱的楼阁。
画功精细，墨色沉厚，显然不是凡品。
高低是个富二代，这点眼光他还是有的，这明显是个货真价实的古董画。
“这……真不要钱？”周文杰迟疑地问。
老摊主摆摆手，慢悠悠地收拾起摊位：“害，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我看你顺眼送你了。。”
说完，也不等他再问，便推着小车混入人流，转眼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