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人已经往外跑。
门再一次关上。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李沐阳一个人。
他摇头笑了笑。
接着俯身,把茶几上的画稿一张张整理好。
装进文件夹。
目光最后在那几张主造型图上停了停。
然后转身出门。
目标——
隔壁老吉伯的家。
李沐阳还是老习惯。
正门不走。
翻墙。
他一个助跑,手撑墙沿,身形一翻——
双脚刚落地。
“砰!”
还没站稳,人已经被死死按在了墙上。
两名高大威猛的黑人安保动作极快,一人锁喉,一人反剪手臂。
其中一个,手里黑漆漆的铁疙瘩,已经顶在了他太阳穴旁。
那距离——
近到他都能感觉到冰凉。
李沐阳魂都差点飞了。
“自己人!自己人!”
“别开枪!”
他话音都变了。
可两名安保面无表情,手上力道半点没松。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
屋门打开。
老吉伯走了出来。
“放开他。”
语气不紧不慢。
两名安保这才松手,却依旧警惕地盯着李沐阳。
老吉伯双手插兜,瞥了他一眼,嘴角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跟你说多少次,走正门。”
“非得翻墙。”
“这回长记性了吧?”
李沐阳揉着被捏疼的脖子和胳膊,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魂收回来。
他低头捡起散落一地的画稿,拍掉灰尘。
临走前,还不忘拍了拍其中一名安保那硬得像铁板一样的胸口,嘴硬道:
“这次是意外。”
“下次擂台上练两手。”
那安保冷笑一声,压根没答理他。
进屋后,李沐阳才发现气氛不对,客厅里坐着好几位熟面孔,奥斯卡颁奖礼的导演路易斯,主编哈尔,主持人比利。
几人正围着桌子,讨论颁奖礼的流程细节。
这几天,来老吉伯家打探消息、说情托关系的人太多。
他干脆加强了安保。
李沐阳算是正好踩雷。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自然的笑容,径直走到老吉伯旁边坐下。
还没开口——
老吉伯已经冷冷丢下一句:
“打探名单,或者替人说情,你现在就可以滚。”
语气毫不客气。
李沐阳却不恼,摊了摊手:
“我是那种人吗?”
“刚回国,来看看您老。”
老吉伯冷哼一声:
“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凯特没事了吧。”
李沐阳干咳一声:
“早好了。”
“说是去开发布会,宣布跟我复合。”
老吉伯瞪了他一眼:
“风流归风流。”
“把你那些女人哄好点,别动不动给我捅娄子。”
这话听着像训人,但李沐阳心里清楚。
这次风波,他Stark能安然无事,少不了老吉伯在背后压场。
他难得正经解释了一句:
“这次真是意外。”
老吉伯摆手:
“行了,我们忙着呢。”
“有事快说,没事赶紧滚。”
李沐阳这才把手里的画稿往桌上一递。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想让小丽姐,上奥斯卡表演个节目。”
话音一落,空气都安静了一秒。
老吉伯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说什么?!”
他连画稿都没看,直接一口回绝:
“奥斯卡的舞台,只跟电影有关!”
“提名影片、主题音乐、致敬环节——”
“什么时候轮到你随便塞节目了?”
他语气越来越冲。
“而且,她是夏国人。”
“这届奥斯卡,夏国连一部入围影片都没有。”
“她上来演什么?”
桌旁的路易斯、哈尔几人对视一眼。
神色复杂。
他们这些做导演、做编排的,平时想保个节目上去,都得小心翼翼试探老吉伯的态度。
哪敢这么直白。
这小子倒好——
张口就是塞节目。
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空气一下子变得有点僵。
李沐阳却还坐在那里。
没急。
也没退。
他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嘴角带笑,像是在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不等老吉伯再开口,直接把那一摞画稿塞进对方手里。
“您先看。”
“看完再骂。”
老吉伯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说了——”
话没说完。
他低头,目光落在第一张画上。
然后——
停住了。
呼吸,明显一滞。