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是效率。
于是他也没客套，转身拦住正准备溜号的96级学生，语气恢复成日常模式：
“都别跑。”
“电影赏析作业，最晚下周五，我要看到。”
一句话。
礼堂余温瞬间降到零度。
哀嚎声此起彼伏。
黄小明捂着心口：“卡梅伦先生刚讲完，我灵感正起飞，你这一刀，直接给我按进海底了。”
陈昆眉头紧锁：“电影工业我想写，但完全不知道从哪儿下笔。”
颜丹辰神游天外：“我现在脑子还是空的……里奥纳多刚才亲了我的手。”
李沐阳懒得接茬，只淡淡补了一句：
“后天晚上，我再给你们放一遍《泰坦尼克》。”
“别说我没给机会。”
这话一出，
全班瞬间复活。
黄小明眼睛放光：“老师，这片子不是还没上映吗？你哪来的拷贝？”
陈昆更离谱：“不会是凯特送你的吧？”
颜丹辰当场站队：“我宣布，从今天起，你们两个里奥，都是我偶像！”
李沐阳瞥了他们一眼：
“这不是你们该操心的。”
“散了吧。”
话音落下，
人群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开。
他和于菲红汇合，上车回家。
车门一关，
温度立刻掉了好几度。
李沐阳试着找话题，却被她的冷脸挡回。
手刚搭过去，就被她“啪”地拍开。
但他一点都不慌。
这状态他太熟了——
这是吃醋，不是翻脸。
要是动了真火，
他现在应该已经在车外，迎着秋风反省人生了。
所以他反而放松下来，哼起了小曲。
曲调，正是那天的《约定》。
于菲红一愣。
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下一秒，火气更盛——
姐都快被你气炸了，
你还有心思唱情歌？
她几脚地板油，车子直接冲到楼下。
甩门，上楼，一气呵成。
李沐阳不紧不慢地跟上。
这种级别的情绪波动，
对他来说，连副本都算不上。
他真正害怕的——
是下午那种，
两位女主同框的修罗场。
站在中间。
偏向谁，
都得死。
进门的一瞬间，
李沐阳下意识张开手，想给于菲红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结果手刚伸过去——
就被她用力挣开。
力道不小，情绪一点没收。
行李箱被“咚”地一声放在地上。
她拉开拉链，开始一件件往里塞东西。
动作利落，毫不留情。
衣服、化妆包、文件夹，
全是“啪、啪、啪”往里摔。
和平日里那个温婉从容的她，判若两人。
李沐阳心里一紧。
这阵仗——不像是闹脾气，
倒像是真要走。
他苦笑了一下，试图轻松点：
“这……好像是你家吧？”
“真要走，也轮不到你啊。”
于菲红头也不抬，语气又冷又硬：
“要你管！”
手上动作更重了。
李沐阳更心虚了，试探着退一步：
“那……我走？”
于菲红猛地停下手，抬头瞪了他一眼：
“用不着！”
“我一会儿就进组，眼不见，心不烦！”
这话说得很克制。
既没原谅，
也没翻脸。
还顺手给他留了点体面。
李沐阳却一下听明白了。
不是离家出走。
是躲人。
他心里反倒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
“不是说明天才走吗？”
于菲红眼圈一下红了：
“我怕多待一天，被你气死。”
话一说完，
她也不管箱子了，转身就进了主卧。
“咔哒”一声，门反锁。
下一秒，
压抑的抽泣声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不大。
却一下下往人心口砸。
李沐阳站在门外，心瞬间软了。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刚想说话——
里面的哭声，反而更大了。
显然，
她现在最不想听见的，
就是他的声音。
李沐阳停住了。
这种局面他太清楚了——
认错没用。
解释添火。
安慰等于雪上加霜。
他不是情场小白，
当然不会用最笨的解法。
他站在原地想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