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祖儿、谢庭峰、程龙、那莹等一众艺人纷纷登台献艺。
不只是门前的广场,就连周围几条马路,全都堵死,水泄不通。
而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英雄》首映礼。
英煌商城,第一次把港岛那套“多厅模式”完整搬了过来。
两个超大厅,六个普通厅,两个豪华厅。
十个厅位,同时开映。
总容量——两千人。
一号厅,今天只属于《英雄》。
灯光压下,人群入场,规格,直接拉满。
龙山系高层、主创团队,自不必说。
刚从乔迁仪式赶来的那批人,一个没落。
政要、学界、名导、顶流……
坐满了半个厅。
剩下的,才轮得到艺人。
陈昆、黄小明这种刚冒头的小生——
老老实实,被挤到十排之后。
连镜头都未必扫得到。
至于媒体?
更惨。
清一色——最后几排。
长枪短炮架着,却连个像样的拍摄角度都抢不到。
灯光再暗一度。
开场,佟刚起身,代表电影署致辞。
没有念稿,也没有官腔。
他换了个角度,从一个“长安厂策划”的角度出发,慢慢开口。
声音不高,却很稳。
他讲《老井》——泥土味、真实感,是怎么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讲《红高粱》——那股野劲,是怎么在争议中杀出来的。
再往后——《新龙门客栈》《大话西游》。
港岛与内地的碰撞、磨合、互相成就。
有人轻轻点头,有人下意识记笔记。
再到《英雄》。
大制作,大叙事,大野心。
他不夸功,也不拔高。
只讲一件事——
这一切,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像在讲故事,又像在复盘一段时代。
台下,安静得出奇。
没有人走神儿,没有人交头接耳,全在听。
最后一句落下,他微微一顿,点头,退后一步。
下一秒——
掌声,直接炸开。
不是礼节性的那种,而是发自内心的。
整整持续了十几秒。
有人甚至站了起来。
这一刻,不像一场首映礼。
更像一堂,把人心都拽进去的电影史讲座。
佟刚话音落下,掌声还没散干净,韩三坪、吴妍,接棒上台。
韩三坪先开口,不铺陈,不绕弯。
三个词——
学习、突破、尝试。
他说《英雄》,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走老路。
学的是好莱坞的工业化打法——资金、流程、宣发,全都按商业片标准来。
是一次“借鉴”。
更是一场“对标”。
他点投资——体量空前。
点演员——阵容顶格。
点特效——国内第一次大规模系统化推进。
每一句,都不重,却稳。
最后一句落下——
“希望这一步,能给同行一点经验,也给夏国电影,探一条新路。”
台下,掌声再起。
吴妍接过话筒,更直接,几乎没有铺垫。
“《英雄》,从立项那一刻起,就没打算只在内地讲故事。”
一句话,把格局抬上去。
她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这是一次文化输出。
是一次主动走出去。
不是被看见,是去让世界看见。
她停了一秒,补了一句:
“我们要讲自己的故事,也要让别人听懂。”
干脆,利落,不多说。
掌声,却比刚才更响。
两人退场,灯光轻轻一收。
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聚焦到一个人身上——
张一谋。
他上台,先是简单致谢,语气很淡。
然后,开始讲电影。
从哪儿开始?
从几年前的《秦俑情》。
他说,那时候脑子里就冒过一个念头——
拍一部“刺秦”的武侠片。
但也只是念头,零碎,模糊,像一团没成型的火。
直到——遇到李老六。
他顿了一下,笑了笑。
“是他,把这团火点着了。”
画面慢慢铺开,北影的小办公室,两个人关在里面,一稿一稿死磕剧本。
改到凌晨,吵到拍桌,又改回来。
他说到请李莲杰。
说到港岛团队的加入。
说到北影厂的资源调动。
说到各地文旅的配合。
一句一句,像在复盘一场硬仗。
再往后——拍摄。
天气、场地、调度、资金。
难,全是难。
但他讲得很轻,轻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直到最后——他提到特效。
语气,终于重了一点。
“这是一次填补空白的尝试。”
一句话,份量很足。
大家都以为,他要收了,流程也该走完了。
主持人都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
结果——他停住了,抬头,话锋一转。
“接下来,我想说点别的。”
台下,一静。
他开始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