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就在客厅里这么明目张胆。”
“连窗帘都不拉!”
她越想越觉得离谱,脑海里却又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刚认识李沐阳的那几天。
那时候的他,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笑得随意,眼神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危险味道。
甚至还隐隐透着一股邪气。
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甚至连最坏的情况都想过。
可谁知道——
就在她都做好“慷慨赴死”的准备时。
这家伙却忽然……怂了。
对她这个大美女,居然不闻不问。
那一刻她甚至一度怀疑——
这人是不是某些地方不太行,否则怎么可能如此无动于衷。
可后来发生的一幕幕,却彻底刷新了她的三观。
奶茶姐。
红姐。
宝奈美。
这家伙居然一个不落,全都拿下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震惊。
郁闷。
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恼火。
原来他不是不行,只是对自己不行。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最近几乎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心魔。
她甚至不止一次在心里诅咒李沐阳——
诅咒他哪天被所有女朋友集体抛弃。
可惜。
诅咒显然没有灵验。
反倒是今天——
直接撞上了他的“作案现场”。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种想立刻逃离的冲动。
红姐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她赶紧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
“累了吧?”
“我去做晚饭。”
霍文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摇头。
“不用了。”
“我想减肥。”
说完,她连手机都来不及细看,转身就往楼梯方向走去,步子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
眼看人已经走到楼梯口,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回头问了一句。
“黎姑介绍的菲佣不是已经到了吗?”
她本意其实很简单,既然已经请了佣人,自然没必要让红姐亲自下厨。
可她的话音刚落,刚刚李沐阳和红姐躲进去“整理”的那间保姆房——
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三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转了过去。
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皮肤偏黑。
身形矮小。
一看就是典型的佣人模样。
她站在门口,双手有些局促地叠在身前。
脸上的表情尴尬到极点。
“少爷、太太、曼妮小姐,你们好。”
“我是新来的佣人……玛丽。”
她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天来新雇主家上班——
就撞见了这么一幕。
刚才外面动静太大,她早就听见了。
吓得她赶紧躲进洗手间,连大气都不敢出。
原本还想着等外面安静了,再悄悄溜出来。
结果——
偏偏被霍文溪这一句话给点了名。
现在再不出来,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现身。
空气瞬间安静。
尴尬,几乎在客厅里无声地蔓延开来。
李沐阳当场僵在原地。
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愣住,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把鞋底抠出个洞钻进去。
他哪儿能想到——
这屋子里居然还藏着个人。
红姐更是社死到极点。
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到耳根,眼圈都微微泛红。
她狠狠瞪向李沐阳,那眼神简直像能飞出刀子来。
要不是现在还有旁人在,她真恨不得当场掐死这个混蛋。
菲佣玛丽一看气氛不对,立刻识趣地低声说了一句:
“我去准备晚饭。”
话音刚落,人已经飞快溜进了厨房,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股尴尬气氛波及。
客厅里顿时安静得可怕。
霍文溪原本也打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种场面,谁站着谁尴尬。
可她走出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红姐站在那里,脸上既羞又恼,眼眶还带着点委屈,像是被欺负狠了似的。
霍文溪心里微微一软。
她轻叹一声,又慢慢折返回客厅,随手找了个话题,试图把空气里那股几乎要凝固的尴尬撕开一点。
“怎么突然想换演员了?”
语气看似随意,可话一出口,直指片场今天闹出的那档子事。
显然,消息已经传得差不多了。
李沐阳看着还在生闷气的红姐,下意识想把她揽进怀里安慰一下。
可他手刚伸过去——
红姐身子一扭,干脆利落地躲开了。
那动作里满是“离我远点”的味道。
李沐阳只好尴尬地咳了一声,又顺势拉住她的手指,轻轻握了一下,算是无声地哄人。
红姐没再甩开,但也没理他。
李沐阳这才开口:
“我要是说……那几个人艺德不行,你们信吗?”
屋里现在也没什么外人,他说话自然直接了不少。
“艺德不行?”
霍文溪微微一愣。
黄丘生、傻强的作风她了解不深,倒也不好评价。
但关西仔不同——
那可是她前东家旗下的艺人,她多少还是清楚一些的。
虽然刚出道不久,但名声一直还算干净。
顶多就是风流一点、痞气一点。
可要说艺德有问题……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关西仔除了比较讨女孩子喜欢,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毛病吧?”
说到这儿,她还忍不住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沐阳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
——要论风流,你好意思嫌弃别人?
李沐阳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